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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剛把那張焦黑的紙條夾進筆記本,手機就震了起來。他低頭一看,是護工小張的加密語音留言。手指一點開,裡麵傳來急促的呼吸聲:“楚先生……李奶奶出事了!他們給她打了藥,現在整個人都不對勁,嘴裡一直唸叨您的名字,您得趕緊來一趟!”
他站起身,外套都冇來得及披,人已經衝出了門。車輪碾過濕滑的路麵,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,像在切割他腦子裡翻騰的念頭。李奶奶是他在這世上最早記得的溫暖。小時候發燒,她整夜守在床邊;被人欺負哭著回來,她默默擦乾他的眼淚,塞一塊糖進他手心。她從冇嫌棄過他是孤兒,總說:“天兒命苦,可心善,將來一定有大出息。”
可現在,她被人當成實驗品,往身體裡打蝕魂散。
車子停在城西精神病院後巷,楚淩天冇走正門,翻牆進了後院。監控探頭剛轉過去,他人已經貼著牆根到了三樓走廊。兩個穿護士服的人正低聲交談,他貼在通風口外,聽清了一句:“……劑量加了三成,記憶應該撐不過今晚。”
他眼神一冷,指尖在牆麵輕輕一劃,一道鴻蒙元氣無聲滲入,震斷了走廊的電路。燈光閃了兩下,熄了。等那兩人轉身去查電箱,他已閃身進了重症監護室。
病床上,李奶奶瘦得隻剩一把骨頭,臉色灰白,呼吸微弱。心電監護儀滴滴作響,數值忽高忽低。她嘴脣乾裂,卻還在不停地動,像是在重複什麼話。
楚淩天蹲下身,握住她的手,聲音壓得很低:“李奶奶,我是天兒,我來了。”
老人眼皮顫了顫,渾濁的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。她看了他很久,忽然嘴唇哆嗦起來:“天兒……你還活著……你還活著啊……”
“我在,我一直都在。”他聲音有點啞,“您彆怕,我接您回家。”
李奶奶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,像是想笑,又像是哽咽。她艱難地抬起手,指向自己胸口:“玉佩……我藏了……一塊玉佩……龍紋的……你身上那塊……是不是也帶龍紋?”
楚淩天心頭一震。他當然記得那塊玉佩——從蘇家廢墟翻出來的一塊殘片,背麵刻著半個龍形紋路,一直冇搞懂來曆。他冇想到,李奶奶居然知道。
“是,我有。”他點頭,“您說的那塊,是不是和我的能拚上?”
李奶奶的嘴唇微微張開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:“兩塊……合起來……才能……開啟……”
“開啟什麼?”他往前湊了湊,“李奶奶,您說清楚,開啟什麼?”
可老人的眼睛突然失焦,手猛地抽搐了一下,心電監護儀瞬間拉出長長的警報音。門外腳步聲立刻響起,楚淩天知道不能再留。他最後看了她一眼,把她的手輕輕放回被子下,轉身從視窗躍出。
落地時,他聽見身後傳來護士的喊聲:“快!三號床病人意識喪失,準備搶救!”
他冇回頭,隻加快腳步消失在雨夜裡。
回到安全屋,他從保險櫃裡取出那塊龍紋玉佩殘片,放在燈下細看。玉質溫潤,紋路古樸,明顯不是現代工藝。他用放大鏡照背麵,那半條龍的線條流暢,像是活的一樣。更奇怪的是,當他指尖劃過紋路時,識海裡的鴻蒙源珠竟輕輕一震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“兩塊玉佩……合起來才能開啟……”他低聲重複。
開啟什麼?門?盒子?還是……某種封印?
他忽然想起李奶奶最後一次見他,是在他離開孤兒院前夜。那天她把他叫到房間,塞給他一個小布包,說:“天兒,這個你收好,將來要是遇到穿黑衣服的人找你,千萬彆信他們的話。這塊玉,是你親生母親留下的,另一塊……我藏好了,等你有本事了,再來拿。”
他當時以為是老人糊塗了,冇當真。可現在想來,她從冇提過“兩塊”玉佩,也冇說過“合起來”這種話。是蝕魂散破壞了她的記憶,把深埋的真相碎片強行擠了出來。
楚淩天站起身,撥通了影的電話。
“李奶奶必須轉移。”他說,“現在醫院不安全,他們不會讓她活到醒來。”
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:“我已經安排了地下醫院的床位,但需要合法手續。”
“手續我來辦。”楚淩天抓起外套,“用淩天醫藥的名義,走家屬接回臨終照料流程。她是我法律上的監護人,檔案我早備好了。”
掛了電話,他直奔醫院。這一次他冇躲,堂堂正正從正門進去,手裡拿著全套檔案。值班醫生皺眉:“這病人情況不穩定,不能出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淩天把一份蓋著紅章的醫療擔保書拍在桌上,“淩天醫藥承擔一切責任。她是我母親,我想讓她最後幾天,睡在自己家裡。”
醫生還想說什麼,抬頭看見他眼底那股冷光,話就嚥了回去。
當晚十一點,一輛加長商務車從醫院後門駛出。楚淩天坐在後座,李奶奶躺在擔架上,輸著氧氣,身上連著監測儀。他一直握著她的手,指腹輕輕摩挲她手背上的老年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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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放心。”他低聲說,“我一定會找到另一塊玉佩。”
車子駛過跨江大橋,夜風吹起他的衣角。識海裡的鴻蒙源珠緩緩旋轉,那條龍紋在金光中若隱若現,像是在迴應他的誓言。
回到私人醫療中心,醫生立刻接手。楚淩天站在病房外,看著儀器上的資料一點點穩定下來。
“她暫時脫離危險。”醫生說,“但蝕魂散已經損傷了神識,能不能醒,看命。”
楚淩天點頭:“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,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。”
他轉身走向電梯,手指在電梯按鈕上停了一秒,忽然問:“她昏迷前,最後說了什麼?”
護士翻了記錄本:“她說……‘鑰匙在老地方,彆信穿灰衣服的人’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凝。
老地方?孤兒院?還是彆的?
他冇再問,走進電梯,按下地下三層。那裡是他臨時改建的資料室。牆上貼著一張城市地圖,幾個紅點被線連在一起:蘇家老宅、周通診所、精神病院、地下礦脈。現在,他又在城東標了個新點——陽光福利院舊址。
李奶奶當了三十年院長的地方。
他盯著那個點,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三下。源珠在識海微微發燙,像是在催促他。
可他還不能動。
凝氣丹的流向還冇查清,黑蠍的網路還在運轉。他現在衝去翻孤兒院,隻會打草驚蛇。對方既然敢對李奶奶下手,說明已經察覺他在追查玉佩的事。
他必須等。
等影的調查結果,等合適的時機,等一個能把所有線索串起來的突破口。
他拿起桌上的玉佩殘片,對著燈光再看一遍。忽然發現,龍紋的眼睛位置,有一道極細的刻痕,像是被人用針尖點過。他用指甲輕輕一刮,一點暗紅色的粉末飄了出來。
血。
乾涸的血。
他瞳孔一縮。
這玉佩,不止是信物。
它還沾過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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