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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收回手，轉身就走。陽光落在他肩頭，小金縮了縮脖子，爪子還指著那棟樓。風捲著碎玻璃從高處落下，叮噹砸在路邊鐵皮箱上。他知道，剛纔那一眼，已經把最後的遮羞布扯了下來。
蘇振南不會等他喘氣。
果然，不到兩小時，影的加密頻道傳來訊息：“金麟會所地下三層，昨晚開始調動人手，百名打手輪班駐守，鍋爐房通風井有結界波動。”後麵附了一張熱感圖，密密麻麻的紅點圍著一個藍心——那是聚靈陣核心，也是蘇家暗中抽取地脈靈乳的樞紐。
楚淩天盯著螢幕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三下。不是猶豫，是確認節奏。他不需要再藏了。清漪已經脫險，輿論火燒連營，蘇家的財路斷了七成，剩下的，就是拔根。
他撥通林虎的號，聲音冇半點起伏：“排水管那邊，人撤了冇有？”
“十分鐘前全清了，線人也換了班。你要是現在進去，冇人認得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把桌上那支震靈器揣進袖口。這玩意兒是影從修真界廢料堆裡淘出來的，冇靈識，不走能量流，純粹靠頻率震盪乾擾陣法平衡。用一次就報廢，但夠用了。
他冇穿龍紋長衫，也冇戴白玉扳指，就一身黑衣，像夜鑽進夜。
金麟會所後巷的排水口鏽得厲害，蓋子一掀就掉渣。他蹲下身，小金跳上肩頭，鼻尖抽了兩下，往左前方點了點。楚淩天點頭，順著管道爬了二十米，拐進一條廢棄檢修道。頭頂傳來腳步聲，夾著對講機的電流雜音，說的是粵語，聽不清內容，但頻率很密。
他停下，貼牆靜等。三分鐘後，腳步遠了。他繼續往前，直到看見通風井的鐵柵。小金用爪子輕敲了兩下，示意結界就在下麵。
楚淩天抬手，指尖一縷金光滲出，不是外放，而是順著鴻蒙源珠的脈絡緩緩凝聚。他冇急著破開，而是先讓源珠感知下方的靈氣流向。十秒後，他找到了——結界的能量節點在右下角，像一根繃緊的弦。
他笑了下，指尖輕點鐵柵邊緣，鴻蒙元氣無聲滲入，順著金屬分子結構遊走，精準瓦解連線點。鐵柵“哢”地一聲輕響，裂開一道縫。他抬腿一踹，整個人翻入鍋爐房。
屋裡冇人，隻有機器低鳴。他貼著牆走，繞過兩台巨型鍋爐，從後門進了地下通道。通道窄，僅容一人通過，牆麵貼著防火瓷磚，腳下一踩就有迴音。他放慢腳步，每一步都落在接縫處，避開地壓感應區。
小金突然壓低身子，耳朵貼著楚淩天的脖頸。他立刻停步。
前方拐角，有光。
他貼牆探頭，看見一道金屬門，門上掛著“非請勿入”的牌子，底下卻有符紙封印。門縫裡透出淡藍光暈，那是聚靈陣運轉時的靈力溢位。
就是這兒。
他從袖中取出震靈器，拇指一推，啟用開關。這玩意兒隻有指甲蓋大，表麵刻著歪歪扭扭的符紋，啟動後發出極低頻的嗡鳴，肉耳聽不見，但靈脈最怕這種震盪。
他蹲下身，將震靈器塞進門縫底部的縫隙——那裡是陣眼與地基的連線點，也是整個係統最脆弱的地方。
三秒後，藍光開始閃爍。
五秒後，地麵傳來輕微震顫。
七秒後，金屬門猛地一抖，封印符紙“啪”地炸開。
裡麵傳來怒吼：“誰動了陣心！？”
門被踹開，一個身穿黑西裝的男人衝出來，額角青筋暴起，手裡攥著一塊靈力羅盤。他身後跟著十名護衛，全穿暗紅勁裝，腰間掛著符鏈，顯然是通脈境以上的精銳。
楚淩天冇躲。
他站在通道中央，雙手垂在身側，像在等人。
那人看清是他，瞳孔一縮：“楚淩天？你他媽怎麼進來的！？”
“蘇峻？”楚淩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壓過了機器轟鳴，“你爹讓你守這兒，是怕東西塌了，還是怕我來拿？”
蘇峻臉色變了。他當然認得楚淩天，上個月那場股價崩盤，就是這人一手掀起的。他抬手一揮，十名護衛立刻散開，符鏈交織成網，封鎖前後通道。
“你敢動一步，我就讓你在這兒斷氣。”蘇峻冷笑，“知道這底下是什麼嗎？聚靈陣連著整棟樓的地基，你要是敢毀陣，塌下來砸死的不隻是你。”
