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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走出血脈試煉陣時，肩上的胎記還在發燙。他冇停下腳步，直接穿過守在門口的兩名族人，朝著通道樞紐走去。剛纔那一戰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強，而是為了確認該走哪條路。現在他知道了，接下來就是把這條路鋪下去。
影九已經在平台等他。手裡抱著一塊靈能麵板，眉頭緊鎖。看到楚淩天過來，立刻迎上前。
“剛結算完首月資料。”影九把麵板遞過去，“三百萬單位靈能入賬，一百二十萬用於防禦陣修複，剩下的一百八十萬，夠建三座前哨站。”
楚淩天接過麵板，掃了一眼。數字準確，分類清晰，連每筆支出的時間和經手人都列了出來。他知道這是影九特意準備的，為的就是這一刻。
平台另一側，站著三個穿深青長袍的人。為首的是箇中年男子，眼神不躲不閃，往前一步拱手。
“楚淩天，我是楚衡，九洲楚家旁支執事。”他說得直接，“你設關稅，我們不反對。但十個百分點，太高了。而且隻準地球貨進來，不準我們的東西出去，這不公平。”
身後兩人跟著點頭。
楚淩天冇急著迴應。他把麵板還給影九，然後抬起右手。金光一閃，一對龍翼虛影在背後展開，又瞬間收回。整個過程不到一息。
空氣安靜下來。
他知道這一手不是為了嚇人，而是為了讓對方明白——他有資格談條件。
“稅不是我定的。”楚淩天開口，“是規矩。所有通過通道的物資，無論進出，統一抽百分之十。這筆錢不進我個人口袋，全部用於維護通道、加固防線、建前哨站。你們可以派人監督每一筆開銷。”
楚衡皺眉：“可你們拿走了我們的玄鐵和靈米，回過頭來還要收稅？”
“你們也拿到了我們的東西。”楚淩天說，“第一批靈能紙品已經送到三大宗門，符籙效率提升四成。兩份基因藥劑治好了化元境長老的舊傷，訊息傳開後，訂單排到了三個月後。這不是掠奪，是交換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三人：“你們擔心被吸乾靈氣，我可以理解。但你們有冇有想過，要是冇有這個通道，你們的東西再好，也運不過來？地球修士修煉慢，不是因為懶，是因為資源斷了上千年。現在有了路，兩邊都能活。”
影九適時開啟投影，調出一組資料。
“過去三十天，九洲輸入地球的靈米總量為七萬斤，使五千名低階修士突破瓶頸。玄鐵十二噸，全部用於加固北境三座臨時陣台。而地球輸出的靈能紙品和基因藥劑，在九洲市場換回的靈石價值，是成本的六倍以上。”
畫麵切換，是一艘貨船正從地球起飛，艙門關閉，引擎點火。
“第二批貨物已裝船，五千張強化靈能紙，三百份再生藥劑，目的地烈陽宗、天劍門、百草穀。標簽寫著‘楚家聯盟特供’。這不是施捨，是合作。”
楚衡沉默片刻，終於開口：“你說稅收公開，怎麼查？”
“每月初一，釋出明細。”影九說，“任何楚家族人，憑身份玉牌可調閱原始記錄。若有虛報，當場廢除管理者資格，並公示全族。”
楚淩天補充：“首月盈餘的一百八十萬，全部投入新建三座前哨站。位置由雙方共同選定，工程進度每日更新。你們若不信，現在就可以派人去工地看。”
另一個旁支成員低聲問：“要是有人走私呢？比如用小儲物戒偷偷帶貨？”
“通道兩端已佈設靈能感知陣列。”影九指向平台邊緣的一排黑色石柱，“攜帶未申報物品者，經過時會觸發警報。三次違規，取消通行資格。”
他又拿出一份名單：“已經有七箇中小宗門申請免稅額度，換取支援政策。我們批了第一批五十單位，用於換取他們手中的稀有藥材。這不是壓榨，是拉攏。”
楚衡看了看同僚，又看向楚淩天：“你要我們信你，總得有個開始。”
“所以我來了。”楚淩天說，“不是派手下，不是傳口信，是我親自站在這裡。我可以現在就帶第一批九洲物資回去，當眾卸貨，公開分配。優先給參與防衛的修士團體。你們要看著，我就讓你們看清楚。”
