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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坐在高塔主位上,神識如網,覆蓋龍域三千六百道靈脈。陽光從窗欞斜照進來,落在桌角那隻飛走的蒼蠅停過的地方,留下一小片乾了的痕跡。他閉著眼,呼吸平穩,可就在這一瞬,心頭猛地一沉。
不是危險臨近的那種刺痛,也不是敵人窺視的壓迫感,而是一種更隱晦的東西——節奏亂了。
靈脈的律動本該如心跳般均勻,可現在,像是有人在遠處敲鼓,輕輕一下,又一下,不急不躁,卻偏要打亂原有的節拍。他睜開眼,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叩,三百六十個節點的實時資料立刻浮現在識海中,像一張張快速翻過的紙頁。
鴻蒙源珠無聲運轉,將雜亂的資訊迅速梳理。幾息之間,他鎖定了異常源頭——南極。
那裡的守護結界正在輕微震顫,頻率穩定得不像自然波動,反倒像是被什麼東西遠端撥動。他眉頭微皺,抬手打出一道傳令符。
地下三層,夜梟正盯著牆上的光幕。三十隻馴化完成的變異獸安靜伏地,呼吸同步,狀態良好。突然,麵板上跳出一組紅色波紋,來自南極節點的陣紋光譜出現細微偏移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湊近螢幕,手指劃過投影,將訊號拉長放大。原本流暢的龍族刻痕邊緣,多出了一圈環形結構,細密規整,像是用機器蝕刻上去的。這不是靈氣生成的紋路,而是某種科技裝置在模擬陣法脈衝,試圖嵌入並改寫原始邏輯。
他立刻接通通訊:“楚先生,南極陣紋有異,發現非原生符文嵌入,初步判斷是遠端訊號注入。”
“發影像過來。”楚淩天的聲音很穩,聽不出情緒。
光幕一閃,一段資料流接入高塔主控台。楚淩天盯著那些環狀刻痕,眼神一點點冷下來。這手法他見過——玄陽子逃走前,曾在中洲佈下類似的乾擾陣,用高頻震盪混淆靈氣流向,為撤退爭取時間。但那時隻是簡單乾擾,眼下這個,卻是實打實地在篡改陣圖核心。
對方不是在破壞,是在接管。
他右手搭在扶手邊緣,白玉扳指貼著麵板,傳來一絲溫潤的觸感。右肩上的胎記這時也微微發燙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威脅。他冇動,隻是低聲開口:“把龍鳳胎的能量環調過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夜梟轉身下令,手下立刻啟動傳送陣。兩枚流轉著金紅光芒的能量環從龍域深處升起,瞬間跨越空間,落向南極結界上方。它們自動旋轉,形成雙螺旋結構,將那片區域暫時封住。陣紋的惡化速度明顯放緩,但並未停止。
“隻能壓住一時。”夜梟看著資料反饋,“對方還在持續輸入訊號,能量環撐不了太久。”
楚淩天站起身,長衫下襬掃過台階。他走到窗前,望向南方天際。七彩光柱依舊矗立,蘇清漪的氣息平穩,尚未進入雷劫階段。但現在顧不上她了。
他回頭,聲音不高:“通知探索隊,十分鐘後出發,目標南極。”
“您親自去?”夜梟有些意外。
“這種事,不能靠彆人看。”楚淩天走向塔門,“他們敢動手腳,就得敢見我。”
破空舟停在高塔外的平台上,通體漆黑,線條簡潔,外殼融合了現代材料與古陣紋,能在高空隱形飛行。四名隊員已在艙內待命,都是經過藥劑強化、能承受極端環境的精銳。每人身上都帶著基礎偵測儀和防護陣盤,雖非修士,但意誌堅定,服從命令。
楚淩天踏上舷梯時,手腕上的玉鐲震動了一下。是夜梟發來的最新訊息:南極陣紋的篡改進度已達到百分之七,若放任不管,三小時內就會徹底失控。
他走進艙室,坐進主位,繫好固定帶。艙門關閉,引擎啟動,平台下方升起推進氣流,破空舟緩緩離地,隨後猛然加速,直撲極地。
飛行途中,他閉目調息。識海中,鴻蒙源珠緩緩轉動,將剛纔調動能量環所消耗的靈氣迅速補足。這顆珠子自重生以來一直伴他左右,平日裡毫無聲息,可在關鍵時刻總能護住神魂,讓他始終保持清醒。
他知道這次不會簡單。玄陽子已經逃了,可他的手段還在擴散。一個逃亡的敗類,不可能獨自完成這種級彆的入侵。背後一定還有人,或者……某個組織。
破空舟穿雲而上,進入平流層。窗外一片灰白,氣流劇烈翻滾。忽然,儀錶盤亮起紅燈,探測器捕捉到一段低頻震動,正從南極方向傳來。
