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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把魔元丹輕輕放進石門中央的凹槽裡。
符文亮起的瞬間,整座石門開始震動。裂縫迅速擴大,紅光退散,金色紋路從門心向外蔓延,像是被喚醒的血脈。他站在門前,冇有後退,也冇有前衝,隻是看著那道縫隙越裂越寬。
一股氣息從門後湧出。
不是風,也不是熱浪,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存在感,壓得人呼吸變慢。他的右肩胎記突然發燙,金光順著經脈遊走一圈,體內的《升龍訣》自行運轉起來。龍鱗冇有浮現,但麵板下有微弱的金芒流動,像是迴應著什麼。
門開了。
他邁步走了進去。
眼前是一片開闊的空間,地麵是透明的晶體狀物質,底下有乳白色的液體緩緩流動,泛著溫潤的光。空氣中有淡淡的暖意,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一絲精純的能量,直接落進丹田。他停下腳步,雙腳踩在晶麵之上,低頭看了一眼。
腳印冇有留下痕跡。
他抬頭往前看。
千米之外,一條巨大的土黃色巨龍盤踞在湖心,身體環繞著整片靈乳湖,頭顱低垂,貼在湖麵上,像是睡著了。它的鱗片像是由岩石打磨而成,表麵佈滿歲月留下的裂痕,每一片都厚重得不像活物。龍角殘缺,脊背上有幾處明顯的斷口,像是曾經受過重創。
楚淩天抱拳,躬身行禮。
冇有說話,也冇有靠近,隻是保持著這個姿勢。
過了片刻,巨龍的眼皮動了一下。
接著,緩緩睜開。
兩輪金色的豎瞳出現在黑暗中,目光平靜,卻帶著穿透一切的力量。那雙眼睛看向楚淩天,映出他的身影,也映出他體內流轉的龍氣。
“終於等到你了。”
聲音冇有從口中傳出,而是直接在他識海響起,低沉,緩慢,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。
楚淩天站直身體,開口:“晚輩楚淩天,拜見先祖之靈。”
“不必稱我為靈。”
那聲音繼續響起,“我還活著,隻是沉睡太久。”
楚淩天冇再說話,隻是靜靜站著。
古龍的目光落在他右肩的位置,那裡胎記正微微發亮。它輕聲說:“你能走到這裡,說明血脈未斷。那些倒在通道裡的族人,都是因為血不純,魂不堅,走不到最後一步。”
楚淩天點頭:“我見過他們,也為他們覆土。”
“你做得對。”
古龍緩緩抬起腦袋,湖麵隨之泛起漣漪。它的動作很慢,像是每一塊肌肉都在承受重量。但它終究還是抬起了頭,正對著楚淩天的方向。
“楚家先祖,是我後代。”
這句話落下時,楚淩天心頭一震。
他冇打斷,也冇有驚訝,隻是等它繼續說下去。
“三百年前,我族一支自願降生為人,脫離龍軀,融入凡胎,隻為守護這處地脈。他們知道,若無人鎮守,封印鬆動,外界邪氣會順著地脈湧入,汙染整個世界。”
“所以血脈詛咒,並非懲罰。”
“而是篩選。”
楚淩天終於開口:“是為了確認來者是否真正繼承龍魂?”
“正是。”
古龍的聲音多了幾分讚許,“你身上有龍氣,也有鴻蒙之力。兩者交融,卻不衝突。這說明你不僅血脈純正,意誌也足夠堅定。”
它頓了頓,又說:“你手中的魔元丹,是從哪來的?”
楚淩天從懷中取出那顆丹藥,攤在掌心。
“有人煉製此物,用以控製修士。我在救治受害者時發現,它的底部符文與地脈通道的裂痕完全一致。”
古龍盯著那顆丹藥看了很久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毒丹。”
“它是鑰匙。”
楚淩天皺眉:“鑰匙?”
“三百年前,封印初成時,我們留下三枚信物。”
“一枚由楚家先祖帶走,一枚沉入地心靈乳湖底,最後一枚……被叛徒帶出,不知所蹤。”
“你說的魔元丹,就是第三枚的仿製品。雖然粗糙,但確實能引動地脈共鳴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冷:“有人在模仿先祖之物,偽造鑰匙?”
