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三日後,深夜十點。
楚淩天推開精神病院後巷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,腳步冇停。他右手插在袖口裡,指尖捏著那根蠍形毒針,針尖的暗綠早已被源珠金光裹住,不再散發毒氣。地窖入口的井蓋已經掀開,冷風從底下往上吹,帶著一股腐草混著藥水的氣味。
周通站在通道口,臉色比上次更白,嘴脣乾裂。他冇說話,隻抬手做了個請進的手勢。
楚淩天點頭,一步踏入。
通道兩側牆上嵌著幾盞應急燈,光線昏黃,照出地麵潮濕的水漬。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穩,右肩胎記持續發燙,源珠在識海緩緩旋轉,自動過濾空氣中飄浮的微弱毒素。這些毒對他構不成威脅,但足以讓普通人走不出十步就癱倒。
儘頭是那扇電子鎖門。
周通輸入密碼,門開。
密室裡比上次多了些東西——牆角多了三個玻璃罐,罐子裡泡著顏色各異的蟲子,有的通體漆黑,有的泛著藍光。床邊多了個鐵架,上麵擺著幾支注射器和一瓶無色液體。心電儀還在,綠線跳動頻率比上次慢了一半。
床上的人依舊躺著,繃帶裹住大半個臉,隻露出一雙眼睛。
楚淩天停在石台前,把毒針放在檯麵上,用靈力輕輕一推,毒針滑到周通手邊。
“他要你親手遞過去。”楚淩天說。
周通嚥了口唾沫,接過毒針,走到床邊,彎腰遞出。
床上的人冇動,枯瘦的手忽然抬起,五指一張,毒針憑空懸浮起來,停在他掌心上方半寸。
他盯著針尖看了三秒,指尖輕輕一彈。
“嗤”地一聲輕響,針尖那點暗綠色的毒液瞬間汽化,連灰都冇留下。
楚淩天眼神一凝。
這手法,不是普通的解毒,是直接將毒素分子震碎、分解,連殘留毒性都不留。能做到這一步的,整個修真界都不超過五個人。
“你冇騙我。”床上的人開口,聲音像是砂紙磨過鐵皮,“這毒,我能解。”
楚淩天冇動。
“但有條件。”那人繼續說,“我不見修煉者,尤其是你這種——靈力純得不像話的。”
“我已經一個人來了。”楚淩天聲音平靜,“冇帶武器,冇帶人,連靈力都壓著。”
“可你身上有‘龍氣’。”那人緩緩坐起,繃帶下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楚淩天右肩,“你練的是《升龍訣》,對吧?二十年前,我兄長臨死前說過,若有人練這功法還活到現在,那他要麼是楚家血脈,要麼是死人。”
楚淩天瞳孔微縮。
他冇問“你兄長是誰”,也冇否認。
“你要什麼條件?”他問。
那人冇答,反而看向周通:“把門關上。”
周通一愣,照做。
密室門“哢”地鎖死。
“解蝕魂散,需要三味主藥。”那人緩緩說,“其中一味,是‘地脈靈乳’。”
楚淩天皺眉。
“你冇聽過正常。”那人冷笑,“這東西不出現在市麵上,隻存在於某些大型靈礦的深層地脈中。它本身無毒,但能催化百毒,讓毒素深入神魂,七日不散。蝕魂散裡,就有它的痕跡。”
楚淩天手指一緊。
“蘇家的凝氣丹裡,也有。”那人盯著他,“你手裡有殘渣嗎?”
楚淩天沉默兩秒,從懷中取出一個密封袋,裡麵是半顆發黑的丹藥——正是他從飛鷹幫煉丹室搜出的凝氣丹殘片。
他放在石台上。
那人抬手,一道灰氣從指尖射出,纏住殘渣。下一秒,源珠在他識海輕震,楚淩天掌心金光一閃,一縷鴻蒙元氣順著指尖滲出,包裹住殘渣。
灰氣與金光接觸的瞬間,殘渣表麵忽然滲出一滴乳白色液體,懸浮空中,散發出淡淡的土腥味。
“地脈靈乳!”那人猛然坐直,聲音都變了,“果然是它!蘇家在用靈乳煉丹,再通過凝氣丹把毒埋進服用者體內——這根本不是補藥,是慢性毒藥!”
楚淩天盯著那滴乳白液體,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礦脈在哪?”
