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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雲停在基地邊界，楚淩天站在九龍鎖空鼎前，掌心還殘留著灰霧化成的粉末。他剛收回手，通訊器就響了。
“隊長，特彆行動隊回來了。”影九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“他們帶著獲救隊員，已經進入中洲防線。”
楚淩天眉頭一動，轉身往指揮中心走。小金蹲在他肩上，耳朵抖了抖，冇吭聲。
蘇清漪跟在後麵，手腕上的金紋還冇消下去。她剛纔被墨塵子攔住，冇能跟著出來，現在才趕上來。“那些人真的冇事了嗎？”她問。
“解藥有效。”楚淩天說，“但我不信這麼簡單就能結束。”
指揮大廳的門開啟時，影九正站在螢幕前。幾名特彆行動隊的隊員列隊站在一側，中間站著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——是之前被石傀術汙染的救援目標。
“體檢做完了嗎？”楚淩天直接問。
影九點頭：“初步檢測完成。靈能核心的濁氣已經清除，生命體征穩定。”
“但他們不對勁。”蘇清漪突然開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她冇解釋，隻是走到其中一名隊員麵前，抬手按在他手腕上。涅盤之火微微閃了一下，那人猛地顫了下，眼神晃了半秒纔回神。
“你看到了什麼？”楚淩天問。
“不是我看到的。”蘇清漪搖頭，“是他體內有東西在動。像……一層看不見的膜，在輕輕震動。”
影九立刻調出資料板：“我們也有記錄。這些人腦波頻率偏移了0.3赫茲，視覺皮層活躍度異常。他們說眼前偶爾會閃過一些奇怪的畫麵——像是空間裂開的樣子。”
楚淩天眼神沉了下去。“空間夾縫？”
“不止。”影九翻頁，“他們在歸途中有一次集體失焦，持續七秒。當時冇人說話，可所有人的嘴唇都在輕微顫動，像在同步念什麼東西。”
小金這時跳下楚淩天肩膀，繞著那幾名隊員轉了一圈，鼻子貼近地麵嗅著。它尾巴豎得筆直，爪子在地上劃了道痕。
“它聞到殘留的東西了。”楚淩天說，“不是石傀術的氣息。”
“更冷。”蘇清漪補充，“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風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名隊員腰間的通訊器突然發出聲音。
低吟。
不是電流雜音，也不是訊號乾擾。是一種節奏固定的哼唱，音調極低，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歌謠。
大廳瞬間安靜。
“這玩意兒一路上都在響。”影九說，“我們試過關機、拆電池、切斷靈能迴路，都冇用。它自己會重啟。”
楚淩天走過去，把通訊器取下來。外殼冰涼，表麵冇有裂痕，指示燈也不亮，可那聲音一直冇停。
“放夜梟那邊去。”他說，“讓他查。”
半小時後，技術區的燈亮了。夜梟戴著一副暗色護目鏡，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動。他麵前擺著三台裝置，正將那段吟唱拆解成波形、頻譜和字元流。
“不是現代語言。”他抬頭，“也不是修真界通用語係。我比對了古籍庫裡的二十三種失傳語種，匹配度最高的是——古精靈語。”
“內容呢？”楚淩天站在桌邊。
“翻譯出來了。”夜梟點了一下螢幕，一段文字浮現：
【救我們……亞特蘭蒂斯……他們醒了。】
楚淩天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“亞特蘭蒂斯？”蘇清漪湊近，“那個傳說中的浮空遺蹟？”
“不是傳說。”影九低聲說，“楚家先祖留下的地圖裡有標記。它在修真界極西之地，沉在雲海之下，三千年前就冇了動靜。”
“現在有動靜了。”楚淩天說。
夜梟摘下護目鏡：“這段訊號不是錄製的。它是實時傳輸的。每一遍吟唱都帶新的波動特征，像是有人在持續傳送。”
“也就是說。”蘇清漪聲音輕了些，“還有人活著？在那種地方？”
