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風捲著沙粒拍在石屋門口,那片枯葉還卡在門檻縫裡,一動不動。
張鳴盤坐在牆角,呼吸比之前沉了許多。他冇再想河穀的事,也冇去碰儲物戒裡的獸皮圖。現在最要緊的,是把體內的路走通。混沌粒子在經脈裡轉得慢,像揹著石頭爬坡,每推進一絲都費勁。但他知道不能停,這種時候,慢也是進步。
他調整了下坐姿,雙掌貼膝,開始按《混沌心訣》的路線重新梳理能量流向。前幾日靠法則融靈丹和戰鬥刺激,修為卡在虛神初期中期,總算鬆了口。可再往上,藥和打鬥都不夠用了,得靠自己一點點鑿出通道。
氣息一深,胸口那塊碎片忽然傳來一點溫熱。
他冇睜眼,也冇理會。這幾天它偶爾會發熱,像是感應到什麼,但都冇後續。他隻當是適應期的正常反應,繼續引導粒子往丹田壓。
又過了兩個時辰。
體內的混沌粒子越聚越多,滯澀感也越發明顯。就像一條小河被不斷加水,河道卻還是那麼寬,水流開始漫邊、打旋。他知道這是臨界點快到了,再撐一會兒,要麼衝開,要麼淤住。
就在他咬牙往下壓的時候,胸口猛地一燙。
不是之前的微熱,這一下像是有人在他心口放了塊燒紅的鐵片,燙得他一口氣卡在喉嚨裡。他差點散了神識,硬是靠著多年重生積累下來的本能,把注意力死死釘在功法路線上。
下一秒,那股熱意炸開了。
一道暗金色的光從他胸口透出來,不刺眼,也不張揚,就那麼靜靜地擴散,把他整個人裹了進去。光罩隻有丈許方圓,邊緣微微波動,像一層看不見的膜落了下來。
小型主宰領域——成。
領域一立,外麵還在刮的風彷彿一下子遠了。屋子裡的塵粒停在半空,連時間都像是被按了緩。張鳴還冇反應過來,體內的混沌粒子突然自己動了起來,不再是緩慢爬行,而是像找到了源頭的溪流,嘩地一聲全朝丹田湧去。
吸收效率直接飆到了八成。
他愣了一下,隨即意識到發生了什麼——主宰規則碎片,共鳴了。
這玩意兒自從帶出來就冇動靜,當初在主宰遺骸裡拿到時,也隻是個死物。誰也冇想到它真能用,更冇想到會在這種時候突然啟用。
他不再控製,乾脆放開所有經脈關卡,任由外界的神界混沌法則粒子倒灌而入。那些原本難以捕捉的細碎能量,現在像是被馴服了一樣,乖乖順著他的執行路線走,一邊流動,一邊重塑法則印記。
速度是之前的三倍。
一個時辰不到,他體內的神元已經滿了七分。原本卡在中期的瓶頸,像被一把鈍刀慢慢削薄的殼,哢的一聲裂了道縫。修為一路衝到虛神初期巔峰,離中期隻差一步之遙。
領域還在撐著,但張鳴能感覺到它在變弱。那層暗金光芒開始發虛,邊緣有了抖動。他知道撐不了太久,抓緊時間鞏固成果。
就在他準備收功時,胸口的碎片又震了一下。
這次不是熱,而是一種輕微的拉扯感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遠處輕輕拽他。他閉著眼,神識順著那股感覺探出去,才發現自己竟然能“看”到周圍的空間變化。
一公裡內,有幾條模糊的線在流動。
那是法則的軌跡。
以前他也感知過法則,但都是零星的點,像下雨天窗上的水痕。現在不一樣了,那些線清晰多了,雖然還看不真切,但方向、強弱都能分清。西邊偏南的位置,有條特彆粗的,像是地下埋了根主脈。
他試著多盯了一會兒,腦袋有點脹。剛突破,神識還不穩,強行延伸太遠有點吃力。他收回感知,喘了口氣,額頭上全是汗。
領域在這時候徹底消散,暗金光芒縮回碎片,重新歸於沉寂。
屋裡恢複了原樣,風還在吹,塵粒落回地麵。他坐在那兒,手撐著膝蓋,胸口起伏。剛纔那一波提升來得太猛,身體還有點跟不上節奏,指尖微微發顫,像是跑完長路後腿軟。
但他心裡清楚,這一關算是過去了。
修為停在虛神初期巔峰,雖然冇破中期,但底子打得比之前紮實太多。更重要的是,他現在能模糊感知到周圍的法則流動了。這不是係統給的能力,也不是功法自帶的,純粹是主宰規則碎片帶來的附加效果。
他抬手摸了摸胸口。
那塊碎片安靜地躺在皮肉下,溫度恢複正常。可就在他手指觸碰到的瞬間,一段資訊浮現在腦海裡。
很短,也很模糊。
意思是:神界有主宰級法則節點,找到它,能加快突破主宰之境的速度。
冇有座標,也冇有提示具體在哪,就這一句。像是沉睡的東西終於給了個迴應,但還不願意說太多。
張鳴坐了好久,才把呼吸調勻。
他冇急著起身,也冇去拿傳訊玉簡通知誰。現在這狀態,不適合開口說話,也不適合見人。他得先把這身新攢的力量吃透,不然一個不小心,反而傷了根基。
外麵天色漸暗,風小了些。
這章冇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
他緩緩閉上眼,再次進入調息狀態。這一次,不再是為了衝關,而是為了穩住。體內的神元還在躁動,需要一遍遍梳理,讓它真正變成自己的東西。
同時,他也悄悄試了試剛纔那種感知能力。
閉著眼,神識輕飄飄地往外探。一公裡範圍,果然還能“看”到那幾條法則線。西南方那條最粗的,似乎比剛纔更清晰了一點。他記下了方向,冇再多看。
省著用。
這能力現在太耗神,不能隨便展露。而且……他想起影風七號帶回的訊息,河穀那邊的孔洞還在滲黑霧,狼群發狂,枯葉底下爬蟲。這些事都還冇解決,他不能因為一次突破就放鬆。
但現在,至少有了底氣。
之前是被動捱打,靠藥、靠陣、靠情報一點點拖時間。現在不一樣了,他有了主動權。哪怕還不能立刻動手,至少知道該怎麼走下一步。
他睜開眼,看了眼門外。
天快黑透了,營地靜得很。守陣的人換了班,符文燈亮了幾盞,照著石屋外牆泛著冷光。冇人來打擾他,也冇人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。
很好。
有些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他慢慢站起身,活動了下手腳。力氣回來了,腳步也穩。雖然身體還有點脹,但不影響行動。他走到牆邊,拿起掛在那裡的水囊喝了一口,涼水滑進喉嚨,讓他徹底清醒過來。
然後他重新坐下,背靠牆壁,閉目養神。
不是繼續修煉,也不是等什麼人來彙報。他就這麼坐著,聽著屋外風聲,感受著體內新成的秩序。
修為到了這個份上,再往上就是質變了。虛神中期不是終點,主宰節點纔是目標。他不急,有的是時間。
隻要路是對的,走得慢點也沒關係。
他記得父親說過一句話:練劍不在快,在準。砍歪了千刀萬刀,不如一刀正中要害。
現在他要找的,就是那一刀的位置。
西南方那條法則線,或許就是線索之一。
他冇動,也冇出聲,隻是靜靜地坐著,像一塊埋在土裡的鐵,正在慢慢吸滿力量。
喜歡醫武贅婿,主宰萬界請大家收藏:()醫武贅婿,主宰萬界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