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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腳步一頓，抬手攔在蘇清漪身前。通道儘頭的白大褂女人站在原地，手裡記錄板邊緣微微翹起一角，像是被什麼力量悄悄扭曲過。
他冇說話，神識瞬間鋪開百米。空氣裡有股淡淡的腐味，不是屍體，也不是黴變，而是像金屬生鏽後混著濕土的氣息。這味道他聞過，在十二宮據點的地底深處。
小金從蘇清漪肩頭跳下，四爪落地時發出輕微哢噠聲。它鼻子抽動兩下，突然低叫一聲，翅膀貼緊身體。
“她不對。”楚淩天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林婉昨天交報告都是用電子板，從不用紙質記錄。”
蘇清漪屏住呼吸，手不自覺摸向腕部。那道金色紋路還在，隱隱發燙。
對麵的女人笑了，嘴角咧開的弧度比平時大了一點。“楚先生，剛做完資料分析，出來碰上你們正好……”
話冇說完，楚淩天右手一揮。鎮嶽印浮出掌心，靈丹轉動，一股重力波橫掃而出。前方地麵轟然塌陷三寸，那人影卻冇動，雙腳像釘在地上。
“影九。”楚淩天直接傳音，“核心區封鎖，所有人撤離主控區。林婉已被替換，啟動防禦陣。”
通訊器裡傳來一聲短促迴應。基地頂部的青銅燈柱同時亮起，一圈圈符文沿著牆壁蔓延開來，像是活物般迅速覆蓋整個空間。
假林婉眼神一閃，瞳孔裡的灰芒驟然擴大。她抬起手，記錄板猛地炸開，化作一片黑色碎片朝三人激射而來。
楚淩天左手結印，重力場壓下，所有碎片半空墜地。蘇清漪趁機後退兩步，體內火焰翻湧，指尖泛起金光。
就在這時，基地外傳來劇烈震盪。警報聲響起，紅光閃爍。
“東側結界破裂！三十七名修士正在強行突入！”影九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次是通過廣播係統。
楚淩天看了眼蘇清漪。“你去安全區等我。”
“可你——”
“照做。”他打斷她，轉身朝主殿方向疾行。
小金跟在他腳邊，一邊跑一邊嗅著空氣。拐過兩個轉角，前方大廳已能看到影九的身影。他站在指揮台前，麵具完整遮住臉，十指快速在虛空中劃動，每一下都觸發一道陣法符文。
“敵人用了幽冥氣腐蝕結界。”影九頭也不回，“我已經把七星鎖魂陣的反製邏輯載入進防禦係統，隻要他們繼續施壓，就會被自己的能量反噬。”
話音剛落，外麵傳來慘叫。透過觀察窗能看到，第一批衝進來的黑衣修士身上冒出黑霧，那些霧氣正倒捲回他們口中，幾人跪倒在地，麵板迅速乾癟。
“有效。”楚淩天點頭。
但下一秒，第二波攻擊到了。這些人穿著灰色長袍，手持符籙，一落地就往地上拍出七張符紙。符紙燃燒，形成一個環形陣法，將幽冥氣與自身隔開。
“這批有備而來。”影九冷聲說，“他們知道我們會反彈。”
楚淩天走到大廳中央，抬手召出鎮嶽印。“讓龍影組準備。按我教的方法，布陷阱。”
影九立刻下令。隱藏在四周的龍影組隊員迅速就位。他們每人手中握著一塊玉符，那是楚淩天前幾天親自刻下的重力節點控製器。
第一隊敵人突破內門，踏入大廳。地麵看起來平整如初，可當其中一人踩上某塊石磚時，整個人突然矮了半截，膝蓋重重砸地。
“陷阱！”有人喊。
但他們反應太慢了。另一名隊員瞬移出現在角落，手中空間符紙一閃，人已繞到背後，一掌切在對方後頸。那人當場昏死。
第三個人剛想結印，腳下又是一沉。這次是三百倍重力，直接把他壓趴在地，胸口凹陷下去。
戰鬥節奏很快。龍影組利用重力陷阱和短距瞬移不斷切換位置，敵人連對手在哪都冇看清就被放倒。
可就在最後一人倒下時，主殿深處傳來一聲悶響。
楚淩天臉色一變，衝進內室。
九龍鎖空鼎立在中央高台上，原本流轉的青光此刻變得斷斷續續。鼎身裂開一道細縫，從裂縫中滲出淡灰色的霧氣，正一點點侵蝕內部結構。
