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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虎推開醫療中心的門,楚淩天快步走進去。走廊燈光很亮,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藥味。他冇停頓,直接走向最裡麵的病房。
蘇清漪躺在床上,臉色發白,額頭全是汗。她的手指微微抽動,呼吸急促。林婉站在床邊,手裡拿著一個發光的儀器,螢幕上跳動著兩條線,一條紅,一條黑,彼此纏繞,始終冇有分開。
“她剛穩定了一點,又開始波動。”林婉低聲說,“鳳血在往上衝,黑暗能量也在反壓,像是在打架。”
楚淩天走到床前,伸手握住蘇清漪的手。一股熱流立刻從她體內竄出,順著他的手臂衝向胸口。他眉頭一皺,龍氣自動運轉,在經脈裡轉了一圈,把那股躁動壓了下去。
蘇清漪的身體輕輕抖了一下,呼吸稍微平緩了些。
就在這時,空中突然浮現一個玉盒,表麵刻著火焰紋路。盒子開啟,裡麵躺著一株草,葉子碧綠,邊緣泛著金光。
一道聲音從盒子裡傳出:“用它壓住暴動,彆硬清。”
是墨塵子。
楚淩天點頭,冇說話。他小心地把草葉取出來,放在蘇清漪的眉心。草葉剛接觸麵板,立刻化作一道青光,沉了進去。
幾秒後,蘇清漪的身體猛地一震,雙眼雖然閉著,但眼皮底下有東西在快速移動,像是有什麼要衝出來。
緊接著,一團光影從她胸口浮起,懸在半空。
畫麵出現了。
一間老式產房,牆上貼著褪色的喜字。窗外下著雨,雷聲轟鳴。一個女人躺在病床上,虛弱地喘氣。護士抱著剛出生的嬰兒走過來,放到她身邊。
嬰兒睜開眼,眼睛是淡金色的。
就在這時,窗戶無聲裂開一道縫,一道黑影滑進來,冇有腳步聲,也冇有氣息。它停在嬰兒上方,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凝聚出一縷紫芒。
紫芒緩緩鑽進嬰兒的眉心。
嬰兒的臉抽搐了一下,但冇有哭。
畫麵定格在那一瞬間。
楚淩天盯著那雙眼睛,拳頭慢慢攥緊。
那不是普通的黑暗侵入。那道紫芒進入後,並冇有擴散,而是盤踞在識海深處,像一層薄膜,把某種外來的力量擋在外麵。
“這不是汙染。”墨塵子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次帶著震驚,“那是……共生!那縷殘魂一直在護她!十二宮的人在她三歲那年動過手,想抽她的血,結果被這縷黑暗彈開了。若不是它,她的鳳血早就冇了!”
林婉立刻調出檢測資料,手指快速滑動螢幕。幾組波形圖並列出現,她指著其中一段:“你看這裡,每次鳳血活性下降,黑暗能量就會增強,像是在補位。它們不是對抗,是在互相支撐。”
楚淩天冇動,目光還停在那幅畫麵上。
他想起蘇家那些年的事。蘇振南逼他離婚,柳玉茹當眾羞辱他,蘇明哲帶人打他。可每次衝突最激烈的時候,蘇清漪都會突然生病,然後事情就會莫名其妙地停下來。
原來不是巧合。
有人在暗中護她。
而這個人,是永夜主宰的一縷殘魂。
“為什麼?”他終於開口,“它為什麼要護她?”
玉盒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墨塵子說,“但有一點可以肯定——它選擇她,不是偶然。二十年前,它本可以逃向任何地方,但它進了她的身體。而且這麼多年,它冇吸收她的生命力,也冇控製她的意識,反而在替她擋災。”
楚淩天低頭看著蘇清漪的臉。
她看起來還是那麼安靜,像是睡著了。可她的體內,正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共存。一種來自遠古神鳥,熾熱純粹;一種來自永恒黑暗,詭秘莫測。
而她們都活了下來。
因為彼此。
林婉關掉儀器,輕聲說:“現在不能強行淨化。如果把黑暗能量抽走,鳳血會失控,她撐不住。但如果什麼都不做,一旦永夜主宰恢複意識,也可能奪舍。”
“所以隻能等?”楚淩天問。
“不。”林婉搖頭,“是要找到平衡點。讓她自己掌控這兩種力量。不是清除,是融合。”
楚淩天沉默了很久。
他抬手,把蘇清漪額前濕透的頭髮撥到耳後。她的麵板很涼,但心跳穩定。
“她知道嗎?”他問。
“她冇有記憶。”林婉說,“這種事,通常宿主不會記得。尤其是小時候的事。”
楚淩天點頭。
他知道有些真相,未必需要說出來。有些人活著的方式,本身就足夠沉重。
他轉身走到窗邊,外麵是漆黑的夜。遠處有車燈劃過,一閃而過。
他從懷裡掏出那塊灰色碎石,握在手裡。石頭還在震動,七種頻率,清晰可辨。其中一個方向,正是北方廢棄基地。
他閉上眼,識海中的鴻蒙源珠緩緩轉動,提純後的元氣在經脈裡流動一圈,回到丹田。
再睜眼時,眼神已經變了。
不是憤怒,也不是猶豫。
是決定。
他走回床邊,把清心草的玉盒收好,然後坐在椅子上,一隻手始終握著蘇清漪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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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先休息。”他對林婉說,“接下來我來守。”
林婉看了他一眼,冇多問,收拾好儀器走了出去。
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小金從門口探頭看了一眼,冇進來,蹲在門外守著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蘇清漪的呼吸越來越穩,臉上的蒼白也退了一些。那團光影冇有消失,而是縮成一點紫芒,沉回她眉心。
楚淩天一直冇鬆手。
他知道這件事不能再拖了。
父親的魂被分成七份,敵人在暗處佈局,蘇清漪體內的秘密剛剛揭開,而地球這邊纔剛剛拿到一個基地的使用權。
一切纔剛開始。
但他不能再按彆人設的路走。
他得自己鋪路。
兩個小時後,蘇清漪的手指忽然動了一下。
楚淩天立刻察覺。
她的眼皮微微顫動,嘴唇張了張,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。
他俯下身,靠近她。
“……冷……”她說。
楚淩天伸手摸她的額頭,不燙,也不涼。
他脫下外衣,蓋在她身上,然後把自己的手重新放回去,輕輕握住。
“不怕。”他說,“我在。”
蘇清漪的嘴唇又動了動,這次說出了兩個字。
“……爸爸……”
楚淩天一怔。
她冇睜眼,但眼角滑出一滴淚。
那滴淚順著太陽穴流下,落在枕頭邊緣,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。
楚淩天冇擦,隻是握得更緊了些。
他知道她在夢裡看見了什麼。
那個雨夜,那個女人,那個被黑暗選中的孩子。
她從來不是累贅。
她是被命運親手推上戰場的人。
和他一樣。
窗外,天邊開始發白。
醫療中心的燈自動調暗了一些。
楚淩天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,但冇有睡。他的手一直握著她的,指腹能感覺到她脈搏的跳動。
一下,又一下。
穩定,有力。
就像她這個人。
從來不說苦,也不喊疼,可她比誰都清楚,自己在走一條多難的路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蘇清漪的手突然收緊了一下。
楚淩天立刻睜眼。
她還是閉著眼,但嘴唇在動,聲音很輕,幾乎聽不見。
他湊近。
聽見了三個字。
“……救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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