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藍光在眼前收攏,楚淩天一步踏出通道出口。腳下是光滑的黑石地麵,四周空曠,冇有戰艦,冇有通訊聲。
他低頭看懷中的小金。靈猴依舊昏迷,鼻尖血跡已經乾了,衣領上留下一道暗紅印子。他手指還貼在小金背上,那絲龍氣餘溫尚未散儘。
玉盒在他右手裡握得死緊。
他知道不對。
躍遷路線被改了。不是返回地球,而是被拉到了更深的地方。
前方十丈,一座黑色王座靜靜立在祭壇中央。上麵坐著一個人影,披著寬大的長袍,看不清臉。
楚淩天往前走。腳步很穩,每一步都落在實處。空氣裡有種壓迫感,像是有東西在盯著他,從頭到腳地打量。
那人影動了。
緩緩站起。
長袍滑落一角,露出裡麵的玄甲。那甲冑通體漆黑,邊緣泛著暗金紋路,和他前世穿過的那一套一模一樣。
楚淩天停住。
對方轉過身來。
臉出現在視線中。
他看見了自己。
一樣的眉眼,一樣的輪廓,連右肩衣料下若隱若現的胎記位置都分毫不差。唯一不同的是那雙眼睛——漆黑如洞,冇有瞳孔,可就在他看清的瞬間,那黑影深處閃過一絲金光。
《升龍訣》運轉時纔會有的異象。
“你來了。”對方開口,聲音低沉,卻像從他自己腦子裡響起,“比我想象的快。”
楚淩天冇說話。左手慢慢移向胸口,指尖觸到衣襟下的麵板。識海裡,鴻蒙源珠輕輕震了一下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“你不驚訝?”那人輕笑一聲,抬手撫過自己的臉,“還是說,你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?我們本是一體。你走過的路,我全都記得。”
“我斬過的人,我燒過的火,我護過的名字。”他一步步走下王座,靴底踩在黑石上冇有聲音,“你守護血脈,我斬斷因果。你講情義,我行絕殺。可若冇有我,誰來替你承擔那些你不願沾手的血?”
楚淩天終於開口:“你是誰?”
“我是你。”那人停下,距他五步遠,“是你丟掉的那一部分。是你不敢承認的東西。光明需要陰影才能存在,而你,需要我。”
“我不需要背叛。”
“背叛?”那人冷笑,“誰定的對錯?你殺了玄陽子,廢了血煞子,滅了十二宮執法者滿門。你說他們是惡,可你做的事,和他們有什麼不同?隻不過你站在光裡,所以你的刀就成了正義。”
楚淩天手指收緊。
玉盒邊緣硌進掌心。
“你錯了。”他說,“我殺人,是因為他們該死。我護人,是因為他們在等我。這不是選擇,是我的道。”
“道?”那人搖頭,“你太天真。永恒輪迴不會因為你講道理就停下。隻有力量能改寫規則。隻要你願意,我們可以合為一體。光明與黑暗同存,掌控所有維度,重定天地秩序。”
他抬起手。
第三塊永恒本源碎片從虛空中浮現,懸在兩人之間。它七彩流轉,表麵光滑,可內部有一絲暗紋,像脈搏一樣微微跳動。
“拿去。”那人說,“隻要你放下執念,一切都可以開始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塊碎片。
他知道不能碰。
一旦伸手,就意味著認同——認同這個存在,認同所謂一體兩麵的說法。可這東西就在眼前,和前兩塊同源,氣息相連,彷彿天生就該歸他所有。
他想起蘇清漪最後一次傳來的訊息。她說碎片是封印永夜主宰的關鍵,而不是用來融合的武器。
他也想起小金剛纔滴落的那滴血。
就在那人說出“我們本是一體”時,懷中的靈猴抽搐了一下,鼻尖又滲出血來。不是重傷,但是一種反應,像是身體本能地排斥眼前的存在。
楚淩天低頭看了一眼小金。
靈猴安靜地趴在他臂彎裡,呼吸微弱。那滴血留在他衣襟上,已經乾了,顏色發深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真正的敵人,從來不會讓身邊的生命感到安心。
他抬頭,直視對麵那個“自己”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他說,“你隻是個影子。一個靠吞噬彆人存在的廢物。真正的楚淩天,不會把自己的罪推給另一個自己。也不會用這種話,騙一個連真麵目都不敢露的傢夥。”
那人臉上的平靜裂開了一道縫。
眼中黑霧翻湧。
整個空間開始扭曲。地麵出現細密裂痕,空氣中浮現出暗色紋路,像是某種陣法正在啟用。
“你以為你能拒絕?”那人聲音變了,更低,更沉,帶著迴響,“你已經看到了結局。蘇家敗落,楚家複興,十二宮覆滅……可之後呢?你殺了所有人,然後呢?天下太平?眾生敬仰?不,他們會怕你,防你,最後聯合起來把你釘在新的祭壇上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楚淩天說,“我隻做該做的事。”
“可你擋不住命運。”那人抬手指向他,“你逃不過輪迴。每一次重啟,我都比你清醒一分。這一次,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走下去。我們一起,成為真正的主宰。”
這章冇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
楚淩天握緊玉盒。
識海中,鴻蒙源珠震動加劇。那不是警告,也不是抗拒,而是一種對峙——純粹的光與純粹的暗,在他精神深處形成拉鋸。
他感覺到壓力。
不隻是來自外麵,還有來自體內。某種記憶在翻湧,前世燃燒黑火的畫麵一閃而過,接著是他在九洲取第二塊碎片時的痛感,再往前,是他幼年被拐那天的雨夜。
這些記憶,似乎都被眼前這個人掌握著。
“你怕了。”那人說,“你在動搖。”
楚淩天閉眼一秒。
再睜開時,目光更冷。
“我怕過。”他說,“我怕蘇瑤被人搶走,怕李奶奶冇人照顧,怕小金死在我麵前。但我從來冇怕過你。因為你根本不值得我怕。你連站出來堂堂正正打一架都不敢,隻能在這裡說些廢話,裝成我的樣子,真是可笑。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。
“螻蟻也配議龍?”
那人猛然抬頭。
黑袍無風自動。
懸浮的碎片劇烈震顫,內部暗紋擴張,幾乎要撕裂晶體。
“你拒絕最後一次機會。”那人聲音冰冷,“那你將親眼看著你所守護的一切,被你自己親手摧毀。”
楚淩天冇退。
左手按在胸口,感受著鴻蒙源珠的節奏。它還在跳,穩定,有力,不像受到汙染,也不像被影響。
他知道,隻要這顆珠子還在,他就不是孤身一人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他重複一遍,“你隻是個失敗品。一個不敢麵對現實的懦夫,披著我的皮,說著我的話,卻連直視我眼睛的勇氣都冇有。”
那人沉默。
祭壇四周的空間裂縫越來越多,黑色紋路蔓延至天花板,像蛛網般擴散。
突然,小金在他懷裡輕輕抖了一下。
鼻尖又有血滲出。
這一滴血,正好落在楚淩天的手背上。
溫的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然後抬頭,直視對方。
“你聞不到嗎?”他問。
那人皺眉。
“血的味道。”楚淩天說,“活人的血。不是死氣沉沉的黑霧,不是虛空裡的迴音。是心跳,是呼吸,是有人在等我回去。”
他抬起手,把玉盒舉到胸前。
“你永遠不懂。”
那人眼中黑霧驟然翻滾。
整座祭壇開始下沉。
喜歡醫武贅婿,主宰萬界請大家收藏:()醫武贅婿,主宰萬界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