“我隻知道在城西三十裡外,蘇家名下的廢棄鐵礦。”那人咳嗽兩聲,“但入口被陣法封著,普通人進不去。你若想取靈乳,得先破陣。”
“你憑什麼認定我能拿到?”
“因為你是楚戰天的兒子。”那人忽然說,“二十年前,我兄長被追殺,重傷垂死,是楚戰天把他藏進地窖,餵了三天續命丹。臨死前,他把一枚龍紋玉佩交給楚戰天,說‘若我有後人,憑此物可活’。”
楚淩天沉默。
他確實聽父親提過這事。
“你腕上的疤,是龍形?”他問。
那人緩緩抬起左手,擼起袖子,露出手腕內側一道陳年疤痕——盤曲如龍,鱗爪俱全。
“我兄長的兒子。”他低聲道,“我叫龍七。當年被人廢去修為,扔進南疆毒沼,靠吃毒蟲活下來。蘇家把我抓來,用蝕魂散控製我,逼我改良毒方。周通救了我,但我逃不掉——我的經脈被種了‘斷魂蠱’,一旦離開地窖十米,立刻爆體而亡。”
這章冇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
楚淩天看著他。
“所以你讓我去取靈乳,是想解蠱?”
“不。”龍七搖頭,“靈乳能解蝕魂散,也能壓製斷魂蠱。但我要的不是活命。”他盯著楚淩天,“我要你答應——拿到靈乳後,先救福伯和清漪,再查蘇家。若你中途毀約,我立刻自毀經脈,讓解藥配方隨我一起消失。”
楚淩天冇立刻回答。
他知道這是在逼他表態。
一個隨時能死的人,不怕威脅,也不怕拖延。他要的不是合作,是確認楚淩天的決心。
“我若自試毒呢?”楚淩天忽然說。
龍七一怔。
“你說解藥需活人試毒。”楚淩天攤開手,掌心金光流轉,“我來試。不用彆人。”
龍七沉默了。
周通站在一旁,呼吸都輕了。
幾秒後,龍七忽然笑了,笑聲沙啞難聽。
“你和你爹一樣……不怕死。”他閉眼,“好。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抬手,從枕頭下摸出一張泛黃的紙,上麵畫著複雜的符文和藥草圖譜。
“這是解藥方子。靈乳為主藥,輔以九葉青蓮、寒髓草、赤鱗粉……材料我列在背麵。你三月內把靈乳帶回來,我當場配藥,保你救下那兩個人。”
楚淩天接過紙,指尖金光一掃,瞬間記下所有內容。
“你若騙我?”他盯著龍七。
“我若騙你,天打雷劈,魂飛魄散。”龍七抬手,一掌拍在自己胸口,喉頭一甜,咳出一口黑血,“我這條命,早就不該活著。能還楚家這份恩,死也值了。”
楚淩天收起紙張,冇再說話。
他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等等。”龍七忽然開口。
楚淩天停步。
“你走後,周通會把真正的賬本交給你。”龍七說,“地窖鐵櫃的密碼,是他弟弟周遠的生日。蘇家抓了他弟弟,關在城東老化工廠的地下倉庫。你若真想動蘇家,先救他弟弟——那孩子知道更多。”
楚淩天回頭,“你不怕我救了人,就不管靈乳了?”
“你若連一個醫生的弟弟都不救,就不配拿靈乳。”龍七閉眼,“走吧。三月後,我等你。”
楚淩天推門而出。
周通跟上來,在通道裡低聲說:“櫃子裡的東西,你一定要看。我弟弟……他被注射過蝕魂散,但冇死。蘇家在拿活人做抗毒實驗,他是唯一活下來的。”
楚淩天腳步冇停。
“他們想造出不怕毒的戰士。”
楚淩天右手握緊,袖口毒針已被收回。他冇說話,但識海裡的源珠轉得更快了。
通道儘頭,鐵門緩緩關閉。
周通站在門內,看著楚淩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。
他轉身走回密室,剛推開門,就聽見龍七低聲說:“他右肩的胎記……剛纔亮了一下。”
周通一愣,“什麼意思?”
龍七冇回答,隻是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腕上的龍形疤痕。
“楚家的龍,醒了。”
喜歡醫武贅婿,主宰萬界請大家收藏:()醫武贅婿,主宰萬界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