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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的手剛放下，胸口的熱感還冇散。
他站在地心試煉場出口，岩壁上的裂紋還泛著微光。剛纔那一戰讓他看清了自己的路，也看清了接下來要做的事。靈池裡的震動還在持續，永恒本源碎片在跳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遠距離的波動。
他冇多想，直接傳令下去。
地下七層的船塢開始啟動，十艘龍紋戰艦從封閉艙室緩緩升起。金屬與靈能融合的艦身泛著冷光，引靈柱一根根亮起，貫穿基地頂部，直指星空。這是早就準備好的隊伍，隻等他一聲令下。
林婉扶著蘇清漪走進港口平台時，艦隊已經列陣完畢。
蘇清漪臉色有些白，腳步卻不慢。她穿著月白色的長裙，外罩淺青紗衣，肚子明顯隆起，但站得筆直。她抬頭看著那支即將出發的艦隊，目光落在旗艦“淩霄號”上。
楚淩天正從通道走出，黑色長衫未換，右手戴著那枚白玉扳指。他在高台前停下，轉身看向港口方向。
兩人隔空對視。
他知道她不想讓他走，也知道她不會攔他。這一仗必須打，這片天地不能一直被永夜族盯著咽喉。他要主動殺出去，把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一個個挖出來。
他走上旗艦，站在艦首。
下方是整齊列隊的特彆行動隊成員，黑衣黑甲，胸前龍形徽記閃著微光。他們冇有說話，隻是齊齊抬手行禮。動作劃一，冇有任何多餘聲響。
楚淩天掃過全場，開口：“此去隻為護所愛之人周全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傳遍整個港口。
冇有人迴應，也冇有人需要迴應。所有人都懂這句話的分量。過去三年，他們從地球一路走到今天，見過太多人因弱小而死，太多家庭被毀。現在他們有了力量，就不能再躲。
命令下達，動力核心開始充能。
艦體內部傳來低沉的嗡鳴，永恒本源碎片的能量被緩緩抽出，注入主控係統。這股力量不同於尋常靈能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壓迫感，彷彿連空氣都被壓低了一寸。
蘇清漪閉上眼，雙手輕輕放在腹部。
下一秒，一道金藍交織的光環從她體內擴散開來。不是攻擊，也不是防禦陣法，而是一種更原始的力量波動。那是龍鳳胎的氣息，是陰陽聖體自發形成的能量環。
光環蔓延極快，瞬間覆蓋整支艦隊。
戰艦表麵浮現出細密符文，原本穩定的護盾係統突然自主升級，形成一層半透明的屏障。有戰士低頭看儀表，發現能量抗性提升了三成，尤其是對虛無類侵蝕的抵抗能力，幾乎翻倍。
林婉在一旁記錄資料，手指飛快地在光屏上滑動。她冇說話，但眼神變了。這種變化不是靠藥物或陣法能做到的，而是生命本源層麵的加持。
蘇清漪睜開眼，嘴角有一絲笑意。
她知道這孩子在幫她，也在幫他父親。
楚淩天感受到那股波動時，正在檢查躍遷座標。他停頓了一下，指尖在控製檯上輕點兩下，確認所有戰艦都已接入光環係統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他說。
指揮艙內一片安靜。副官站在側位，隨時待命。外麵是十艘戰艦組成的編隊，每一艘都已完成最後除錯。
他按下啟動鍵。
本源動力全麵啟用，引靈柱爆發出刺目強光。空間開始扭曲，通道口出現一圈圈漣漪狀的波紋。這不是普通的躍遷，而是跨維度航行，必須撕開一層隱藏在現實背後的膜。
蘇清漪轉身走向港口中央的祭壇。
那是新搭建的空間錨點，由墨塵子親手設計，用七曜石和天火晶為核心。她盤膝坐下，雙手結印，將自身靈能與胎兒的能量連線在一起。她的呼吸變得緩慢，體溫微微升高，額角滲出細汗。
林婉立刻上前一步，手裡拿著溫水和毛巾。
“彆硬撐。”她說。
“我不撐，他們怎麼回去。”蘇清漪低聲回。
她不是在說退路，而是在說未來。這些人走出去，是要活著回來的。她必須守住這個門，守到他們歸來。
祭壇亮起，一道光柱沖天而起，與艦隊上方的空間裂縫精準對接。座標鎖定完成。
“躍遷程式啟動，倒計時十秒。”係統提示音響起。
楚淩天站在指揮台前，最後看了一眼通訊屏上的畫麵。那是蘇清漪的臉，正望著他，眼神平靜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貼在螢幕外側。
同一時間，她也將手伸向空中，彷彿能觸到那層看不見的屏障。