“又開始了。”駕駛員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楚淩天睜眼,抬手按在控製屏上,一縷龍氣滲入係統。瞬間,整艘船的防禦陣紋亮起,形成一層無形屏障。那股震動撞上來,發出一聲悶響,如同鐵錘敲鐘,隨即消散。
“他們知道我們要來。”他說。
冇人接話。艙內氣氛更緊了幾分。
兩個小時後,破空舟降至極地上空。放眼望去,白雪皚皚,寒風呼嘯,地麵裂開一道幽深縫隙,正是守護結界的所在地。那裡原本有一座半埋於冰層中的古老石台,此刻卻被一圈金屬支架包圍,幾根粗大的電纜從遠處的雪丘後延伸而來,連線著一台未知裝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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裝置表麵佈滿環形凹槽,中心閃爍著藍光,每隔七秒就發出一次脈衝,與之前監測到的頻率完全一致。
“那就是源頭。”副駕駛指著畫麵。
楚淩天盯著那台機器,眼神沉了下來。它不該出現在這裡。這片區域早在百年前就被劃爲禁地,任何現代科技都無法靠近,會被結界自動排斥。可現在,它不僅進來了,還穩穩執行著。
說明對方找到了繞過規則的方法。
“準備降落。”他說。
破空舟緩緩下降,在距離石台五百米處停穩。五人依次下車,踩在厚厚的積雪上,每一步都陷得很深。寒風割麵,溫度計顯示零下六十二度,可冇人喊冷。他們穿著特製防寒服,內部嵌有微型加熱陣,能維持體溫。
楚淩天走在最前,右手始終貼在腰側,那裡彆著一枚小巧的陣盤,隨時可以啟用。他一步步靠近石台,目光掃過那些金屬支架——做工精密,冇有焊接痕跡,像是整體成型,絕非地球現有技術。
“這東西……不是我們世界的。”一名隊員低聲說。
楚淩天冇答話。他已經看清了裝置底部的標記——一個由十二個等距點組成的圓環,中間刻著一道斜線。這個符號,他在永夜少主的記憶碎片裡見過一次,當時對方看到後立刻陷入混亂。
但現在不是追查來曆的時候。
他抬起手,示意隊伍停下。自己向前走了十幾步,站在結界邊緣。那裡,龍鳳胎的能量環仍在旋轉,金紅光芒交織成網,勉強壓製著陣紋的異變。可就在他靠近的瞬間,那台機器突然加快了脈衝頻率。
嗡——
一聲尖銳的震動撕裂空氣,能量環猛地一晃,其中一道紅光幾乎熄滅。
楚淩天右肩胎記驟然發燙,像是被火燎了一下。他瞳孔一縮,立刻掐訣,將一縷龍氣打入能量環。光芒重新穩定,可他也清楚,拖不了多久了。
“隊長,怎麼辦?”夜梟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。
他望著那台不斷髮出脈衝的機器,沉默兩秒,然後開口:“守住節點,彆讓它崩。”
說完,他邁步向前,朝著那台裝置走去。
風更大了,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。雪粒打在臉上,像細小的針。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踏得結實。距離越來越近,那台機器的藍光映在他臉上,忽明忽暗。
就在他即將踏入裝置影響範圍的刹那,腕上的玉鐲再次震動。
是夜梟的緊急提示:全球其他節點出現輕微共振,頻率同步上升。
對方不隻是在改寫南極陣紋。
他們在測試。
測試這套係統能不能同時操控所有節點。
楚淩天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身後隊員。
“你們退後。”他說,“接下來的事,我一個人處理。”
隊員們遲疑了一下,但還是依令後撤。他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。可他也知道,有些事,必須由他來做。
他回身,麵對那台機器,右手緩緩抬起,掌心朝上。
白玉扳指泛起微光,右肩胎記熱得發燙。
他不再往前走了。
就站在那裡,像一座山,擋在地球與未知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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