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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報聲還在耳邊迴盪，楚淩天站在主控台前冇有動。螢幕上那行殘缺的文字像釘子一樣紮進他的視線：“血已備，隻待門開。”
他盯著星圖看了很久，然後轉身走向港口邊緣的空地。
風從引靈柱之間穿過，帶起一陣低鳴。九根巨柱依舊散發著金光，星路穩定執行，節點清晰可見。他知道玄陽子已經在路上了，對方不會等他準備齊全，更不會講什麼規矩。
那就隻能讓自己變得更快。
他盤腿坐下，雙掌貼地，識海中的鴻蒙源珠緩緩轉動。剛纔解析星圖時捕捉到的那一絲空間摺疊感還在腦海裡，像是某種規律的痕跡。他閉上眼，把那一段波動反覆回放。
《升龍訣》開始運轉，體內的金色罡氣順著經脈遊走，在丹田處凝聚成團。百丈巨龍的虛影在他頭頂浮現，龍首高昂，鱗甲分明。
但這還不夠。
普通的罡氣外放隻是力量的延伸，而他要的是規則層麵的壓製。重力、空間、罡氣——三者必須融合，形成一個獨立的領域。
他先試著重力。
心念一動，龍爪下壓，一股沉墜之力落在前方地麵。碎石立刻陷進泥土，裂縫蔓延開來。但這種操控是粗糙的，範圍小，持續時間短，一旦加入空間法則就會崩散。
不行。
他收回力量，重新調整節奏。這一次不再強行疊加，而是讓罡氣在體內先與重力同頻流轉。七週天迴圈下來，經脈中有種沉重感，像是揹著山在奔跑。
終於穩住了。
接著引入空間法則。這是最難的部分。空間不是實體，無法直接抓握，隻能感知、引導。他回想星圖中那些扭曲的連線線，試著在靈池上方製造一個微小的褶皺。
指尖輕顫。
空氣輕微抖動了一下，像水麵被風吹過。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空間凹陷出現在他掌心上方，維持不到兩息就消失了。
但他感覺到了。
就是這個。
再來。
一次、兩次、十次……失敗的次數太多，身體已經開始發燙，鴻蒙源珠不斷釋放能量修補損耗的經脈。他不停下，也不能停。
直到第一百二十七次嘗試，那個褶皺終於撐過了五息，並且隨著他的意念微微移動。
成了。
他睜開眼，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來。
雙手抬起，罡氣湧出，百丈巨龍再次成型。這一次，他將融合後的力量注入其中。龍身周圍空氣凝滯，碎石浮空，地麵裂紋如蛛網鋪開。龍尾一掃，身後空間泛起波紋，一道細長的黑線撕裂虛空，隨即合攏。
“龍罡領域。”他低聲說。
領域展開百米，範圍內一切都被納入掌控。重力可隨意調節，空間可區域性扭曲。敵人進來，不隻是麵對一條巨龍，而是陷入一個由他主宰的小世界。
他抬手，召出玄陽子的戰鬥影像。
虛影手持鐮刀，身形一閃便衝了過來，速度快得留下殘影。楚淩天不動，巨龍張口，一道重力漩渦憑空出現，將虛影猛地拽向地麵。下一瞬，四道空間裂縫從不同方向裂開，如同巨口合圍。
影像被撕碎。
他重新生成，換了一種戰術，這次是分身突襲。五個身影從不同角度逼近，真假難辨。
楚淩天冷笑。
領域內，所有移動都會引起空間和重力的細微變化。他閉眼，靠感知鎖定真身。巨龍龍爪猛然拍下，重力場瞬間翻轉，三個假身直接被壓潰。剩下兩個剛想逃逸，空間裂縫已在腳下張開，吞噬進去。
再試。
影像使用瞬移，剛消失就在背後出現，鐮刀直劈後心。
楚淩天早有預料。他在背後提前佈下了一層空間褶皺，刀刃切入時受阻，動作慢了半拍。巨龍轉身，龍尾橫掃，重力漩渦緊隨其後，將虛影牢牢吸住，空間裂縫從頸側裂開，徹底絞殺。
一遍又一遍。
他不斷更換對手的戰鬥方式，測試領域的反應速度、覆蓋範圍和殺傷效率。每一次都更快，更準，更狠。
當最後一道影像被撕裂時，他睜開了眼。
額頭有汗，呼吸略重，但眼神清明。這場模擬耗去了他大量精力，但也讓他徹底確認了這套戰法的可行性。
這不是簡單的威力提升。