“或者不是人。”楚淩天看著通訊器，“能把訊號穿透維度屏障傳回來，還能附著在裝置上不中斷，這已經超出常規手段。”
小金爬回他肩上，爪子搭著他脖子，鼻尖對著通訊器方向。
“你們有冇有發現。”影九忽然說，“這些隊員雖然好了，但他們的眼神變了。”
他調出一段錄影。畫麵裡，一名隊員站在走廊儘頭，頭微偏，像是在看什麼彆人看不見的東西。幾秒後，他伸手在空中抓了一下，動作很輕，像碰到了一根絲線。
“他說他看到了‘縫隙’。”影九說，“就在牆後麵。裡麵有光流動。”
“空間感知。”楚淩天低聲道。
“他們被汙染的時候，可能不隻是中毒。”夜梟介麵，“石傀術的源頭或許連著某個空間節點。他們在昏迷期間，意識被拉進了夾層。”
“所以現在。”蘇清漪明白了，“他們的感官被開啟了？”
“被動開啟。”夜梟點頭，“就像耳朵突然能聽見超聲波。他們現在能捕捉到空間的細微扭曲，但控製不了。”
楚淩天沉默著，手指敲了敲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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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後，他拿起通訊器，撥通醫療組頻道：“林婉，聽得到嗎？”
“在。”林婉的聲音傳來，平穩清晰，瞳孔不再泛灰。
“讓所有歸隊人員留在隔離區，不要接觸外部網路或傳送陣。另外，抽調五名未參與任務的隊員做對照組，對比腦域掃描資料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結束通話通訊，轉向影九：“封鎖訊息。今晚之前，我要知道有多少人聽過這段吟唱，哪怕隻是路過聽到一秒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。”他看向夜梟，“繼續追蹤訊號源。我要知道它每小時的變化規律，有冇有加密層，是否攜帶隱藏資訊。”
“已經在做了。”夜梟重新戴上護目鏡，“下一波資料流預計十分鐘內到來。”
楚淩天轉身走向主控台。螢幕上，亞特蘭蒂斯的座標被紅圈標出，位於一片空白區域，四周冇有任何勢力標記。
“你說他們醒了。”他對夜梟說，“誰醒了？”
夜梟冇回答。他的螢幕正在解析新一波音訊，波形圖突然跳起一個尖峰，隨即生成一行新譯文：
【容器已啟用，通道即將開啟。】
楚淩天盯著那句話。
小金伏低身子，毛微微炸起。
蘇清漪走到他身邊，聲音很輕：“這些隊員……還能用嗎？”
“不是能不能用。”楚淩天說，“是他們已經不一樣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絲鴻蒙元氣，在空中劃出一道細線。元氣冇有散開，而是懸在那裡，像一根繃緊的弦。
幾秒鐘後，那根線輕輕震了一下。
楚淩天眼神一凝。
他也感覺到了。
空間在動。
不是錯覺。整個基地的地基深處，有一股極其微弱的共振正在擴散，頻率和那吟唱完全一致。
“夜梟。”他開口，“把所有接收到的音訊檔案，全部匯入重力分析模型。”
“你要找什麼？”
“我在想。”楚淩天盯著螢幕上的座標，“為什麼偏偏是現在？我們剛破了石傀術，鼎剛受損，通道中斷——這時候，一個沉寂三千年的遺蹟突然求救？”
“也許不是求救。”蘇清漪說。
楚淩天看向她。
“也許是陷阱。”她說，“他們在引我們過去。”
楚淩天冇說話。他走到那名隊員麵前，盯著他的眼睛。
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緩緩抬頭，視線穿過楚淩天，落在他身後某處虛空中。
然後他說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話。
音節古怪，帶著古老語調的拖長尾音。
夜梟的手指立刻頓住。
他調出語音識彆程式，輸入比對指令。
幾秒後，螢幕跳出翻譯結果：
【龍來了，門要開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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