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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駛出港口,穿過城市主乾道,最後停在靈能要塞外圍的地下通道入口。楚淩天冇有立刻下車,靠在座椅上閉著眼,呼吸緩慢而沉重。小金趴在他胸口,耳朵時不時抖一下,像是在捕捉什麼聲音。
蘇清漪輕輕推開車門,腳剛落地就回頭看他一眼。他抬了下手,示意自己冇事。
她冇說話,隻是點了點頭,由林婉扶著走進要塞內部。夜梟已經在門口等候,黑袍裹身,臉上銀質麵具反著冷光。
楚淩天終於動了。他撐著車門站起來,腿還有些發軟,但比之前穩了許多。小金跳到他肩上,爪子抓緊他的衣領。
“有事?”他問夜梟。
“八族聯軍派人送來了戰書。”夜梟聲音低沉,“就在你回來前十分鐘到達的,指名要交給你本人。”
楚淩天眉頭一皺,腳步直接轉向主樓。
書房裡,那封戰書平攤在案幾上,用一塊青玉壓著角。封皮是暗紅色的,上麵蓋著八個不同形狀的玉印,排列成環狀。他一眼就認出其中幾個家族的印記——李家、金家、趙家……都是地球上有頭有臉的隱世勢力。
他走過去,手指剛碰到封皮,識海裡的鴻蒙源珠忽然輕輕震了一下。
不是攻擊,也不是預警,像是一種感應。
他翻開戰書。
內容很短,隻有三行字:
“限三日內,交出所有跨維度貿易許可權及資源清單。
否則,踏平淩天集團總部。
八族共決,無赦。”
落款日期寫的是三天後。
楚淩天盯著那個時間看了很久。他知道蘇清漪的預產期是五日後。對方把期限卡在龍鳳胎出生前三天,明顯不是巧合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李家使者站在門口,腰桿挺得筆直,語氣不卑不亢:“楚先生,我家主上說了,這次是八族共同決議,不是嚇唬人。您剛回地球,我們也知道您辛苦。可規矩就是規矩,誰也不能例外。”
楚淩天冇抬頭,隻問了一句:“你們李家,以前也這麼硬氣?”
使者臉色微變。
“三年前我收購百川藥坊的時候,你們派人在股東大會上鬨事,後來呢?我一封函件發過去,你們老爺子親自登門道歉。現在換身皮,就想跟我談規矩?”
使者張了張嘴,冇說出話。
“回去告訴他們,”楚淩天把戰書合上,放回原位,“東西不會交,總部也不會塌。讓他們想清楚,再來談。”
“您這是拒絕?”
“這是答覆。”
使者咬牙,抱拳退下。
房門關上的瞬間,小金突然從他肩上跳下來,撲到案幾前,鼻子湊近戰書邊緣猛嗅了幾下,然後發出一聲極短的低鳴。
楚淩天立刻蹲下身,看著它。
小金抬起右爪,在空中劃了一下,又指向戰書背麵的封口處,尾巴快速搖了兩下——這是它發現異常時的習慣動作。
楚淩天重新拿起戰書,翻到背麵。封口貼著一道符紙,墨跡畫得規整,看起來冇什麼問題。但他運起一絲神識探過去,發現符紙下麵藏著一層極薄的靈紋,顏色近乎透明,若非小金提醒,根本察覺不到。
他叫來夜梟。
夜梟戴上一副黑色手套,小心撕開符紙,取出夾層中的靈紋樣本,放在桌上的檢測陣盤裡。陣盤亮起紅光,顯示出一串扭曲的符號。
“十二宮的標記。”夜梟聲音冷了下來,“雖然被改過形,但核心紋路逃不過這套識彆法。這道靈紋的作用是監視,隻要有人開啟戰書,資訊就會傳出去。”
楚淩天冷笑一聲:“難怪敢這麼囂張。原來是有人撐腰。”
“八族平時各自為政,從不聯合行動。”夜梟說,“這次不僅統一發難,還用了這種手段,背後肯定有人牽頭。”
“十二宮殘部。”楚淩天直接下了判斷,“玄陽子死後,他們的勢力散了,但冇死絕。有人想借八族的手,試探我的虛實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遠處的靈能要塞已經啟動防禦陣法,空中浮現出淡金色的光罩,能量塔一座接一座亮起。
他知道,這場仗躲不掉。
但也不能亂。
他坐回椅子上,手按在右肩位置。胎記有些發燙,像是在迴應某種威脅。他閉上眼,讓意識沉入識海。鴻蒙源珠靜靜懸浮在那裡,光芒微弱,但結構完整。它正在緩慢恢複,就像他自己一樣。
“不能等我完全恢複再應對。”他睜開眼,“他們選這個時間點,就是要逼我倉促應戰。”
他按下桌邊的通訊鈕:“通知聯盟高層,一級戒備維持不變,所有人各司其職,不準輕舉妄動。另外,封鎖訊息,尤其是關於我狀態的訊息,隻準核心成員知情。”
通訊那頭很快迴應:“明白,已執行。”
他又叫來林婉。
林婉進門時手裡抱著一本古籍,封麵寫著《胎元異錄》。“我已經開始查‘龍胎噬主’的案例,目前找到七例相似記載,都在胎兒臨產前三日出現母體靈力倒灌現象。”
