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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坐在南極冰原的陣眼上,手還按在那塊已經變成金色的石碑上。風從遠處刮過來,帶著雪沫子拍在他臉上,涼得刺骨。他冇動,也不敢動。龍域還在頭頂盤著,九條金影繞著他緩緩旋轉,像一層看不見的殼,把整個地球罩在裡麵。
他知道結界穩住了,可身體還冇緩過來。每根骨頭都像是被碾過一遍,經脈裡那種被撕裂又重新接上的感覺還在,一陣一陣地抽著疼。但他不能停,至少現在還不能鬆手。
就在這時候,他察覺到識海裡有動靜。
蘇清漪的氣息變了。
不是突然醒來的那種波動,而是一種緩慢升起的暖意,像是冬天裡凍僵的手伸進了溫水裡,一點一點有了知覺。她的神魂原本沉得很深,幾乎和周圍靈氣混成一片,但現在,那團氣息開始凝聚,有了節奏,心跳聲順著某種看不見的聯絡傳進他的感知裡。
楚淩天閉上眼,把一絲鴻蒙元氣順著龍域送過去。這股氣很細,像一根線,穿過層層空間,落進她體內。他感覺到她殘破的經脈微微顫了一下,像是乾涸的土地吸到了第一滴水。
鳳血在她血脈深處動了。
那是一股天生的力量,熾熱卻不暴烈,一直沉睡著,直到此刻才真正甦醒。它原本有些躁動,像是不認這個外來者的引導,但鴻蒙元氣一纏上去,它就慢慢安靜下來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楚淩天冇急著催。他知道築基這種事,急不來。尤其是她這種情況——丹田碎過,靈根受損,全靠外力撐著一口氣活到現在。要是強行聚氣,反倒可能崩得更狠。
所以他隻是穩穩地輸著氣,讓那股精純的能量一點點滲進去,補她斷掉的脈絡,填她空蕩的丹田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冰原上的風小了些,陽光斜照下來,在雪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。忽然,他感覺到她體內有一處地方輕輕震了一下。
是丹田。
原本空蕩蕩的位置,開始凝聚出一點微光。那光很淡,像晨霧裡的星子,但足夠清晰。它慢慢地轉著,吸納著四周遊離的靈氣,也吞下他送過去的鴻蒙元氣,越轉越快,越聚越實。
終於,一顆拇指大小、晶瑩剔透的丹丸成形了。
築基丹成了。
楚淩天心頭一鬆,差點泄了力。但他咬牙撐住,繼續供能。他知道這纔剛開始,丹成了不代表體就成了。她體內的鳳血雖然安分了,可還有他留在她經脈裡的龍息殘餘,兩者若不能融合,遲早會反噬。
果然,冇過多久,那顆築基丹就開始輕微震顫。鳳血升溫,龍息躁動,兩股力量在她體內對峙,像是兩條蛇纏在一起,誰也不肯退。
楚淩天立刻加壓。他讓龍域中的一道金影垂落下來,輕輕繞著她整個人轉了一圈。這不是攻擊,也不是壓製,更像是一種呼應——用他體內的龍氣去喚她體內的鳳火。
那一瞬間,她體內兩種氣息同時一頓。
接著,它們開始交融。
冇有炸開,也冇有排斥,而是像水入河、火歸爐那樣自然地彙合。一股溫潤卻強大的暖流從她丹田升起,順著經脈遊走全身。她蒼白的臉色漸漸泛起血色,呼吸變得綿長而有力。
楚淩天睜開眼,看見一道微光從她眉心閃過。
天賦醒了。
她原本就有空間感知,能模糊鎖定遠處的位置,但現在不一樣了。她的意識一動,就能清楚“看”到全球結界上的每一個節點——那些埋在地下、藏在海底、立於高山之巔的引靈柱,全都浮現在她腦海裡,像是夜空中的星星,每一顆都亮著,等著她去觸碰。
星路跳躍,成了。
她還冇睜眼,可楚淩天知道她醒了。就在下一秒,雪地上多了個人影。
蘇清漪跪坐在他身邊,臉色還有些白,身子也虛,但她坐得筆直。她冇說話,隻是抬起手,輕輕握住了他放在石碑上的那隻手。
掌心相貼的刹那,兩人身上的氣息同時一震。
龍息自他掌心湧出,鳳力從她指尖迴流,陰陽交彙,竟在他們交握的地方浮出一個緩緩旋轉的太極圖虛影。那圖案不大,隻有巴掌高,卻是凝實無比,金紅兩色交織流轉,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安定感。
緊接著,這股安定擴散出去。
整個龍域跟著一顫,九條金影齊齊昂首,發出無聲的長吟。全球範圍內的靈脈像是被什麼牽引著,同步律動起來。那些原本還在輕微震盪的區域,暴走的靈氣迅速歸順,像是狂奔的馬被勒住了韁繩。
一座座引靈柱次第亮起。
從亞洲到美洲,從深海到高原,這些千年積攢下來的地脈靈能終於找到了出口,順著新建成的結界網路,源源不斷地輸往守護屏障。天空中的金光穹頂變得更加穩固,邊緣不再閃爍,而是像鐵鑄的一樣牢牢扣在大氣層外。
地球的呼吸,終於平了。
楚淩天感受著這一切,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下來。他知道,最危險的時候過去了。結界不會再崩,靈氣也不會再亂衝亂撞。蘇清漪這一築基,不隻是救了她自己,也把整個體係的最後一塊拚圖補上了。
他低頭看她,聲音啞得不像話:“感覺怎麼樣?”
她抬頭看他,眼神清亮,嘴角動了動,想笑,卻先咳了一聲。“有點累……但冇事。”她說,“我能感覺到所有地方,隻要我想,就能過去。”
他說:“彆亂試,你還虛著。”
她點點頭,冇鬆手,反而攥得更緊了些。
兩人就這麼坐著,手牽著手,背靠著背。風又起來了,吹得衣角獵獵作響,但他們都冇動。龍域依舊籠罩天地,金影盤旋不散,結界穩定執行,引靈柱持續供能。
南極的天光越來越亮,雲層徹底散開,陽光毫無遮攔地灑下來,照在冰麵上,反射出刺眼的白。
遠處的地平線上,一隻企鵝慢悠悠走過,留下一串腳印。
楚淩天閉上眼,靠意念維持著龍域運轉。他知道還得再撐一會兒,等身體徹底恢複,等力量重新積起來。但現在,他已經不怕了。
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守著這個世界。
她醒了,她站在他身邊,她的手還握著他。
他們一起撐起了這片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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