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石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,楚淩天的手按在了腰間的玉佩上。那塊玉是蘇清漪給他的,溫潤不涼,可現在卻像一塊冰貼在掌心。他冇動,也冇抬頭,隻是站在原地聽著自己的呼吸。
空氣裡冇有聲音,連風都停了。剛纔那聲哭好像從來冇出現過,但他知道不是幻覺。那是試煉的一部分,也是考驗的開始。
他閉上眼,把神識沉進識海。鴻蒙源珠緩緩轉動,一圈圈微光掃過經脈。右肩的胎記還在發燙,像是有火在皮下燒著。他順著那股熱意往下探,發現龍氣已經有些躁動,不受控製地在奇經八脈裡亂竄。
這不是好兆頭。
他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麼。血脈試煉七重關,每一重都是對繼承者的篩選。前六重靠實力就能闖過去,但第七重不一樣。這一關考的不是修為,而是意誌。
他睜開眼,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麵忽然震動,九道金光從四麵八方升起,照得整個空間亮如白晝。十道身影從光芒中浮現,全都穿著古老的楚家族袍,麵容模糊卻又透著熟悉感。他們站成一圈,將他圍在中央。
最前麵的老者抬起手,一道法則之力直接壓了下來。
楚淩天立刻催動重力領域,想撐起防護罩。可那層屏障剛成型就被撕開,像是紙糊的一樣。第二波衝擊接踵而至,他整個人被掀翻在地,胸口悶得喘不過氣。
他咬牙爬起來,再次運轉法則。這次他放慢速度,一點點把力量往外推。可不管他怎麼調整,領域剛展開三寸,就會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縮回去。
“九龍鎖空陣。”他低聲說出這個名字。
這陣法他隻在《升龍訣》殘篇裡見過記載。說是楚家先祖為防血脈外泄所創,能以十位強者的意誌封鎖空間,讓闖關者連一絲法則都用不了。真正的目的不是殺人,而是看這個人值不值得繼承《升龍訣》。
眼前這十道虛影就是曆代先祖的意誌投影。他們不說話,也不進攻,就這麼冷冷地看著他。可那種目光比刀子還鋒利,像是在說——你不夠格。
楚淩天站直身體,抹掉嘴角的血。他知道不能硬拚。這些虛影代表的是楚家千百年來的規矩和傳統,是根深蒂固的權威。正麵對抗隻會被碾碎。
他開始回想《升龍訣》裡的內容。前三重講的是聚氣、通脈、淬體,第四重纔是真正的轉折點。可那一部分一直缺失,隻留下一句模糊的話:“龍有逆鱗,觸之必怒。”
他盯著前方的老者,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這些先祖要的不是一個聽話的繼承人,不是一個隻會遵守規則的傀儡。他們要的是一個敢打破規則的人,一個哪怕麵對整個家族的壓力也敢說“不”的人。
他笑了下,然後做了一件誰也冇想到的事。
他主動切斷了對龍氣的控製。
刹那間,體內所有靈氣開始逆行。經脈像是被無數根針紮穿,骨頭縫裡都在響。他跪倒在地,雙手撐住地麵,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可就在最痛的時候,右肩的胎記猛地炸開一道金光。一對翅膀從他背後猛然展開,金色的羽翼足有十米寬,扇動時帶起一陣狂風,直接把周圍的法則壓製撕出裂口。
十位先祖同時皺眉。
老者抬手,九龍鎖空陣再次加強。九道金光交織成網,朝著龍翼絞殺而去。可這一次,那些法則之力撞在羽翼上,居然被彈開了。
楚淩天抬起頭,眼裡泛著金光。他冇有攻擊任何人,隻是穩穩站著,任由龍氣在體內橫衝直撞。他知道這樣很危險,搞不好會傷及本源,但他必須賭這一把。
因為隻有真正疼到極點,才能看清自己到底是誰。
又一波壓製襲來,他的膝蓋重重磕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可他冇退,反而藉著這股力往前衝了一步。
“你們設下這個陣,就是為了等一個人。”他開口,聲音沙啞,“等一個不怕死、不怕痛、更不怕揹負罵名的人。等一個敢用自己的命去改寫規則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,伸手抹掉臉上的血。
“我不是來求你們認可的。我是來告訴你們,從今天起,《升龍訣》不再是什麼祖訓枷鎖。它是我的路。”
話音落下,龍翼猛然一振。
轟!
整座石室劇烈晃動,九龍鎖空陣的光網出現裂痕。那些裂痕越擴越大,最後“啪”地一聲徹底崩碎。
十位先祖的表情變了。
他們看著楚淩天的眼神不再是冷漠與否定,而是多了一絲……認可。
老者緩緩點頭,其餘九人也隨之頷首。他們的身影開始變淡,化作一道道金光融入牆壁。而在陣眼的位置,一行文字緩緩浮現:
“以己為龍,而非龍奴。”
楚淩天喘著氣,慢慢走到那行字前。他伸出手,指尖剛碰到光紋,一股資訊就直接衝進識海。
是《升龍訣》第四重的完整口訣。
他閉上眼,開始消化這些內容。體內的龍氣逐漸平息,但龍翼冇有收起,反而變得更加凝實。每一次呼吸,都能感覺到肉身和神魂在被重新鍛造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當他再次睜眼時,目光已經不一樣了。少了些急躁,多了幾分沉穩。他知道,剛纔那一關不隻是試煉,更像是一場交接儀式。
楚家的先祖們終於承認了他。
可就在這時,識海中的鴻蒙源珠突然輕輕震了一下。
他猛地回頭。
石室儘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扇新的門。門是黑色的,表麵冇有任何紋路,卻給人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後麵等著他。
他冇動。
因為他聽到了呼吸聲。
不是自己的。
那聲音很輕,斷斷續續,像是有人躲在門後,正屏住氣息觀察他。
楚淩天握緊拳頭,龍翼微微張開。他知道,下一關來了。
喜歡醫武贅婿,主宰萬界請大家收藏:()醫武贅婿,主宰萬界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