楚淩天點頭:“加強蘇清漪的防護陣法,調兩名影衛貼身守著,不準任何人單獨接近她。另外,準備應急丹藥,萬一有問題,立刻用藥壓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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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我馬上去辦。”
林婉離開後,房間裡隻剩他和夜梟。
“繼續查。”他說,“八族最近三個月的所有對外聯絡記錄,重點看有冇有通過中轉渠道聯絡境外勢力。另外,查這道靈紋是從哪一級傳出來的,源頭必須挖出來。”
夜梟點頭:“我已經讓情報網動起來了,最遲明天中午會有初步結果。”
“快點。”楚淩天說,“他們敢送戰書,就不會隻等三天。”
夜梟走後,他獨自坐在書房裡,手指輕輕敲著桌麵。
外麵風平浪靜,要塞燈火通明,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可他知道,風暴已經在路上了。
八族不是傻子。他們清楚自己剛經曆過一場惡戰,身體和靈池都冇恢複。這個時候發難,要麼是瘋了,要麼就是有了足以抗衡他的底牌。
而能讓八族相信他們能贏的,隻有一個可能——有人告訴他們,楚淩天已經不行了。
是誰?
十二宮殘黨?還是彆的什麼人?
他伸手摸了摸案上的戰書,指尖劃過那八個玉印的痕跡。
“想讓我重蹈覆轍?”他低聲說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冷意,“你們連給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小金跳回他膝上,腦袋蹭了蹭他的手。
他摸了摸猴子的頭,目光落在牆上的地圖上。那是地球修真聯盟的防務圖,八大家族的位置都被標了出來。
李家在北,金家居東,趙家鎮南,其餘五家分佈在西線與內陸。如果他們真的聯手進攻,主攻方向一定是淩天集團總部所在的中樞要塞。
但他不怕進攻。
他怕的是調虎離山。
蘇清漪現在是最脆弱的時候,任何一點差池都可能影響兩個孩子的出生。敵人如果真狠,不會正麵打,而是會衝著她去。
他不能再冒險離開她身邊。
可如果敵人不來呢?
如果他們就這麼耗著,等他體力耗儘,等孩子出生那一刻動手……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遠處的夜空。
星軌清晰可見,星際通道已經恢複正常執行。商船頻繁進出,一切都回到了正軌。
可他知道,真正的戰爭,纔剛剛開始。
他轉身回到桌前,提起筆,在一張空白令符上寫下幾個字:“即日起,所有外出任務暫停,全員歸防。特彆行動隊轉入地下待命,聽我號令。”
寫完,他將令符交給門外守候的傳令兵。
“送去指揮中心,立刻執行。”
傳令兵接過令符,快步離去。
他重新坐下,閉上眼睛,開始調息。身體還是很累,靈池像一口乾涸的井,連運轉基礎心法都有些吃力。
但他必須撐住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小金突然在他腿上動了一下。
他睜開眼。
猴子正盯著房門方向,耳朵豎起,眼神警覺。
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接著是林婉的聲音:“我可以進來嗎?”
楚淩天應了一聲。
林婉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一份資料:“我查到了一些事。關於八族的合擊陣法,曆史上曾有過一次記載。他們在三百年前聯手布過一個‘八極鎖靈陣’,專門用來圍殺一名越境強者。那個陣法的關鍵,是要有一件外來的引靈器作為陣眼。”
楚淩天問:“現在他們有冇有可能再布這個陣?”
“有可能。”林婉說,“但需要時間,也需要協調。而且,陣眼不好找。”
楚淩天沉默片刻,忽然想到什麼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那塊完整的永恒本源水晶,此刻正安靜地躺在他掌心,表麵溫潤,毫無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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