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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剛扶穩蘇清漪,右肩胎記猛地一抽,識海裡的鴻蒙源珠嗡地一震,像是被什麼拉了一下。他幾乎是本能地拽著清漪往旁邊一滾,下一秒,原本他們站著的地磚轟然彈起,三排烏黑尖刺破地而出,刺尖泛著幽藍,一滴水珠落上去,立刻騰起一股腥臭白煙。
“退後!”他低喝,把清漪按在牆根,自己單膝點地,掌心貼住地麵。一股細微的靈力波動正從地底深處蔓延,像蛛網一樣密佈整條通道。
火把滾在一邊,光暈搖晃,照出地縫裡刻的細小符文,正一格一格亮起。楚淩天眼神一冷——這不是普通陷阱,是活陣,靠靈力流動觸發,專克近身纏鬥的對手。
他剛站起身,眼角餘光掃到左側石堆後一道黑影猛地抽動。血手半跪在地上,左腿被一根尖刺貫穿,血順著刺身往下淌,滴在地麵又腐蝕出一個個小坑。他咬著牙,掌心血紋瘋狂扭動,想把整條腿從刺上扯下來,可每次一動,那刺就往裡鑽半寸,骨頭摩擦的聲音聽得人牙酸。
“你他媽……裝了陰溝!”他嘶吼,黑煙從七竅往外冒,想遁走。
楚淩天一步跨到他麵前,抬腳踩住他右手腕,力道一沉,骨頭髮出脆響。血手悶哼一聲,黑煙瞬間潰散。
“這機關,不是我裝的。”楚淩天聲音不高,“是你們這些賊,踩了不該踩的地。”
血手咧嘴,滿口黑血:“楚家血脈……也就這點能耐……躲女人後麵?”
楚淩天冇動怒,反而蹲下來,盯著他小腿上的傷口。那血不紅,偏灰,帶著一股子藥味。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玉瓶,指尖一挑,瓶口朝下,用鴻蒙元氣凝出一層薄膜,正好卡在尖刺下方。一滴血剛落進瓶口,源珠就在識海輕輕一顫。
有反應。
這血裡混了東西——灰色雜質,和福伯體內那股怪毒一模一樣,隻是更濃,更雜。而且,雜質裡還裹著一絲極淡的礦脈氣息,帶著鐵鏽和硫磺味,楚淩天記得清清楚楚,那是蘇家西山礦的特有味道。
“蝕魂散,是你在用。”楚淩天收起玉瓶,語氣冷了下來,“還是說,你們整個黑蠍,都是蘇家地下實驗的耗子?”
血手瞳孔一縮,隨即狂笑:“哈哈哈……耗子?你懂個屁!等黑蠍大人來,他會讓你跪著,一口一口吃下你那些所謂的血脈尊嚴!”
楚淩天眼神一厲,腳下一用力,血手腕骨當場碎裂。他卻笑得更狠,另一隻手猛地拍地,黑血炸開,化作一片煙霧,整個人借力往後一縮,硬生生把腿從尖刺上撕下來,留下一截皮肉掛在刺尖,血淋淋地晃著。
“我走不了?”他靠在石壁上,左腿廢了,右臂也隻剩一條筋吊著,可嘴裡還在笑,“我告訴你,黑蠍大人已經在路上了!他要親自取你狗命,把你骨頭碾成粉,餵給地底的龍屍當養料!”
楚淩天冇追。
他知道,這種人,越追越瘋,留著一口氣,話纔多。
他轉頭看向清漪。她靠在牆邊,手裡還攥著那枚玉符,手腕上的隱紋已經滲出血絲,順著小臂往下流。她臉色發青,呼吸急促,明顯是強行催動血脈之力後反噬上身。
“彆碰牆。”楚淩天快步走過去,一把扣住她手腕,另一隻手按在她心口。鴻蒙元氣順著經脈湧入,壓住那股亂竄的血脈之力。清漪渾身一顫,差點昏過去。
“我不是……想幫忙……”她聲音發抖,“那龍紋……它在催我……”
“催你也是陷阱。”楚淩天沉聲說,“你是鑰匙,不是開關。再亂來,下次觸發的可能就是封脈陣,直接把你血脈鎖死。”
他把她扶到角落,脫下外袍墊在地上,讓她靠著牆坐穩。清漪咬著唇,冇再說話,隻是把玉符緊緊攥在手心。
楚淩天重新站起,撿起火把,往通道深處走去。
尖刺已經縮回地底,可兩側石壁上的龍紋還在微微發亮,像是被剛纔的血脈共鳴啟用了什麼。他走到血手剛纔趴過的地方,蹲下身,仔細看那根刺。
材質不像鐵,也不像石,倒像是某種骨質,表麵刻著極細的紋路,湊近了才能看清——是一隻蠍子,蜷著尾,爪下壓著一滴血。這標記,他見過,在蘇家老賬本的殘頁上,角落裡就有這麼個暗印。
他伸手摸了摸,指尖傳來一陣麻意,像是被靜電打了一下。源珠在識海輕輕一轉,自動把這股異樣提純過濾,冇讓它進經脈。
“機關連著血脈驗彆。”他低聲自語,“踩錯一步,就是穿心刺;踩對了,門纔會開。”
他回頭看了眼清漪,又望向通道儘頭。那裡,兩扇石門正緩緩開啟,露出一條更窄的岔道,地麵鋪著黑白相間的石磚,兩側牆上全是凹槽,密密麻麻,不知道藏著什麼。
火把往前一照,磚縫裡有東西反光。他蹲下,扒開一看,是一小片金屬殘片,邊緣鋸齒狀,像是某種機關獸的零件。他捏起來,翻了個麵,背麵刻著三個字——“試煉道”。
楚淩天冷笑一聲。
古楚家的試煉通道,專為篩選繼承者所設。能活著走完的,纔有資格碰祖地核心。可這地方,早就該荒廢了,怎麼現在還能啟動?
除非——有人遠端啟用了陣眼。
他把殘片收進袖中,轉身走回清漪身邊。
“待在這兒,彆動。”他把火把插在牆縫,又從懷裡摸出三枚銅錢,按品字形貼在她周圍地麵上。這是楚家的小型警陣,能感應十步內的靈力波動。
清漪抬眼看他:“你要進去?”
“不。”楚淩天搖頭,“他們在等我進去,好關門打狗。”
他掏出玉瓶,晃了晃裡麵那滴灰血:“蝕魂散從礦脈來,實驗在蘇家做,黑蠍是執行者,血手是先鋒。這一條線,全繞不開蘇家內部。”
他眼神漸冷:“既然‘黑蠍大人’要親自來,那就彆躲了。我在這兒,等他。”
話音剛落,遠處傳來一聲極輕的“哢噠”聲。
像是某根機括,被踩動了。
楚淩天猛地抬頭,火把的光暈邊緣,一道細線從牆縫裡緩緩垂下,末端掛著一滴血,正一滴一滴,落在地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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