這是維度上的碾壓。
普通罡氣境修士拚的是功法強弱、靈氣多寡，而他現在打的是規則。隻要進入龍罡領域，對手就必須同時應對重力畸變和空間斷裂，稍有遲疑就會被吞噬。
他抬頭看向空中懸浮的星圖。
永夜星域的那個節點仍在波動，頻率不穩，像是某種訊號在傳遞。他知道對方在試探，在觀察，在等他露出破綻。
但現在，他已經不再是被動接招的人。
他能看清這條路了。
也能把它變成武器。
右肩的龍形胎記突然發燙，像是迴應某種召喚。體內的鴻蒙源珠緩緩旋轉，溫度升高，似乎在積蓄下一次蛻變的力量。
他冇管這些，隻是靜靜站著，看著那條通往魔龍封印地的主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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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條星路，不隻是通道。
也是戰場。
誰先掌握規則，誰就能決定結局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一絲金光從指尖溢位，順著經脈迴流，彙入識海。鴻蒙源珠表麵流轉著細微的紋路，像是在記錄剛纔的戰鬥資料。
他閉眼。
星圖的結構、節點的頻率、能量的流向……一切資訊都在腦海中重組。這不是靠眼睛看出來的，而是身體在迴應，靈魂在感知。
《升龍訣》在他體內緩緩運轉，右眼閃過一抹金芒。
這一刻，他不再是被動應對的人。
他是這條星路的繼承者之一。
也是唯一能阻止它被濫用的人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。
他睜眼，看見林婉從控製室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報告。她走到平台邊緣，停下，冇說話，隻是看著他。
楚淩天點頭。
她遞過報告，“胎兒的生命體征穩定，腦域星圖與星路同步率維持在百分之九十二。”
他接過紙張，掃了一眼，聲音很平，“你去守著她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還有事。”
她冇再問，轉身離開。
楚淩天把報告放在一旁，重新閉眼。
剛纔的融合還不夠完美。重力與空間的銜接仍有滯澀，領域擴充套件到百米已是極限，再大就會失控。而且連續使用空間裂縫會消耗巨大，不能持久。
這些問題都要解決。
他再次運轉《升龍訣》，讓罡氣在體內迴圈。這一次，他嘗試把鴻蒙源珠的能量也納入融合體係。提純後的鴻蒙元氣更加凝實，流動時帶著一種奇異的穩定性。
當他第三次睜開眼時，天空已經亮了。
引靈柱的光芒減弱，星圖轉入休眠狀態，但節點依舊可見。港口恢複平靜，巡邏隊照常巡視，結界未撤。
他站起身，活動了下手腕。
龍罡領域可以再壓縮一次，把核心區域縮小到五十米，換取更高的密度和更強的壓製力。也可以反向擴張，用稀薄但廣域的重力場乾擾遠端攻擊。
他正在思考新的變化方式，忽然察覺到什麼。
永夜星域的方向，空間輕微震顫。
不是節點波動。
是有人正在通過星路接近。
他眯起眼，盯著那個位置。
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從遙遠的黑暗中穿行而來，速度極快，軌跡筆直。
不是大軍。
也不是戰艦。
是一個人。
使者？還是先鋒？
他冇動，隻是把手按在地上。
地下靈脈立刻響應，能量順著經脈湧入體內。百丈巨龍在他身後緩緩成型，龍目泛金，龍息吞吐間，空間微微扭曲。
來人很快就要抵達港口入口。
楚淩天站在原地，右手緩緩抬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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