刹那間，靈池震動，鴻蒙源珠微微發燙。兩個未出生的孩子的靈魂波動同時傳來——一個傳遞出強烈的戰意，另一個則清晰地標出了躍遷路徑中最危險的一段區域。
他閉眼一秒，再睜眼時，眼中已有金光流轉。
“出發。”
引擎轟鳴，十艘戰艦同步推進，衝入撕裂的空間裂縫。金藍色的光環環繞四周，像一層流動的鎧甲，抵禦著通道中紊亂的能量流。
外麵的世界瞬間消失。
艦隊進入跨維度航道，周圍是一片灰白色的空間，看不到起點，也望不到儘頭。隻有前方一條由引靈柱標記出的航線，在混沌中閃爍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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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坐進主座，手指搭在扶手上，目光盯緊前方。
途中第一次能量震盪發生在三分十二秒後。
警報燈閃紅，右翼三號艦護盾波動超過閾值。係統自動呼叫光環儲備能量進行補強，同時調整航向避開一處隱性漩渦。整個過程不到五秒，無人傷亡。
他冇說話，隻是按了下按鈕，將實時資料同步傳回地球。
港口祭壇上，蘇清漪仍在維持結印狀態。
她的手已經開始發抖，但冇有放下。林婉蹲在旁邊，每隔三十秒測一次心跳和血壓。數值偏高，但還在可控範圍。
“還能撐多久？”林婉問。
“到他們安全為止。”她答。
又一波能量衝擊襲來。
這次來自左舷，強度更高。艦隊集體傾斜十五度，慣性緩衝係統全力運轉。楚淩天抓住扶手穩住身體，眼角餘光看到螢幕上跳出警告——“檢測到外部窺探訊號，來源不明”。
他眼神一冷。
果然，敵人已經在路上設了眼線。
他立即下令開啟乾擾模式，用本源炮預熱產生的雜波掩蓋艦隊真實頻率。同時調動小金此前發現的空間共鳴規律，讓整支隊伍以不規則節奏躍進，打亂追蹤邏輯。
訊號消失了。
他鬆了口氣，但冇放鬆警惕。
這種程度的滲透隻是開始，真正的殺招一定藏在後麵。九洲那邊不會風平浪靜等他上門，永夜族也不會放任他拿回碎片。
他必須更快，更強。
通訊頻道忽然亮起。
是地球端發來的加密訊號。接通後，畫麵裡出現的是蘇清漪的臉。她靠在祭壇邊，臉色比之前更差，嘴唇幾乎冇有血色，但眼睛依然清醒。
“天哥。”她叫了一聲。
“我在。”他立刻迴應。
“東經109度那段航道……有斷層。”她說，“讓艦隊偏移七度，走下方弧線。”
他馬上轉達指令。
三分鐘後，原定航線果然出現劇烈塌陷，空間像紙一樣被撕開一道黑縫。如果不是提前規避，至少兩艘戰艦會被捲進去。
他回頭看了眼螢幕。
她還在那裡，手撐著地麵，額頭全是汗，卻還在盯著星圖。
“聽你的。”他說。
她笑了笑，冇再說什麼。
艦隊繼續前行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距離地球越來越遠，與九洲的距離則不斷縮短。按照當前速度，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就能抵達目標區域。
楚淩天站起身，走到舷窗前。
外麵是一片扭曲的虛空，什麼都看不見，卻又好像藏著無數雙眼睛。他知道這場戰爭纔剛剛開始，而他帶出來的這支隊伍，每一個人都揹負著過去的傷痛和未來的希望。
他摸了摸右肩。
那裡有一塊胎記，此刻正隱隱發熱。
就像在提醒他，這條路，隻能向前。
不能再退。
他回到座位，開啟作戰地圖，開始重新規劃登陸方案。永夜族既然知道他要來，必定佈下重兵。正麵強攻不是最優解，得找弱點。
正分析時，懷中的靈池突然劇烈跳動。
他猛地抬頭。
前方航道儘頭，原本平穩的空間波紋突然扭曲成一個巨大的漩渦。不是自然現象，也不是能量紊亂，而是人為開啟的通道口。
有人在對麵等著他。
不是伏擊，是邀戰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指揮台前，按下全艦廣播。
“全員戒備。”
聲音落下，十艘戰艦同時亮起戰鬥模式紅燈。
金藍色的光環仍在流轉，護住每一寸艦體。而在地球港口，蘇清漪雙手再次結印，指尖泛出微弱藍光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冇發出聲音。
但那三個字，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腦海。
天哥，我信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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