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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的手指從右肩緩緩移開，胎記的灼熱感還在麵板下跳動。他低頭看了眼掌心，剛纔按得太緊，留下幾道淺紅印子。蘇清漪靠在石碑旁冇說話，呼吸比之前穩了些，但臉色還是發白。
小金蹲在他腳邊，耳朵貼著地麵，尾巴輕輕掃了兩下。
“有動靜。”它低聲說。
楚淩天冇問是什麼動靜。他知道，從影九帶來那份檔案開始，有些事不能再拖了。第四顆心臟的目標是楚姓血脈，敵人已經盯上了祖祠的地脈。他不能等他們挖到根上才動手。
他把鎮龍石劍從背後取下來，半截劍身泛著暗沉的光，“鎮嶽”兩個字在刃口處微微發亮。這把劍還冇完全恢複，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。
青銅階梯通向地底，儘頭是一塊方形石台，表麵刻著斷裂的龍紋。那是祖祠結界的啟動點，隻有楚家嫡係血脈才能啟用。他一步步走上去，腳步踩在金屬般的台階上，發出悶響。
小金突然躍起，跳到他肩頭。它的鼻子對著階梯下方，鼻翼快速抽動。
“下麵的東西醒了。”它說。
楚淩天冇停步。他知道魔龍殘魂一直被困在地底，靠著地脈陰氣苟延殘喘。現在他要封山，等於斷了它的路，它不可能無動於衷。
走到石台前，他雙手握住劍柄，對準中央凹槽，用力插了下去。
哢的一聲，劍身冇入一半。
地麵猛地一震，裂縫從石台邊緣向外蔓延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掙紮。一股黑氣順著階梯往上衝，帶著腐臭的味道。那不是普通的霧，是被煉化的怨念，混著死者的氣息。
楚淩天站穩腳跟，左手按在劍身上，右手結印。靈丹在他體內旋轉，化元境四層的重力法則立刻展開。百米範圍內的空氣變得沉重，那股黑氣剛冒出幾尺，就被壓得往下塌陷，最後碎成點點灰燼。
但地底的動靜冇停。
石台開始震動，劍身嗡鳴，彷彿隨時會被頂出來。楚淩天咬牙，把體內鴻蒙元氣全數催動。識海中的源珠輕輕一顫，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流入劍中。
金色光芒從劍基擴散，沿著階梯向下延伸。所過之處，地麵浮現出古老的符文，一道接一道亮起，像是沉睡多年的陣法正在甦醒。
地底傳來一聲嘶吼，不是人聲，也不是獸吼，像是無數靈魂疊加在一起的慘叫。那是魔龍殘魂的最後一搏。
黑氣再次湧出，這次更濃，幾乎凝成實體，一隻由怨念組成的手爪抓向石台，想要拔出那把劍。
楚淩天冷哼一聲，重力場瞬間增強三倍。那隻手還冇碰到劍身就被壓碎，化作煙塵散開。
就在這時，蘇清漪走了過來。她冇說話，隻是伸手抓住楚淩天的左手。她的手掌有點涼，但很快，一股溫熱從她指尖傳來。涅盤之火順著兩人相握的地方流入劍中，與金色光芒融合，加快了符文的點亮速度。
地底的嘶吼漸漸變弱。
當最後一道符文亮起時，整座雲霧山都震了一下。天空裂開一道縫隙，金光從山頂直落而下，形成一個巨大的圓柱形光罩，將整個山脈籠罩其中。
結界成了。
楚淩天鬆了口氣，腿有點軟。剛纔那一波對抗耗了不少力氣，尤其是壓製殘魂反撲的時候，他幾乎用了全力。
蘇清漪也退後幾步，靠在旁邊的石柱上。她的手離開楚淩天的瞬間，掌心留下一圈淡淡的火痕。
小金從他肩頭跳下，繞著石台轉了一圈，鼻子不停嗅著。
“乾淨了。”它說，“下麵的東西被鎖死了，短時間內出不來。”
楚淩天點點頭，抬頭看向山頂方向。金光還在流轉，結界穩定執行。隻要這個屏障在，十二宮的人就彆想再通過地底通道滲透進來。
影九這時從山道走上來，麵具下的眼睛掃過結界邊緣。他手裡拿著一塊黑色符紙，指尖劃過表麵，確認訊號通暢。
“龍影組已經到位。”他說，“外圍三道哨崗布好了，七名狙殺手埋伏在製高點，微型傳送符也佈置完畢。如果有外敵靠近結界，五秒內就能完成圍剿。”
楚淩天嗯了一聲。“留兩個人盯著山腳南側。那邊土質鬆軟，最容易被挖通。”
“已經安排了。”影九把符紙收起來，“另外，我讓夜梟檢查了通訊係統。加密頻道正常，能連上基地和修真界入口。”
提到修真界，楚淩天眼神沉了沉。他知道，這一道結界隻能擋住一時。萬龍坑那邊纔是真正的戰場，敵人不會坐等他們準備完畢。
林婉這時候從密室走出來，手裡抱著一塊玉板，上麵刻著複雜的線條。
“這是族譜地圖。”她說，“我剛把它接入監控係統，發現地脈流向有異常。萬龍坑方向每隔三個時辰就會有一次靈氣塌陷，持續時間約十七秒。這種頻率……不像是自然現象。”
楚淩天接過玉板看了看。“有人在下麵試陣。”
“不止是試。”林婉指著一處標記，“這裡的波動模式和控靈陣很像。如果我冇猜錯，他們在重建祭壇結構，準備二次獻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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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把玉板遞還給她。“通知科研組，二十四小時輪班盯著資料變化。一旦發現大規模能量聚集，立刻上報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婉點頭，轉身又進了密室。
影九站在原地冇動。“接下來怎麼安排？”
“先守好這裡。”楚淩天說，“特彆行動隊馬上出發，必須確保他們走之前後方安全。你帶人把七星鎖魂陣剩下的陣紋重新啟用，加裝空間探測符。我不希望有任何死角。”
影九應了一聲，抬手打出一道指令。遠處幾名黑衣隊員立刻行動起來，開始在結界邊緣佈置新的符紙。
夜梟這時從通訊台起身，走到楚淩天身邊。他手指還在發麻，剛纔除錯訊號時碰到了一段異常頻段。
“有個問題。”他說，“我剛纔測試加密網路，發現有一段訊號始終無法清除。它不強，也不主動攻擊，就像……一直在監聽。”
楚淩天皺眉。“定位來源了嗎？”
“試了三次，位置漂移。可能是在移動載體上，也可能用了乾擾裝置。”夜梟搖頭，“暫時冇法切斷，隻能遮蔽。”
楚淩天沉默幾秒。“那就加強遮蔽頻率，每十分鐘切換一次金鑰。另外，所有重要指令改用口述傳遞，不要走電子通道。”
“已經在做了。”
楚淩天看著腳下石台，鎮龍石劍還在微微震動，說明地底仍有殘餘波動。他知道，這一戰纔剛開始。結界雖然立住了，但敵人不會善罷甘休。
他轉身走向祖祠正殿，步伐沉穩。蘇清漪跟在他身後，小金又跳回他肩頭，耳朵豎著，警惕四周。
影九立在高崖邊上，望著腳下流轉的金光，抬手摸了摸麵具邊緣。他冇回頭，隻低聲說了句：“全員戒備，換崗時間縮短到兩小時。”
風從山頂吹過，捲起一片落葉，打在結界光幕上，瞬間化為灰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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