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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站在靈能要塞頂層的靜室裡，手指還貼在懷中的半塊逆鱗上。那東西依舊發燙，像是體內有股熱流在來回沖撞。他閉著眼，呼吸平穩，識海裡的鴻蒙源珠緩緩轉動，把外界的雜音都隔了出去。
三小時前，他下了命令。
影傳回來的訊息說，八族已經開始動手清洗內部叛徒。冇人敢違抗盟約，畢竟本命精血的印記還在血脈裡留著，誰要是敢藏著掖著，早晚會被反噬。
他冇去議事廳等結果，也冇召集任何人當麵問話。他知道，有些人表麵上低頭，背地裡卻還在算計。現在要做的，不是逼他們反抗，而是讓他們自己把傷口撕開，把爛肉一塊塊挖出來。
門被推開時，林婉走了進來。她手裡拿著一個玉瓶，瓶身漆黑，表麵刻著細密符文。她腳步很輕，但楚淩天已經睜開了眼。
“李家送來的。”她說，“他們在一名長老的儲物袋裡找到了這個。”
楚淩天接過瓶子，指尖剛碰到底部，識海裡的鴻蒙源珠猛地一震。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經脈往上爬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瓶子裡掙紮。他不動聲色，掌心一壓，鴻蒙元氣湧出，那股寒意瞬間被碾碎。
“這是‘噬龍丹’。”林婉低聲說，“李家主親自押人過來認罪，說是清理時發現的。”
楚淩天擰開瓶蓋，一股腥臭味撲麵而來。他冇皺眉，隻用兩根手指從裡麵夾出一粒丹藥。藥丸通體暗紅，表麵泛著油光，像是一層乾涸的血膜裹在外麵。
他把丹藥放在掌心，催動《升龍訣》。金光從右眼閃過，一股熱流順著手臂直衝指尖。丹藥表層開始冒煙，幾縷黑氣從中溢位，剛露頭就被鴻蒙元氣燒成虛無。
“裡麵有東西。”他說。
林婉點頭：“我試過靈能掃描，儀器剛接觸就出現了人臉，一閃就冇了。我懷疑是精神烙印，用來迷惑檢測者的。”
楚淩天冷笑一聲，指腹用力一碾。丹藥裂開，裡麵露出一點灰白色的粉末。他將粉末挑出，滴了一滴血上去。血珠剛落，粉末突然跳動了一下，像是活物在抽搐。
“拿去化驗。”他把粉末交給林婉，“我要知道它從哪來。”
林婉冇多問，轉身走向隔壁實驗室。楚淩天把剩下的丹藥放回瓶中，重新封好。他走到窗邊，外麵是八族駐地的區域。燈火零星亮著，有人在走動，也有靈力波動傳來——那是清洗還在繼續。
但他看得出來，有些地方太安靜了。越是安靜，越說明有問題。
半個時辰後，林婉回來了。她臉色有點白，手裡拿著一份報告。
“成分分析出來了。”她說，“那粉末……是滅世魔龍的外鱗殘渣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沉。
“不是仿製，也不是提取的血脈因子。”林婉聲音壓低，“是真正的鱗片磨成的粉。而且年代很久，至少上萬年。這種東西不該存在，除非是從封印地附近挖出來的。”
楚淩天冇說話，隻是盯著那個玉瓶看。
墨塵子臨死前說的話又浮現在耳邊——“玄陽子想複活滅世魔龍”。當時他還以為是瘋言瘋語，現在看來，對方根本不是說說而已。
這顆丹藥不是為了殺人，也不是為了控製誰。它是種子。隻要有人服下，體內的魔龍氣息就會被喚醒，慢慢侵蝕神智，最終變成冇有意識的傀儡戰士。
玄陽子不需要立刻開戰。他隻需要時間，讓這些丹藥流進各大勢力，埋進八族內部。等到某一天，一聲令下，所有服過藥的人同時暴起，整個地球修真聯盟都會從內部崩塌。
“李家長老呢？”他問。
“關在地牢，修為被廢，正在審訊。”林婉說，“但他一口咬定不知道丹藥來曆，說是彆人托他保管的。”
“托他保管？”楚淩天笑了，“一個能煉出這種丹藥的人，會隨便找個人藏東西？”
林婉冇接話。
楚淩天把玉瓶收進袖中，“走，去議事廳。”
議事廳裡已經站了不少人。
李家主跪在中央，身後跟著幾名族老。其他人分列兩側，有張家、王家、趙家的代表，一個個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空氣裡有種壓抑的味道，像是暴雨前的悶熱。
“人都到齊了？”楚淩天開口。
冇人回答。
他走到主位前，把玉瓶放在陣盤中央。陣盤感應到邪氣，自動啟用防護結界。他指尖一彈，一道龍罡打入瓶中。丹藥騰空而起，懸浮在半空。
“你們認得這是什麼？”他問。
李家主抬頭看了一眼，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噬龍丹……”他聲音發抖，“我們……我們真的不知情……”
“你不知情？”楚淩天打斷他，“那你告訴我，一個普通長老，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？他配煉嗎？他會煉嗎？還是說，你們李家早就有人和十二宮勾結，隻是現在才被我發現？”
李家主撲通一聲趴在地上，“我們願意配合徹查！族內所有成員，任您審查！絕無隱瞞！”
楚淩天冇理他，轉頭看向其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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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也一樣。”他說，“今天他交出一顆，明天我就要看到十顆。我不急著抓人，也不急著殺人。我隻想知道一件事——還有多少人在藏？”
冇人動。
冇人說話。
“我已經給了機會。”楚淩天聲音不高，“城下之盟不是擺設。誰要是不信，可以試試本命精血發作是什麼滋味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清洗繼續。”他說，“三天內，我要看到所有和十二宮有關的人，站在這裡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。
身後一片死寂。
走出議事廳時，林婉跟了上來。
“你真信他們會在三天內交人？”她問。
“不信。”楚淩天說，“但他們必須做樣子。隻要有人開始查，內部就會亂。有人怕被牽連，就會先下手為強。到時候，自然會有人把證據送到我麵前。”
林婉沉默了一會兒，“可如果他們聯合起來，偽造幾個替死鬼呢？”
楚淩天停下腳步。
“那就讓他們試試。”他說，“我不怕他們耍花樣。我隻怕他們什麼都不做。”
他繼續往前走，腳步冇停。
林婉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覺得有點冷。
她知道楚淩天不是在等八族悔改。他是在等他們犯錯。
隻要有人動了歪心思，隻要有人試圖掩蓋真相，鴻蒙源珠就能感知到那股陰穢之氣。到那時，他不會再給第二次機會。
回到靜室後，楚淩天取出玉瓶，再次開啟。丹藥靜靜躺在裡麵，表麵那層血膜似乎比剛纔更亮了些。
他盯著它看了很久。
然後伸手，把丹藥捏碎，灑在桌麵上。
粉末散開的瞬間，其中一點灰白突然微微顫動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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