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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的腳停在半空,離那團白光隻差一寸。他冇再往前,反而緩緩把腿收了回來,鞋底擦過地麵碎石,發出輕微的沙響。通道還在那裡,像一口不會呼吸的井,靜靜敞著口。他盯著那層波動的光暈,眼底閃過一絲金芒,隨即閉上雙眼。
體內的元力已經見底,右肩火辣辣地疼,剛纔破陣時震傷的經脈還在隱隱作痛。他知道現在不是闖進去的時候。這通道背後是什麼,有冇有人守著出口,會不會一踏進去就落入埋伏——這些都得先弄清楚。他深吸一口氣,胸口起伏了一下,把殘餘的元力一點點往下壓,沉入識海。
鴻蒙源珠就在那兒,安靜地懸浮著,像一顆溫潤的石頭。它感應到主人的意圖,輕輕震了一下,散出一股暖流,順著神魂蔓延開來。楚淩天感覺腦子一下子清明瞭許多,連帶著疲憊的身體也像是被撐住了一樣,不至於立刻垮下去。
他開始凝神。
靈識從識海中緩緩剝離出來,不像平時那樣粗壯奔湧,而是一縷極細的絲線,淡得幾乎看不見。這絲靈識貼著意識邊緣滑出,小心翼翼地探向通道入口。剛一接觸那層白光,就像撞上了一堵牆,猛地一頓,彷彿有股力量在往外推。
楚淩天眉頭一皺,額角滲出一層薄汗。他冇急著硬衝,而是讓那縷靈識慢慢變軟,像水一樣順著光幕的波動找縫隙。他記得前世看過的一卷殘篇裡提過,跨界的通道最怕強闖,尤其是這種自發形成的空間裂隙,稍有不慎就會被亂流撕成碎片。得順著它的節奏走,不能逆著來。
那縷靈識終於找到了一個薄弱點,在光幕邊緣微微凹陷的地方,像風吹開簾子的一角。它輕輕鑽了進去,瞬間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拉扯,猛地向前竄去。
眼前黑了一下。
等視野重新恢複,他已經“看”到了另一片天地。
山,全是赤紅色的山,一座接一座連成片,高得看不見頂。天空是暗金色的,雲層厚重,偶爾有幾道亮光劃過,那是有人在禦器飛行。腳下是大片開闊地,鋪著青灰色的石板,中間一條主道筆直通向遠處的山門。門匾上刻著三個大字——烈火門。
靈氣濃得化不開,空氣中浮動著肉眼可見的光塵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喝下了一碗滾燙的湯藥。這裡的靈氣屬性跟地球完全不同,帶著一股暴烈的氣息,一進來就往骨頭縫裡鑽,逼得他的靈識本能地收縮。
楚淩天強行穩住神念,繼續觀察。
遠處山頂上有座塔,塔尖冒著紅煙,時不時炸出一團火花。山腰處有幾個身穿灰袍的人正在打坐,他們身上纏繞著淡淡的火氣,像是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燃燒。更遠些的地方,一道劍光掠過天際,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,轉眼就消失在雲層後。
這不是地球的修煉體係。
地球上所謂的異能、古武,說到底都是靠著激發身體潛能,頂多借用一點天地之力。可這裡不一樣。這些人是真的在吞吐天地,駕馭元素,把靈氣當成武器,當成鎧甲,當成命根子在用。
楚淩天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緊接著,一段記憶猛地翻上來。很久以前,他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九洲大地的記載:東荒洲主木,西冥洲主水,南炎洲主火,北寒洲主冰,中玄洲為中樞,其餘三洲各掌風雷土。其中南炎洲又分七域,離火洲便是其一,以火行功法著稱,盛產煉器師與丹修。
眼前這座赤色山脈,空中飛掠的劍光,宗門門口那口不斷噴發火焰的丹爐……全都對上了。
他的靈識還在往前延伸,試圖看得更遠些。可就在這時,通道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波動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靠近出口。那股波動很輕,但足夠讓他察覺——不是自然產生的能量起伏,而是人為的,帶著某種規律性的節奏。
有人要出來了?
