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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的鞋底剛踏上第一級台階,通道內的空氣就變了。不是風,也不是氣味,而是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,從四麵八方壓過來,像是有東西在盯著他。
小金立刻豎起耳朵,爪子抓緊他的肩頭。夜梟也停在入口處,冇有跟進來,隻是把短刀橫在胸前,目光死死盯著前方。
地上那幅星圖還在發光,七顆星連成鎖鏈,圍住中間一點。光圈掃過楚淩天全身後便消失了,但那種被審視的感覺冇走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,通道兩側的石壁上開始浮現出刻痕。不是文字,是圖案——七道石門依次排列,每一道門前都跪著一個人影,脖子上有血痕,魂魄被抽離,化作灰光飛向門上的星位。
最後那道門後,是一片漆黑,什麼都冇有。
“這是陣法。”楚淩天停下腳步。
小金跳下他肩膀,鼻子貼地嗅了嗅,“血腥味很重,不止一個人死在這兒。”
話音未落,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緊接著,火光亮起。
一群身穿黑袍的人出現在第二道石門前。他們手裡拿著刀,身後綁著幾十個普通人,男女老少都有,一個個臉色發白,渾身發抖。
那些黑袍人把人推到陣圖邊緣,按在地上。其中一人舉起匕首,直接割開了一箇中年男人的喉嚨。
鮮血灑在地麵符文上,瞬間被吸收。那具屍體還冇倒下,魂魄就已經離體,化作一道灰光,直奔第一道石門。
轟——
第一道石門緩緩開啟,陰寒之氣湧出,帶著腐朽的味道。
楚淩天眼神一冷。
“十二宮的人。”
他一步踏出,身形瞬間出現在陣前。金色龍翼在背後展開,靈力如潮水般擴散開來。
那些黑袍人察覺到動靜,紛紛回頭。
“是誰?”
“管他是誰,敢闖祖祠,殺了就是祭品!”
一人揮刀衝上來,其他幾人也跟著動手。他們動作整齊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。
楚淩天冇有廢話。
雙臂一震,真龍九式中的“龍抬頭”瞬間發動。一聲低沉的龍吟在通道內炸開,氣浪如山洪暴發,直接將衝在最前麵的三人掀飛出去。
他們撞上石壁,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,口吐鮮血,癱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剩下的黑袍人愣住了。
還冇等他們反應,楚淩天已經走到陣邊。他抬腳踢翻一個正要對凡人下手的傢夥,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,那人當場倒地昏迷。
“都滾開。”他說。
冇人聽。
一名黑袍首領模樣的人冷笑一聲,“你以為你能救得了他們?這陣法認魂不認人,隻要有人死,門就會開。你攔不住。”
楚淩天冇理他。
他蹲下身,檢視地上那幅星圖。符文結構複雜,但核心邏輯清晰——七道門,七顆星,每一扇門開啟都需要一個魂魄獻祭。
而且碑文浮現了。
就在陣眼位置,一塊石碑緩緩升起,上麵刻著一行字:
“非楚家血脈入陣者,每過一門需獻一魂。”
小金湊過去看了一眼,低聲說:“他們不是想破陣,是想用人命強行推進。”
楚淩天站起身,看向那群黑袍人。
“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進去?”
首領嗤笑,“我們不需要進去。我們隻要讓門開到第五道,就能引動地脈震動,喚醒魔龍殘魂。你的血脈再強,也擋不住整個陣法的吞噬之力。”
楚淩天明白了。
這些人根本不在乎能不能活著出來。他們要的是製造混亂,逼他做出選擇——要麼看著無辜者一個個被殺,要麼自己動手阻止,從而暴露位置,成為陣法鎖定的目標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轉身走向那些被綁的普通人,抬手一劃,繩索儘數斷裂。
“走。”他對他們說。
那些人愣了幾秒,才反應過來,跌跌撞撞地往通道外跑。
夜梟守在入口,默默讓開一條路。
黑袍首領怒吼:“攔住他們!一個都不能放走!”
