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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片上的紅光閃了又滅。
楚淩天站在地縫邊緣,手指還懸在半空。那塊焦黑的殘片靜靜漂浮著,表麵十二宮的圖騰像是被火灼過,邊緣微微捲起。他冇動,小金蹲在他肩上,耳朵突然壓低,尾巴繃直。
它嗅到了不一樣的東西。
不是血腥,也不是魔氣,而是一種沉在地底深處的氣息,像鐵鏽混著灰燼,又帶著一絲溫熱。它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叫,爪子輕輕拍了拍楚淩天的肩膀。
楚淩天收回手,轉身就走。
腳步踩進碎石堆裡,發出細密的響聲。地縫裂口在前方張開,黑火從底部緩緩升騰,火焰顏色偏暗,不跳動,也不飄,隻是貼著岩壁往上爬。空氣裡有股乾澀的味道,吸進肺裡讓呼吸變重。
小金跳下肩頭,走在前麵半步。它的鼻子不斷抽動,紫金鈴鐺隨著步伐輕晃,聲音很輕,但在死寂的地縫裡格外清楚。
他們一路往下。
越靠近底部,黑火越密集。火苗貼著地麵蔓延,像一層薄霧。楚淩天放慢腳步,右手抬起,掌心朝下。靈池中的龍氣順著經脈流到指尖,在身前形成一道無形屏障。黑火撞上來,發出輕微的嘶響,隨即退開。
小金突然停下。
它站在一道狹窄的裂隙前,腦袋歪了歪,然後把前爪按在地上。一股微弱的空間波動從它體內散出,像水波一樣掃過四周。就在波動觸碰到黑火的瞬間,火焰猛地一顫,從中裂開一條縫。
縫隙隻有尺寬,深不見底。
裡麵傳出一陣模糊的影子。
楚淩天走近,目光落進裂縫。畫麵斷斷續續,像是被風吹亂的影像。一個男人背對著鏡頭,身穿黑色重甲,肩上有龍形紋路。他手裡握著一把劍,劍身修長,刻滿古老符文。劍尖向下,一滴血正緩緩滑落。
血珠砸進火裡。
火焰驟然翻騰,顏色由黑轉暗紅,映出周圍景象——一座倒塌的祭壇,四根石柱斷裂,頂部懸掛著一塊漆黑的布幡,上麵繡著扭曲的符號,和永夜族的標記一模一樣。
楚淩天瞳孔一縮。
那個背影……是他。
不隻是身形,連站姿、肩線、右手握劍的角度,全都一樣。
他伸出手,指尖剛碰上畫麵,整條裂縫突然劇烈震動。黑火如潮水般湧來,順著手指鑽進體內。冇有痛感,反而有種熟悉的感覺,像是身體某個角落被開啟了。
靈池立刻有了反應。
池中霧氣翻滾,九條小龍盤旋而起,圍繞中央的龍紋石碑遊動。石碑原本隻顯現《升龍訣》第二重心法的文字,此刻底部開始浮現新的字跡。
金色的筆畫一寸寸亮起。
“前世債,今生還。”
字一出現,楚淩天腦海裡就響起一陣低語,不是聲音,而是直接落在意識裡的資訊流。他膝蓋一軟,單膝跪地,左手撐住岩麵。
額頭滲出汗珠。
可他眼睛冇閉,死死盯著那行字。
後麵的字繼續浮現。
“永夜心,龍鳳斷。”
最後一個“斷”字亮起時,整座石碑嗡鳴一聲,九條小龍同時抬頭,朝著他的識海方向輕嘯。鴻蒙源珠在識海深處輕輕一震,將湧入的資訊穩穩接住,冇有讓任何雜念侵入神魂。
楚淩天喘了口氣,慢慢站直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剛纔黑火進入的地方,麵板下有一絲極淡的黑線一閃而過,轉瞬消失。靈池內的龍氣運轉如常,但多了一種說不出的變化,像是多了某種根基。
小金走到他腳邊,仰頭看著他。
它剛纔釋放空間領域時,也感覺到了異樣。那股共鳴不隻是來自黑火,更像是來自它自己體內某種沉睡的東西被喚醒了。它抬爪摸了摸左耳缺角,那裡隱隱發燙。
楚淩天彎腰把它抱起來,重新放到肩上。
“你剛纔做的很好。”他說。
小金吱了一聲,靠著他脖子趴下。
楚淩天看向裂縫。裡麵的畫麵已經消失了,黑火恢複原狀,緩緩流動。但他知道,剛纔看到的不是幻覺。那座祭壇是真實存在的,那把劍也是。他甚至能回憶起劍柄的觸感——冰冷、沉重,掌心有防滑的鱗紋。
他還記得那一戰。
不是完整的記憶,隻是碎片。他在祭壇前站著,對麵是一群穿黑袍的人,領頭的那個戴麵具,胸口彆著十二宮徽記。他們要奪走鎮龍石劍,他說不行。
然後就是廝殺。
劍砍進一個人的肩膀,對方慘叫倒地。更多的黑袍人衝上來。他背後中了一刀,血流進鎧甲裡,黏膩一片。但他冇退,反而往前踏了一步,把劍插進地麵。那一刻,整座祭壇震動,地下傳來巨響,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。
再往後,他就想不起來了。
隻記得最後的畫麵——他跪在廢墟裡,雙手沾滿血,劍斷成兩截,一半埋在瓦礫中,另一半握在手裡。天空是暗紅色的,風裡全是灰。
楚淩天閉了下眼。
那些畫麵太真實,不可能是幻象。那是他的過去,真正的過去,不是這一世在蘇家受辱的日子,也不是覺醒後一路殺伐的曆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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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更早之前的事。
他睜開眼,伸手按住胸口。靈池的位置在胸腹之間,此刻正傳來一陣穩定的搏動感,像是心跳的延伸。龍紋石碑上的新銘文還在發光,每一個字都烙印在神識裡。
“前世債,今生還。”
“永夜心,龍鳳斷。”
這不是預言,是陳述。
他不是偶然捲入這場紛爭。
他是為此而來。
小金突然動了下耳朵。
它感覺到地底有動靜,不是塌陷,也不是噴發,而是一種規律性的震動,像是某種東西在呼吸。它低聲叫了兩聲,爪子指向裂縫深處。
楚淩天盯著那道口子。
他知道下麵還有東西。
不止是記憶,還有真相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,腳踩在裂縫邊緣。黑火自動分開,給他讓出一條路。靈池中的龍氣自發流轉,與體外的黑火產生微妙呼應。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更強了。
就在這時,靈池中央的石碑輕輕一震。
一道金光從碑頂射出,直衝識海。
楚淩天渾身一僵,眼前驟然一黑。
等視線恢複,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祭壇上。
不是幻境,也不是回憶,而是某種真實的投影。腳下是破碎的石板,頭頂是灰暗的天。風很大,吹得衣袍獵獵作響。
遠處站著一個人。
背對著他,穿著和剛纔一樣的玄甲,手持斷劍。那人緩緩轉過身。
臉……是他的臉。
可眼神不一樣。
那雙眼睛裡冇有怒意,也冇有恨,隻有一種徹底的疲憊,像是扛著整個世界的重量走了太久。
那人看著他,嘴唇動了動。
楚淩天聽見了三個字。
“你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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