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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盯著主控台上的七顆紅點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。小金趴在他肩上，耳朵突然抖了抖，鼻尖朝螢幕右下角偏去。
那邊是南太平洋區域，一個剛冒出來的位置訊號正在移動。
“影九。”楚淩天開口，聲音不高。
一道黑影從角落裡走出來，銀麵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他站在投影台旁，冇說話，等指令。
“封鎖所有子鼎的外聯通道，隻保留主控室直連許可權。”楚淩天說，“一級警戒啟動。”
影九點頭，手指在麵板上快速滑動。全球地圖瞬間灰暗下來，除了七處分部還亮著金邊，其餘連線線全部斷開。
三分鐘後，通訊提示音響起。林婉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資料板。她走到主位前，把板子遞過去。
“分析完了。”她說，“萬龍丹的配方有問題。”
楚淩天接過資料板，一眼掃過內容。丹方列得很清楚，藥材、火候、提純步驟都詳細標註，看起來毫無破綻。但最後一頁附著的毒理報告寫著：需以九十九名純陽童男童女的精血為引，煉化龍氣精華入藥。服用者短期內可激發潛能，突破極限，但三個月後神智漸失，最終淪為嗜血之軀。
他抬眼：“你確認？”
“我做了三次模擬實驗。”林婉語氣平靜，“用的是人造靈體，結果一致。這不是藥，是蠱。”
楚淩天把資料板放在桌上，指尖點了點螢幕上的丹方截圖。暗網論壇已經炸開了鍋，這條懸賞帖被頂到首頁，標題寫著：“誰能殺楚淩天，誰得萬龍丹完整丹方”。
下麵跟帖的人數超過五萬，不少靈能者公開表態願意接任務。更麻煩的是，龍影組內部通訊頻道裡出現了異常登入記錄，有三個外圍成員的賬號在同一時間訪問過這個帖子。
“有人動搖了。”他說。
林婉看著他：“你要怎麼做？”
“你把這份報告整理好，加上實驗影像，發到國際靈能聯盟平台。”楚淩天站起身，“標題就寫——《萬龍丹真相：力量背後的代價》。”
林婉冇動：“他們會說你在掩蓋真相，怕彆人搶走你的地位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看證據。”楚淩天聲音沉下去，“我不怕他們知道丹方殘缺，我怕他們不知道這東西要命。”
林婉看了他兩秒，轉身離開。
影九站在原地冇動：“要不要查那幾個異常賬號？”
“先不動。”楚淩天坐下，“現在抓人隻會讓其他人更慌。等輿論反轉再說。”
半小時後，訊息傳回。林婉釋出的報告上了熱搜第一。視訊裡，模擬靈體服下萬龍丹後迅速變異，麵板裂開，雙眼充血，最後撕碎了實驗室的防護牆。
評論區炸了。
“這哪是提升修為，這是變怪物！”
“十二宮根本不是想讓人變強，是要造傀儡！”
“剛纔說要去接任務的那個兄弟，你還敢嗎？”
緊接著，兩名已叛逃的隊員主動發來懺悔信，說自己一時糊塗，被丹方誘惑，願意接受處罰。
楚淩天看完資訊，手指在桌麵上停了幾秒。
“召集全體線上成員。”他說，“加密直播。”
影九立刻操作。主控室前方的空中浮現出巨大的投影幕布，數千個頭像陸續上線，密密麻麻排成陣列。
楚淩天站到鏡頭前，身後切換成崑崙基地的畫麵。金色龍形光柱沖天而起，照亮雪原。
“我知道你們看到了什麼。”他開口，“也明白有些人會心動。一枚能讓人無敵的丹，換一條我的命，聽起來很劃算。”
底下冇人說話。
“但我告訴你們實話。”他繼續說，“這丹要用活人煉藥，吃下去的人最後會瘋。你們想要的力量，是踩著無數無辜者的命換來的。”
畫麵一閃，切換到林婉的實驗錄影。那個靈體撕咬牆壁的模樣清晰可見。
“如果這就是你們追求的變強，”楚淩天聲音低了些，“那我不攔你們走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但隻要還有一個人留下，龍影組就不會倒。你們追隨的不該是一枚丹，而是一條不用出賣良心也能活下去的路。”
說完，他抬手調出一份新檔案。
“從今天起，所有正式成員每月配發‘龍血淨化劑’。”他指著螢幕，“原料來自古龍本源龍氣，能延緩基因崩潰。劑量有限，優先給執行任務的人。”
彈幕開始滾動。
“我冇聽錯吧？真給了？”
“我們才幾場戰鬥，他就發這種好東西？”
“之前我還懷疑他藏私……現在覺得是我錯了。”
楚淩天冇再解釋，直接關閉直播。
影九走上前：“那三個賬號剛動了，其中一個在往港口方向移動。”
“哪個港口？”
“鹿特丹。”
楚淩天看向螢幕角落。小金一直冇動，這時突然跳起來，爪子拍在南太平洋那個訊號點上。
“另一個也在動。”影九補充，“速度很快，像是在趕時間。”
楚淩天盯著地圖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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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標記這兩個位置。”他說，“列入清剿名單。”
影九點頭：“需要派小組嗎？”
“不急。”楚淩天搖頭，“讓他們再走遠一點。等聚在一起的時候，一網打儘。”
小金蹭了蹭他的肩膀，又趴回去，鼻子對著螢幕微微抽動。
主控台上的全球圖譜還在執行，七處分部的光點穩定閃爍。其他區域依舊灰暗，隻有零星幾個訊號在邊緣遊走。
楚淩天伸手調出叛逃者的軌跡線。兩條路徑正朝著不同方向延伸，但終點都在海上。
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。
兩個叛逃者出發的時間幾乎一樣，相差不到兩分鐘。一個在歐洲，一個在南太平洋。地理位置完全不同，行動卻如此同步。
這不是巧合。
“影九。”他開口，“查一下他們最後一次登入內部係統的時間。”
影九快速調取日誌。
“都是昨晚十一點十七分。”他說，“通過不同終端，但IP地址指向同一箇中轉伺服器。”
楚淩天眯起眼。
有人在統一指揮這些人。
不是臨時起意，是早有安排。
他想起林婉報告裡的那句話——“萬龍丹需九十九名純陽童男童女的精血為引”。
九十九。
正好接近龍影組外圍成員的數量。
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。
這不是簡單的懸賞，是篩選。
十二宮不是隻想殺他，是在借他的名字清理掉所有不穩定因素，順便收集一批**材料。
楚淩天坐回主位，手指搭在扶手上。
“通知林婉，讓她加快淨化劑的量產進度。”他說，“另外，把最近三個月加入的外圍成員名單給我。”
影九站在一旁：“你要清洗內部？”
“不是清洗。”楚淩天看著螢幕，“是篩出老鼠。”
小金突然豎起耳朵，鼻尖劇烈抽動。
它轉向主控台左側的一塊副屏，那裡顯示著撒哈拉分部的監控畫麵。風沙中，一道模糊的人影正貼著防護罩邊緣移動，動作極快。
楚淩天放大畫麵。
那人穿著普通沙漠迷彩，但走路時左腿略拖，像是受過傷。
他認出來了。
三天前申請調崗的後勤員張岩，曾在醫院留下過舊傷記錄。
“影九。”楚淩天聲音壓低，“撒哈拉那邊，有人越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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