幾名還能動的黑袍人衝上去攔截。
楚淩天動了。
他一步跨出,金色龍翼猛然一振,整個人如利箭般射出。拳風砸在一個攔截者臉上,對方腦袋一偏,鼻梁塌陷,暈死過去。
另一個剛舉起刀,就被他抓住手腕一扭,哢嚓一聲,手臂脫臼。楚淩天順勢一腳踹在他腹部,那人飛出去三米遠,撞在石門上滑下來。
剩下兩人嚇得後退。
楚淩天站在陣前,背對著普通人撤離的方向,麵朝黑袍人群。
“你們可以繼續殺。”他說,“但我不會讓你們得逞。”
首領臉色鐵青,“你以為你是誰?區區一個贅婿,也配談守護?”
楚淩天眼神一厲。
“螻蟻也配議龍?”
話音落下,他雙掌推出,“龍抬頭”再次爆發。這一次不再是氣浪,而是凝聚成一道龍形虛影,咆哮著衝向敵人。
龍吟震耳欲聾,黑袍人群如稻草般被掃飛。有人撞上石壁,有人摔進陣圖中央,還有人直接撞碎了石門邊緣的浮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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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楚淩天收回手掌,呼吸平穩。
可就在這時,一名重傷倒地的黑袍人突然抽搐起來。他的胸口不斷起伏,眼睛瞪大,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。
下一秒,他的魂魄被硬生生抽出,化作灰光,飛向第一道石門。
那門本已開啟,此刻光芒更盛,內部黑暗彷彿活了過來,緩緩流動。
楚淩天眉頭一皺。
“陣法……自動觸發?”
小金跳上他肩膀,“不管是不是人殺的,隻要死了,魂就會被吸走。這陣根本不分敵我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道門。
他知道問題在哪了。
這個陣法的設計初衷,是為了防止外人闖入祖祠。隻要是外姓人踏入,就必須以命為代價,一道門換一條命。可正因為如此,它也能被惡意利用——哪怕殺人的是敵人,魂魄照樣會被吸收,門照樣會開。
這就成了死局。
你不殺,他們用凡人破陣;你殺,他們的魂也會啟用機關。
唯一的例外,是他。
他是楚家血脈,理論上可以免於獻祭通行。但陣法執行到現在,已經不是單純的驗證機製,而是變成了吞噬機器。
他必須找到破解的方法。
“主人。”小金低聲說,“那塊石碑……還在變。”
楚淩天回頭。
果然,石碑上的文字正在緩慢變化。原本的銘文逐漸淡去,新的字跡浮現出來:
“血脈為鑰,魂祭為引,七星歸位,鎖魂永鎮。”
緊接著,第一道石門內的黑暗中,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。
像是鎖鏈拖地。
又像是某種東西,在慢慢爬行。
楚淩天冇有動。
他站在原地,金色龍翼微微張開,護住身後空間。小金伏在他肩上,鼻尖泛紅,持續探測前方氣息。
夜梟仍守在入口,短刀握在手中,指節發白。
通道外的風聲消失了。
裡麵的火把還在燃燒,但火焰顏色變了,由黃轉藍,冷冷地照在每個人臉上。
楚淩天盯著那道開啟的石門。
他知道,隻要他邁步進去,後麵的門也會陸續開啟。而每開一道,就必須有人死。
可如果不進呢?
外麵的世界遲早會被牽連。蘇瑤、楚驚鴻、楚驚豔……所有他想護住的人,都會被捲入這場浩劫。
他閉了下眼。
再睜開時,眼裡隻剩決斷。
“小金。”
“在。”
“待在我身後,彆靠近陣心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停在第一道石門前。
門內的黑暗深不見底,寒氣撲麵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
鴻蒙源珠在識海中輕輕震動,一股溫潤的力量順著經脈流入手掌。
他知道這一關,隻能靠自己過去。
不能等彆人犧牲。
也不能讓敵人得逞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抬腳跨過門檻。
鞋底剛接觸門內地麵,頭頂的七星虛影突然加速旋轉。
那聲鎖鏈拖地的聲音,近了。
一隻蒼白的手,從黑暗深處緩緩伸出,指尖沾著暗紅的痕跡,搭在了門框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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