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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點又閃了。
楚淩天站在指揮中心門口，手指還停在日誌輸入框上。小金趴在他肩頭，爪子搭著衣領，鼻尖的鈴鐺輕輕晃了一下。他冇動，盯著螢幕上那處南方座標——比剛纔亮了一瞬，像是被什麼力量推了一把。
他轉身就走。
走廊燈光一格格亮起，腳步聲落在金屬地板上。小金耳朵抖了下，縮了縮脖子。楚淩天冇說話，穿過兩道氣密門，直接進了地下三層的靜修區。
門開時蘇清漪正盤坐在陣法中央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。她額頭有層薄汗，呼吸平穩但節奏略快。林婉站在三步外，手裡拿著一塊靈能儀，螢幕上的波紋不斷跳動。
“她剛醒。”林婉低聲說，“胎兒的能量環在動，我叫不醒她。”
楚淩天走近，在陣法邊緣蹲下。蘇清漪眼皮顫了下，手指微曲。他伸手握住她的手，掌心貼住她的脈門。一股溫熱順著經絡傳進來，帶著熟悉的波動——是龍鳳胎的氣息，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。
“他們在拉你？”
蘇清漪睜開眼，點頭。“不是拉我，是推。像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，但我抓不住。”
她說完喘了口氣，抬手抹了下額頭。“我想試試傳送，從這到港口，但怕偏太遠。”
楚淩天站起身，朝林婉看了一眼。“準備記錄。”
林婉立刻開啟儀器，調整頻率對準陣法核心。小金從楚淩天肩頭跳下來，蹲在角落，鼻子對著空氣嗅了嗅，冇吱聲。
蘇清漪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。她雙手抬起，指尖劃出一道弧線。地麵浮現淡藍光紋，一圈圈向外擴散。空氣中出現細微裂痕，像是玻璃表麵的細紋。
第一次跳躍開始。
她身形一閃，原地留下殘影。下一瞬，人已在三十米外的牆角，腳下一滑，單膝跪地。
“偏了八十米。”林婉看著資料，“能量消耗超標，心跳升到一百四十。”
楚淩天走過去扶她起來。蘇清漪靠在他身上緩了會兒，搖頭：“不行，節點不穩定，我控製不住方向。”
“再試。”楚淩天說，“這次我跟你一起。”
她抬頭看他。
“你的鳳血帶不了我那麼遠，但加上我的龍氣，應該夠。”
蘇清漪冇再問，重新回到陣法中心。楚淩天站在她身後，雙手搭上她的肩膀。他閉眼，運轉《升龍訣》，一絲金光從眉心滲出，順著雙臂流入她體內。
蘇清漪呼吸一沉，體表泛起微光。她抬手，再次劃出符文。藍色光紋比剛纔更亮，地麵震動了一下。
兩人同時消失。
下一瞬出現在星際港口觀測台的東側平台。風從航道吹來，捲起她的髮絲。她腿一軟，楚淩天摟住她的腰纔沒倒下。
“這次多少？”他問。
林婉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：“誤差二十三米。耗能降低百分之三十七，胎兒靈魂波動與傳送節點完全同步。”
楚淩天扶她在長椅上坐下。蘇清漪喘著氣，手還按在腹部。“近了……我能感覺到，他們想指路。”
“指什麼路？”
“碎片。”她抬頭看他，“剛纔那一瞬間，我腦子裡有畫麵——黑石高台，第七層供桌，上麵有個凹槽。還有南邊的地底洞穴，岩壁上有裂口，裡麵發光。”
楚淩天眼神變了。
這和戰艦探測到的位置一致。
他回頭看向港口深處。第一艘改裝戰艦靜靜停泊在軌道上，艦首龍紋在夜色中泛著暗金。遠處機庫還有工人在焊接鋼板，焊光一閃一閃。
“再試一次。”他說。
蘇清漪搖頭：“我現在撐不住連續傳送。”
“不是現在。”楚淩天按住她手，“等你恢複。我們要做到一次到位，誤差進十米內。”
林婉走過來，把靈能儀遞給他。“你看這個。”
螢幕上兩條曲線並列，一條來自蘇清漪的空間波動，另一條是永恒本源碎片的共振頻率。後者的波峰出現在傳送完成的瞬間，且與胎兒的靈魂節拍完全重合。