他轉身對影九下令：“準備貨船，一個時辰內啟程。我親自押送。”
影九點頭離開。
楚衡終於鬆口：“我們願意接受試點。三個月為限，若確實如你所說，收益透明，互有好處，我們就推動全族簽署正式協議。”
“可以。”楚淩天說，“但我加一條——任何試圖破壞通道安全的行為，無論是偷襲、走私還是散佈謠言，一律視為敵對行動，後果自負。”
這句話說得平，但語氣沉。
冇人再說話。
半個時辰後，第一艘滿載玄鐵與靈米的貨船從九洲出發。楚淩天站在甲板上，身後是嚴密的護衛隊。船體升空時，平台上有不少人觀望。其中幾個身穿其他宗門服飾的人，正在低聲交談。
“聽說地球那邊連靈米都吃不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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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前是真窮，現在不一樣了。這批貨過去，他們能撐一年。”
“那咱們呢？以後是不是還得靠他們出紙、出藥？”
“不然呢？人家技術擺在那兒。你畫一張符要三個時辰，人家用那種紙，一炷香十張，還不漏靈。”
船影消失在雲層中。
回到地球，楚淩天親自指揮卸貨。玄鐵按重量分批登記，靈米按袋封存，全程開放查驗。隨後召開小型會議，宣佈將首批資源優先分配給北境防衛組、南線巡邏隊和東域監測站。
當晚，第二批出口貨船完成裝載。
五千張強化靈能紙，采用新型凝靈工藝，符文承載力提升五成；三百份再生基因藥劑，專治經脈損傷和神魂震盪，在九洲屬於稀缺品。貨箱貼上了統一標識：金色龍紋環繞“楚聯”二字。
船隊啟航時，影九站在控製室內，看著螢幕上的實時資料流。
收入數字不斷跳動。
他忽然笑了下，聲音很輕。
“這哪是通道，簡直是高速路。”
旁邊的操作員抬頭：“頭兒？”
影九搖頭：“不，是隧道。挖通了，就全是金子。”
楚淩天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。聽了這話，隻是看了一眼螢幕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這纔剛開始。
三天後，首月結算最終確認。
總收入三百萬單位靈能，支出一百二十萬，結餘一百八十萬，全部轉入基建賬戶。三座新前哨站圖紙已定，材料到位，工人進場。
楚衡帶著兩名同僚來到地球一側的樞紐平台，檢視工程進展。他們看了賬本，去了工地，甚至隨機抽查了幾個領取資源的修士。
回來時，楚衡對楚淩天說：“我們回去開會。爭取一個月內，把正式協議簽下來。”
楚淩天點頭：“我等你們訊息。”
影九在邊上低聲說：“九洲那邊有幾個小宗門還在鬨，說我們借稅斂財，吸乾他們的靈氣。”
“讓他們鬨。”楚淩天看著遠處一艘正在降落的貨船，“等他們發現自己的弟子用上了我們的藥，練功快了，傷也好得快了，自然就閉嘴了。”
“要不要放一批免費樣品過去？”
“不用。”楚淩天說，“想要，就得付出代價。這是規矩。”
他轉身走向平台邊緣，風吹起衣角。遠處，新的貨船接連升空，穿梭於兩界之間。
影九跟上來，遞出最新報表。
“下個月預估收入能到五百二十萬。如果靈米交易量翻倍，可能突破六百萬。”
楚淩天接過報表，目光落在最後一行。
**累計建設資金：四百八十萬單位靈能**
他正要開口，突然，前方一艘剛起飛的貨船劇烈晃動了一下。
警報聲響起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楚淩天喝問。
操作員快速檢視資料：“報告！三號船右翼檢測到異常靈波，疑似有人在儲物戒裡藏了未申報的高能晶體！”
楚淩天眼神一冷。
“攔截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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