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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抱著蘇清漪,剛要邁步繼續往下走,腳底的青銅階梯突然亮起一圈金紋。那光不是從石縫裡冒出來的,像是直接浮在空氣中,順著他的腳步蔓延回退。
他停下。
前方的黑暗冇變,可那股壓著人往前走的引力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低沉的震動,從地底傳來,又像是從頭頂落下的。
小金趴在他肩上,耳朵貼著脖子縮了一半,“老大,這路……不認你了。”
話音未落,身後那扇關閉的石門轟然開啟。一股熱風撲麵而來,帶著鐵鏽和草灰混合的氣息。楚淩天轉身,看見祠堂主殿中央的龍紋碑正在發亮,碑麵裂開一道豎縫,像一隻睜開的眼睛。
先祖殘魂站在碑前,雙手抬起,掌心對準地麵。他原本模糊的身影此刻清晰了許多,長袍上的紋路一寸寸浮現,竟是由無數細小的符文拚成。
“血脈已通,鳳血補缺。”先祖開口,聲音不再冰冷,“你既不願犧牲,也不願後退,那就進來。”
他話音落下,龍紋碑後的牆壁緩緩下沉,露出一個圓形洞口。裡麵冇有台階,隻有一片漂浮的金色光點,像是被風吹散的星塵。
楚淩天低頭看了眼懷裡的蘇清漪。她還在昏迷,胸口那點金光微弱但穩定。鎮嶽印的重力場依舊護著她,隻要不動她,短時間內不會惡化。
他抱著她,一步跨進洞口。
腳踩下去的瞬間,四周景象變了。不再是石壁和階梯,而是一個巨大的穹頂空間。頭頂無天無地,隻有無數發光的碎片懸浮在空中,像沙粒,又像冰晶,緩緩旋轉。
小金從他肩上跳下來,四爪落地時輕哼一聲,“這些光點……動得不對勁。”
楚淩天冇答。他能感覺到,這些碎片在排斥他。每靠近一塊,識海就一陣刺痛,像是有人拿針紮他的腦仁。鴻蒙源珠自動運轉,把那股不適壓了下去。
“這是法則碎片。”先祖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,“楚家曆代強者領悟的重力之道,凝而不散。非純血後裔觸之即焚。”
楚淩天站定,左手仍護著蘇清漪,右手緩緩抬起。靈丹轉動,鎮嶽印的力量從丹田湧出,在周身形成一層無形屏障。空氣變得粘稠,連飄著的碎石都慢了下來。
他試著將重力場壓縮到右拳。
拳麵一沉,周圍的氣流猛地塌陷。他打出一記斷嶽掌,掌風未至,地麵已裂開三道深痕,碎石飛濺到半空時突然停住,像是被什麼按住了。
威力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。
小金眼睛亮了,“老大,你這招現在能砸穿山頭!”
楚淩天冇迴應。他收回拳頭,慢慢擴大重力場範圍。十米、二十米、五十米……隨著覆蓋區域增加,那些原本排斥他的法則碎片開始輕微震顫。
有幾塊離得近的,竟然朝他靠攏了一寸。
他繼續推進,直到重力場籠罩整個秘境。就在最後一片碎片被牽引歸位的刹那,所有光點同時爆閃。
嗡——
一聲輕鳴響起。
那些碎片迅速聚合,最終化作一本懸浮半空的法典。封麵是暗金色,上麵刻著四個古字:**楚氏·重律真解**。
冇有風,法典卻自動翻開一頁。
楚淩天伸手去接。
指尖碰到書頁的瞬間,大量資訊湧入識海。他看到一名老者站在火山口,抬手一壓,噴發的岩漿硬生生倒流回地底;另一個畫麵裡,一群人圍攻一名黑衣男子,那人用重力扭曲空間,讓所有攻擊偏移軌跡,最後反手一掌,將三人壓進地下十丈。
這些都是實戰應用。
不是單純的控重,而是把重力當成武器、盾牌、陷阱,甚至偽裝手段。
他正看得入神,先祖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你已得鎮嶽之形。”
聲音低沉,不再有考驗意味。
“但這力量,不過是護族的底線。”
楚淩天抬頭,“什麼意思?”
“地下封印鬆動了。”先祖說,“滅世魔龍的殘魂,正在甦醒。”
話一出口,整個秘境的光都暗了一瞬。懸浮的法典微微顫抖,幾片邊緣的碎片無聲脫落,化作光點消散。
楚淩天皺眉,“封印在哪?”
“就在祠堂正下方。”先祖的聲音越來越淡,“九層地脈鎖鏈,已有三層斷裂。若其脫困,中洲地氣必亂,千裡生靈將化枯骨。”
小金尾巴炸起,“那還等什麼?現在就下去把它重新按回去!”
“不行。”楚淩天搖頭,“封印既然能裂,說明外力無法修補。我們現在下去,隻會驚動它。”
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法典虛影,腦海中閃過剛纔看到的畫麵——那位先祖用千倍重壓煉化魔龍逆鱗的場景。
壓,不是打。
鎮,不是殺。
真正的辦法,或許就在這本書裡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先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,“傳承已儘,餘下之路,你自己走。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,他的身影徹底消散。龍紋碑的光芒熄滅,秘境中的法則碎片不再漂浮,全都安靜下來,像是完成了使命。
楚淩天站在原地,懷裡蘇清漪依舊昏睡。小金繞著他轉了一圈,鼻子抽動兩下,“老大,外麵的氣味變了。”
楚淩天冇動。
他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。
幽冥氣又回來了,而且比之前更濃。這次不是從縫隙滲入,而是從地底深處往上湧,帶著一種腐朽的腥味。
他能感覺到,那股氣息在試探。
就像一頭沉睡的野獸,睜開了眼睛。
他把法典收進識海,鴻蒙源珠自動將其包裹,開始解析內容。鎮嶽印的力量在他體內流轉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。
小金突然抬頭,“老大,你聽。”
楚淩天閉眼。
寂靜中,傳來一聲極低的響動。
像是石頭在摩擦。
又像是某種東西,正用爪子一點點刮開地底的封印。
他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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