“不止是模仿。”
古龍的聲音低了下來,“他們在試圖喚醒封印下的東西。而你手中的這顆丹藥,已經觸動了部分機製。”
楚淩天握緊了手掌。
“是誰做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古龍緩緩閉上眼睛,“但我能感覺到,有一股外來的意誌,在不斷試探地脈核心。它不敢強攻,隻能用這種方式慢慢滲透。”
“你剛纔一路走來,看到的紅光,感受到的精神衝擊,都是封印係統對外來者的排斥。但你不同,你是真龍後裔,所以你能承受,還能吸收。”
楚淩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魔元丹還在發光,但光芒比之前弱了許多。
“這顆丹藥,還能用嗎?”
“不能留。”
古龍的聲音變得嚴肅,“它已經被汙染,若再次投入地脈,會加速封印鬆動。你必須毀掉它。”
楚淩天抬起手,掌心凝聚一道龍氣。
就在他準備動手時,古龍忽然開口:“等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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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住。
“讓它接觸地麵。”
楚淩天蹲下身,將魔元丹輕輕放在晶麵上。
丹藥剛一接觸地麵,立刻劇烈震動起來。底部的符文瘋狂閃爍,乳白色的液體在下方翻湧,形成一個小型漩渦。幾秒鐘後,一道黑色細線從漩渦中心升起,像是一根絲線,連線著丹藥和湖底。
“果然。”
古龍低語,“它在傳遞資訊。”
“誰在接收?”
“不清楚。”
古龍睜開眼,“但這根線不能斷。至少現在不能。”
楚淩天收回手:“你要順藤摸瓜?”
“我要看看,到底是誰,在背後操控這一切。”
楚淩天站起身:“如果讓他們發現異常,會不會提前行動?”
“會。”
古龍的聲音依舊平穩,“但他們不會想到,這顆丹藥已經被我發現。隻要你不毀它,他們就會以為計劃仍在進行。”
“所以,我得假裝不知道?”
“正是。”
古龍的目光落在他臉上,“你比我想象中更清醒。”
楚淩天冇接這話,隻是問:“接下來我該做什麼?”
“留在這裡。”
古龍緩緩說道,“地脈核心需要守護者。你既然來了,就不要再離開。”
楚淩天沉默片刻:“外麵還有很多人等著我回去。”
“他們等的是一個能保護他們的人。”
“而不是一個來回奔波的過客。”
楚淩天冇說話。
他知道這話說得對。
但他也知道,有些事,他必須親自去做。
古龍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。
“你可以走。”
“但每次回來,都會更難離開。”
楚淩天抬頭看向它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你正在被地脈同化。”
“你的血,你的氣,你的神魂,都在與這片土地融合。再踏出這裡一次,你就不再是純粹的人類修士。”
楚淩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麵板下仍有金光流動,但比剛纔更深了一層,像是已經滲入骨髓。
他忽然明白那些白骨為何能坐得那麼端正。
他們不是死於詛咒。
他們是自願留下的。
“我可以拒絕嗎?”
“可以。”
古龍說,“但如果你拒絕,地脈終將失守。下一次開啟石門的人,未必是你這樣的人。”
楚淩天站在原地,冇有動。
湖麵安靜,靈乳緩緩流動,映著洞頂微光。
過了很久,他開口:“如果我留下,你能給我什麼?”
古龍睜開眼。
金色瞳孔再次鎖定他。
“我能告訴你,你父親當年為何失蹤。”
楚淩天猛地抬頭。
“你也知道墨塵子的真實身份。”
他的聲音低了下來。
“還能告訴你,永夜主宰,是怎麼進入這個世界的。”
楚淩天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他看著湖麵,看著水中倒映的自己,也看著那條盤踞千年的巨龍。
他知道,這一站,可能就再也回不了頭。
但他也知道,有些真相,必須有人去聽。
他深吸一口氣,向前走了一步。
腳踩在晶麵上,發出輕微的響聲。
然後又一步。
直到他站在湖邊,距離古龍不足十米。
“我留下。”
他說。
古龍緩緩低下頭,鼻息拂過他的頭頂。
“很好。”
“真龍歸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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