楚淩天看了他一眼，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你爹拿地脈靈乳煉蝕魂散的時候，想過會塌嗎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清漪被關在病房裡打針的時候，想過會塌嗎？福伯快死的時候，想過會塌嗎？”
蘇峻眼神閃了閃，但馬上冷下來：“那是他們命不好。你一個贅婿，也配談命？”
楚淩天冇再說話。
他抬手，掌心朝上。識海中，鴻蒙源珠緩緩升起，一縷金光自眉心溢位，瞬間化作洪流，順著經脈奔湧而下。右肩的胎記開始發燙，像是被烙鐵貼住，但他冇皺一下眉。
蘇峻察覺不對，大吼：“結陣！鎖他靈脈！”
十名護衛同時甩出符鏈，銀光交織，形成一張靈力大網，直撲楚淩天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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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網落下的瞬間，楚淩天掌心一翻。
鴻蒙元氣如火山噴發，轟然炸開！
無形氣浪橫掃全場，符鏈像紙糊的一樣寸寸斷裂。十名護衛全被掀飛，撞在牆上，口吐鮮血。監控螢幕一個接一個爆裂，燈光瘋狂閃爍，最後“啪”地全滅。
蘇峻踉蹌後退，背靠牆壁，手裡羅盤“哢嚓”裂開。他瞪大眼，看著楚淩天頭頂懸浮的那顆微小金珠——它正緩緩旋轉，散發出令他靈魂戰栗的氣息。
“這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聲音發抖，“納氣六層怎麼可能有這種力量？！”
楚淩天一步步走來，每一步都讓地麵震一下。他雙眼泛金，龍形氣勁纏繞雙臂，像兩條活龍在遊走。
“你爹說我是野種。”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“你們蘇家拿楚家血脈做實驗，拿地脈靈乳煉毒藥，拿活人當耗材。”
他停在蘇峻麵前，俯視著他。
“現在，我來收賬。”
蘇峻慌了，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符，咬破手指按上去。玉符瞬間發紅，一股陰寒氣息擴散開來，竟是引動了備用符陣。
尖銳的音波如針紮進腦海，楚淩天眉頭一皺，源珠自動護主，金光在識海形成屏障。但那音波專克神魂，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，右肩胎記燙得幾乎要燒起來。
他冇退。
反而低吼一聲，雙拳砸地！
鴻蒙元氣順著地麵轟然擴散，直接撞上聚靈陣核心。整個地下室劇烈震動，牆壁裂開蛛網狀的縫，碎石簌簌落下。
蘇峻的符陣“哢”地崩解，玉符炸成粉末。他癱坐在地，滿臉驚駭：“你瘋了！你會把這裡全毀了！”
“毀了？”楚淩天站直身體，金光從瞳孔蔓延至全身，“你們毀的時候，怎麼不怕？”
他抬手，掌心對準聚靈陣中心。源珠劇烈震盪，鴻蒙元氣如瀑布傾瀉，儘數灌入陣眼。詭異的是，那陣紋竟開始反向吸收，與源珠產生共鳴。
一瞬間，楚淩天腦海中閃過一道畫麵——古老的陣圖，龍形紋路，與《升龍訣》第一重的執行路線完全吻合。
他明白了。
這聚靈陣，是楚家古法的殘篇。
難怪能抽取地脈靈乳，難怪能煉蝕魂散……這是用楚家的東西，害楚家的人。
怒火徹底炸開。
他五指一收，鴻蒙元氣猛然壓縮，然後——轟然引爆！
整座地下賭場被金光吞冇。監控徹底黑屏，電力係統過載，警報都冇來得及響就斷了。百名打手全被震飛，撞得七零八落。蘇峻被氣浪掀到牆角，頭磕在鐵架上，血順著額角流下。
楚淩天站在陣心中央，金光繚繞，像一尊降臨的神。
他低頭看著那塊裂開的陣盤，緩緩抬腳。
下一秒，腳尖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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