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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漪的手指猛地一緊,指甲在床沿劃出幾道白痕。她喉嚨裡滾出一聲悶響,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,整個人弓起又塌下。林婉立刻撲上前,手貼在她小腹上,指尖微微發抖。
“宮口全開了!”林婉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一股子狠勁,“用力,清漪姐,再使一把力!”
產房內那塊懸浮的祖龍逆鱗碎片忽然亮了一下,金光順著符文脈絡流進地麵陣法,整個空間嗡鳴作響。小金趴在屋頂橫梁上,耳朵抽動,尾巴僵直,爪子死死摳住金屬支架。它不敢眨眼,生怕漏掉一絲能量波動。
就在這時,一聲嘹亮的啼哭撕開沉悶的空氣。
男嬰滑落出來,渾身濕漉漉的,可麵板表麵瞬間浮起一層細密的金色鱗片,像晨光灑在湖麵泛起的波紋。他不哭不鬨,睜眼就是一聲短促的叫,聲浪震得空間屏障輕輕晃動。
林婉眼疾手快接住,還冇來得及說話,緊接著第二聲哭音又起。
女嬰落地,背脊處一對赤紅羽翼倏然展開,不足巴掌大,卻帶起一圈細微的空間漣漪。她哭得比哥哥響,翅膀還一顫一顫地拍著,像是急著要飛。
兩個孩子剛落地,臍帶自行斷裂,化作點點光屑消散。他們腹部各自升起一道光環,一金一紅,旋轉著靠攏,轉眼融合成一幅緩緩轉動的陰陽太極圖。光芒由弱變強,衝破七重摺疊空間,直貫天際。
楚淩天站在陣眼中央,左胸傷口還在滲血,濕透的衣料緊貼麵板。他原本死死盯著產房方向,忽然察覺腳下震動。低頭一看,腳邊的地磚正泛起微光,那光順著他踩的位置向外蔓延,如同活物般沿著陣紋遊走。
他冇動,也冇說話,隻是右手更緊地攥住了龍弓把手。
刹那間,百裡光幕自產房屋頂升騰而起,呈穹頂狀覆蓋整個星際港口。光是淡金色的,不刺眼,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壓。黑暗艦隊停泊在遠空的三艘主力艦首當其衝,艦體表麵的魔氣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,簌簌剝落。裝甲板開始龜裂,內部靈能管線劈啪炸響,警報聲連成一片。
旗艦深處,黑霧繚繞的大殿中,滅世鐮刀懸於半空。刀身突然劇烈震顫,鑲嵌其中的一截古老佩劍殘片發出刺耳哀鳴。哢——一道裂痕從中心蔓延開來,接著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幾息之後,整塊殘片崩碎,化為黑色粉末飄散。
玄陽子的聲音從艦內某處傳來,嘶啞扭曲:“不可能……這等氣息……”
話未說完,便戛然而止。
光幕仍在擴散,所過之處,魔氣儘散。八族修士盤坐在各自陣位上,感受到體內久違的清明。有人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,發現經脈中那一絲陰寒之氣竟被徹底清除,忍不住抬頭望向光柱源頭,眼神變了。
李家主跪坐東南方位,額頭汗珠滾落,嘴唇微微發抖。他不是害怕,而是激動。二十年來修煉的陣法,原以為是通天之路,實則是奴役之印。如今被這新生之力一舉蕩儘,血脈重歸純淨,那種從根子裡透出來的輕鬆感,讓他幾乎哽咽。
小金趴伏在橫梁上,渾身毛髮焦枯,呼吸微弱。它撐到現在,就是為了等這一刻。它看見那對嬰兒頭頂的太極圖越轉越穩,光芒越來越盛,終於鬆了口氣,腦袋一歪,昏死過去。
林婉將兩個孩子並排放在特製的溫養台上,額頭上全是汗。她顧不上擦,隻盯著儀器讀數看。胎息平穩,能量環完整,冇有衰竭跡象。她這纔敢彎腰扶住桌角,喘了口氣。
“生下來了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真的生下來了。”
楚淩天依舊站在原地,風吹起他染血的長衫一角。他望著產房方向,目光穿過層層防禦,落在那對繈褓中的孩子身上。胸口傷口傳來陣陣鈍痛,但他冇去管。他知道,這一戰,贏了。
就在此時,天地驟靜。
光幕中央,兩道虛影緩緩浮現。
一道身形高大,龍角盤曲,身穿古樸戰甲,周身纏繞著金色龍氣;另一道披著暗紅長袍,麵容模糊,背後雙翼收攏,周身瀰漫著深邃卻不含敵意的幽光。他們彼此相隔三步,本該是對立之勢,此刻卻一同單膝跪地,朝著溫養台上的嬰兒低下頭顱。
上古龍族英靈與永夜族先祖同時現身,齊齊行禮。
全場無人出聲。八族修士中有長老忍不住跟著跪下,額頭觸地。更多人怔怔望著,眼中滿是震撼。
楚淩天緩緩抬起右手,按在胸前傷口上。鮮血順著指縫溢位,他卻感覺不到疼。他以殘存的龍氣為引,在神識中劃出一道護界符,輕聲道:“此乃敬意,非屈服。穩住心神,勿亂陣型。”
聲音不大,卻傳遍每個八族修士耳中。
他們咬牙挺直腰背,重新盤坐回陣位,雙手結印,維持靈能連線。哪怕身體還在發抖,也冇人再低頭。
光幕之下,風捲過戰場殘骸,吹動戰旗獵獵作響。
那對嬰兒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同時停止了哭聲。男孩睜著眼睛,瞳孔中似有金焰跳動;女孩輕輕扇了扇翅膀,雖小卻有力。他們的能量環仍在轉動,太極圖投下的光影籠罩全場,連地下石門縫隙中滲出的最後一縷黑霧,也在觸及光芒的瞬間化為烏有。
林婉坐在床邊,精疲力竭,眼皮沉重。她強撐著睜開眼,看了眼溫養台,確認兩個孩子安然無恙,才慢慢靠在椅背上。手指還搭在監測儀開關上,卻已經無力再去按任何按鈕。
楚淩天仍佇立陣眼,血染長衫,左手按傷,右手拄弓。他的視線始終冇有離開產房。風吹過,帶來一絲淡淡的奶香混著靈氣的味道,那是新生兒的氣息。
遠處,旗艦上的黑霧悄然退去,主炮係統全部關閉。殘餘戰艦開始緩慢後撤,冇有發出任何訊號,也冇有攻擊動作,就這麼沉默地退出光幕範圍。
戰場上隻剩下風聲,和那對嬰兒偶爾發出的輕微哼唧。
八族修士冇人說話,也冇人起身。他們知道,剛纔那一跪,不隻是對兩個孩子的臣服,更是對某種秩序重啟的見證。
楚淩天閉了下眼,再睜開時,眸底已無波瀾。
他站著,像一根釘子,牢牢釘在戰場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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