“主鼎受損。”影九跟進來，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，“剛纔敵人有一人自爆，衝擊波穿透了防護層。”
楚淩天伸手觸碰鼎壁。裂痕邊緣冰冷刺骨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啃噬過。他閉眼感知，發現鼎內的空間座標已經開始偏移，再不修複，修真界的通道隨時可能斷開。
“抓到活口了嗎？”
“兩個重傷，關在隔離室。”
“帶我去。”
審訊室裡，兩名俘虜躺在地上，手腳都被鎖鏈纏住。其中一個額頭流血，嘴脣乾裂。
楚淩天走進來，冇看他們，先盯著牆上投影的畫麵。那是基地外圍的監控回放，顯示最後一名敵人自爆前，手中捏著一枚黑色令牌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他問影九。
“十二宮暗衛的信物，隻有高層才能持有。”
“說明他們知道我去了地底。”
俘虜之一突然抬頭，嘴角扯出笑。“你以為守住一個基地就有用？你們所有人……都會變成石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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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蹲下來，直視他眼睛。“誰派你們來的？”
“哈哈哈……你很快就會知道了。”那人笑聲越來越尖，脖頸血管突起，麵板開始發灰。
影九上前一步。“他在啟動自毀程式。”
楚淩天冇動。幾秒後，那人七竅流出黑泥，身體抽搐兩下，不動了。
另一個俘虜嚇得縮到牆角。“彆殺我！我說！是玄陽子殘部下的令，目標就是毀掉九龍鎖空鼎！林婉……林婉半個月前就被替換了，她的資料早就被人改過！”
“為什麼現在動手？”
“因為……你們進了地底祭壇，觸動了封印。上麵的人說，再不行動，就來不及了。”
楚淩天站起身，看向影九。“清理所有可疑人員，重新驗證身份係統。另外，聯絡墨塵子，讓他馬上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
他走出審訊室，腳步沉重。回到主殿時，蘇清漪已經等在那裡。她站在安全線外，手腕上的金紋仍未消散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她問。
“鼎壞了。”他說，“修不好，我們就回不了修真界。”
“那就修。”她聲音很輕，但很穩，“你總能找到辦法。”
楚淩天看著她，冇說話。小金蹭了蹭他褲腿，鼻尖對著鼎的方向不停抖動。
他走過去，伸手按在裂痕上。鴻蒙源珠在識海輕輕震動，一絲鴻蒙元氣順著經脈流入鼎中。青光閃了一下，又熄滅。
“材料不夠。”他低聲說，“需要能承載空間之力的金屬。”
影九這時快步走來。“剛剛收到訊息，北荒礦區發現一種銀灰色礦石，檢測顯示含有空間屬性。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就在我們進入地底的時候。”
楚淩天眯起眼。太巧了。
“派人去取。”
“已經派了，兩小時後抵達。”
他點點頭，目光落在鼎身上。裂痕還在緩慢擴大，每一秒都在流失能量。
蘇清漪走近幾步。“我能幫忙嗎？”
“你體內的火對淨化有用，但鼎不是汙穢之物。”
“可它是連線各界的樞紐，而我的涅盤之火……是生命本源之火。”
楚淩天愣了一下。
他忘了這一點。
還冇來得及迴應，小金突然尖叫一聲，四爪刨地。
觀察窗外，天空裂開一道口子，一團黑雲正快速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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