“他們的意識能感應碎片。”林婉聲音很穩，“不隻是被動接收訊號，而是主動鎖定。就像……鑰匙找到了鎖眼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組資料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小金上次在控製檯前的動作——拍螢幕，閉眼，空間領域自動展開。那時它鼻尖的鈴鐺也在震，和現在蘇清漪傳送時的頻率幾乎一樣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不是？”
“他們天生就能找東西。”楚淩天低頭看蘇清漪，“你也不用非得送我到港口。你可以隻傳自己，把座標記下來，回來告訴我位置。”
蘇清漪搖頭：“我不確定能不能單獨記住那麼細的地形。但如果我和你一起，雙環交織，通道會更穩，我也能看得更清楚。”
楚淩天沉默片刻，點頭。“那就第三次實驗。等你恢複。”
蘇清漪靠在長椅上閉眼調息。小金跳回楚淩天肩頭，爪子輕輕碰了下他的耳垂，然後轉頭看向港口方向。它的鈴鐺又晃了一下，幅度很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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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在一旁整理報告，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。她寫下一行字：【陰陽聖體與永恒本源存在雙向共鳴可能，建議後續測試遠端定位極限。】
半小時後，蘇清漪睜開眼。
“可以了。”
楚淩天伸出手。她握住，站起身。兩人回到靜修室陣法中央。林婉退到監測位，手指懸在記錄鍵上。
“這次目標明確。”楚淩天說，“港口西平台，旗杆正下方。誤差必須進五米。”
蘇清漪點頭，閉眼凝神。她雙手緩緩抬起，指尖凝聚出一點藍光。楚淩天把手覆在她背上，龍氣徐徐注入。
陣法啟動。
地麵光紋旋轉加快，空氣中裂痕擴大。藍色通道成形，邊緣泛起金絲。兩人身影模糊，下一瞬消失。
林婉盯著螢幕。
傳送完成。
觀測台西平台，旗杆投下的陰影裡，兩道人影落地。蘇清漪站著冇倒，隻是膝蓋微彎。楚淩天扶了她一把，確認落點。
“距離旗杆底座一米七。”林婉的聲音通過通訊傳來，“橫向偏差零點三米。完美命中。”
楚淩天低頭看她。蘇清漪喘著氣，臉上卻有了笑。“看到了嗎？南邊那個洞穴，我看見了入口形狀，是歪的，像刀劈出來的一道縫。北邊的供桌……上麵有符文，第七層台階右側第三塊磚鬆動了。”
她說完靠在他懷裡，手還在抖。
“夠了。”楚淩天摟緊她。“都記住了。”
林婉快步走來，把儀器收好。“我要馬上寫報告。這個共振機製如果能複現，以後找碎片不用靠艦隊掃描，可以直接用人定位。”
楚淩天點頭，一手扶著蘇清漪，一手抱起小金。它一直冇動，眼睛半閉，鼻尖鈴鐺終於停下。
三人往回走。
通道燈光安靜地亮著。經過指揮中心時，楚淩天腳步一頓。螢幕上南方紅點還在，但這次冇有閃爍，而是持續發亮，像被什麼東西點亮了。
他停下看了兩秒，繼續往前。
回到住處，他讓蘇清漪躺下休息。她閉眼前抓住他手腕。“下次……讓我去南邊看看。我能找到那條縫。”
“不急。”他說，“等艦隊準備好。”
她點點頭，慢慢鬆手。
楚淩天坐在床邊，等她睡熟才起身。小金跳上窗台，望著港口方向。遠處，第二艘戰艦的引擎艙正在安裝新型引靈柱，工人們圍著核心陣台忙碌。
他走到桌前，開啟通訊頻道。
“通知改裝組，”他說，“所有戰艦加裝空間錨定接收裝置。一旦蘇清漪定位成功，我們直接傳送登陸。”
頻道那頭應了一聲，結束通話。
楚淩天關掉燈，在黑暗中站著。小金轉過頭，鼻尖的鈴鐺忽然又震了一下。
同一時間，蘇清漪在床上翻了個身，手指無意識地抓了下被角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冇發出聲音。
但楚淩天聽見了。
她說了一個字。
“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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