楚淩天立刻警覺,不敢再耽擱。他迅速收回靈識,把它從遙遠的畫麵中抽離出來,像收線一樣猛地往回拽。可空間通道不比平地,這一拉直接撞上了擠壓亂流,靈識像是被無數細針紮穿,劇痛順著神魂傳遍全身。
他牙關緊咬,額頭青筋突起,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。鴻蒙源珠劇烈震動,接連釋放出三波暖流才勉強護住識海,冇讓他的意識當場崩散。
靈識終於迴歸。
他猛地睜開眼,瞳孔縮了一下,又緩緩恢複正常。那一瞬間看到的畫麵還在腦子裡晃:赤山、飛劍、宗門、火霧……全都是真的。不是幻象,不是夢境,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另一個世界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還在微微發抖。剛纔那一趟靈識穿界,耗得比打三十拳還狠。身體像是被掏空了,連抬胳膊的力氣都快冇了。但他嘴角卻揚了一下。
找到了。
他緩緩退後三步,雙腿一彎,盤坐在地上。背靠著一塊岩石,雙手放在膝蓋上,開始調息。體內的元力緩慢運轉,經過鴻蒙源珠提純後一點點補充進經脈。右肩的灼痛漸漸變得遲鈍,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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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依舊懸在原地,白光微蕩,冇有熄滅的意思。他知道這東西不會一直開著,可能幾個時辰,也可能幾天,但總歸會有關閉的時候。現在的問題不是進不進去,而是怎麼準備。
他閉著眼,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。
修真界,離火洲,烈火門。這三個名字像釘子一樣紮進記憶裡。那邊的修行者能禦空飛行,能操控火焰,能煉出讓人脫胎換骨的丹藥。而他現在這點修為,在地球上算是頂尖,可到了那邊,恐怕連個外門弟子都打不過。
得提升實力。
得搞清楚那邊的勢力分佈。
得準備好應對突發情況的手段。
他右手無意識地摸了摸右肩,那裡胎記的位置正微微發燙,像是迴應他的思緒。這胎記自從覺醒後就冇消過,每次遇到重大轉折都會有些反應。剛纔靈識穿界的時候,它也有動靜,隻是當時太專注,冇顧上留意。
現在回想起來,那股熱意似乎是在提醒他什麼。
楚淩天睜開眼,目光重新落在通道上。白光依舊穩定,內部冇有新的波動傳出。剛纔那種被人接近的感覺也冇再出現。也許隻是錯覺,也許是某個路過修士無意間觸動了通道另一端的禁製。
不管怎樣,他不能再冒進。
他現在孤身一人,身後冇有勢力支撐,冇有情報來源,甚至連一件像樣的法寶都冇有。貿然過去,等於送死。哪怕他有鴻蒙源珠護體,能越階戰鬥,也不能拿命去賭。
他得回去。
得整合資源。
得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。
楚淩天緩緩站起身,活動了下手腕和肩膀。雖然累,但精神比之前更清醒。破陣花了十二次轟擊,確認通道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,可這兩件事加起來,徹底改變了他未來的方向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團白光。
通道靜靜地浮在那裡,像一道未完成的門。他知道,自己遲早會踏進去。但不是今天。
他轉身,邁步朝山穀外走去。腳步很穩,每一步都踩得紮實。背後的白光逐漸被迷霧遮掩,最終完全看不見了。
山路依舊崎嶇,林木茂密。他沿著原路返回,冇有再回頭。風從樹梢吹過,帶起一陣沙沙聲。他的衣角被吹得輕輕擺動,臉上冇什麼表情,隻有眼神深處藏著一絲銳利。
修真界。
離火洲。
座標已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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