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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龍鎖空鼎在深海中緩緩下沉,四周漆黑一片,隻有鼎身紋路上泛著微弱的金光。楚淩天盤坐在鼎內,雙手貼在鼎壁,一縷縷龍氣順著掌心注入其中。小金趴在他肩上,耳朵微微抖動,鼻尖不斷抽動著。
這地方不對勁。
他睜開眼,識海中的鴻蒙源珠輕輕震了一下。一股陰冷的氣息正從下方傳來,像是有東西在暗處呼吸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說。
小金吱了一聲,爪子指向前方。那裡有一道模糊的輪廓,像是一座沉冇的城池,被厚厚的海泥和珊瑚覆蓋。石柱斷裂,台階塌陷,但依舊能看出曾經的恢弘。
九龍鎖空鼎穿過一層透明屏障,發出輕微的嗡鳴。內部空間扭曲了一瞬,隨即恢複平穩。外麵的壓力陡增,可鼎身紋路亮起,將一切隔絕在外。
楚淩天站起身,走到鼎門前。手掌按在門栓上,用力一推。門開的瞬間,海水冇有湧入,彷彿裡麵自成一方天地。
他邁步而出,腳踩在遺蹟大廳的地麵上。地麵由黑色石板鋪成,上麵刻著複雜的符文。那些符文字該是金色的,現在卻被一層暗紫色覆蓋,像是被什麼東西汙染了。
小金跳下他的肩膀,在地上嗅了兩下,立刻往後縮了縮,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警告聲。
“幽冥咒。”楚淩天低聲說。
他知道這種手段。十二宮最喜歡用這類邪術侵蝕靈脈,把純淨的能量變成他們的養料。眼前這些符文正在反向運轉,不是守護,而是抽取。
他抬頭看去,大廳儘頭有一扇巨大的石門,門縫中透出淡淡的藍光。那光很弱,卻帶著熟悉的氣息——龍晶。
他一步步往前走。每踏出一步,腳下的符文就亮一分。紫色的咒印開始蠕動,像是察覺到了入侵者。
剛走出十步,空氣突然變重。耳邊響起細微的雜音,像是有人在低語。畫麵一閃而過:冰棺、導管、手術檯上的臉……那是北極祭壇裡的戰士,也是他自己被束縛的記憶。
他停下腳步,閉上眼。
鴻蒙源珠在識海中旋轉,一圈圈波紋擴散開來。那些聲音立刻消失,腦海清明如初。
再睜眼時,他從懷中取出那張聖光之書的殘頁。紙頁飄在空中,泛起柔和的金光。光芒灑落,地麵的紫紋像是遇到火苗,迅速退縮。
通道開啟了。
他繼續向前,小金緊跟在後,耳朵始終豎著,隨時準備示警。
來到石門前,他伸手觸碰門縫。一股冰冷的能量順著指尖竄上來,差點讓他收回手。那是龍晶的氣息,但已經不純了,混雜著腐朽和暴戾。
他後退半步,右肩忽然發熱。那裡有一塊龍形胎記,平時隱於麵板之下,此刻卻隱隱發燙。
他脫掉外袍,露出肩膀,直接貼在石門上。
金光從胎記處蔓延而出,順著石門表麵流動。那些古老的刻痕一一亮起,像是迴應某種召喚。幾秒後,整扇門轟然開啟,塵沙與水流同時翻滾。
裡麵是一間圓形密室。中央懸浮著一塊巨大的晶體,通體幽藍,足有兩人高。它緩慢旋轉,散發出微弱的波動。那就是龍晶,真正的龍族能量核心。
但現在,它的表麵纏繞著無數黑色絲線,像是蛛網一樣將它包裹。那些絲線還在不斷收緊,每一次收縮,晶體就會顫動一次,釋放出一絲精純的能量,順著地底管道流向未知之處。
楚淩天走近幾步,看清了那些絲線的源頭——地麵刻著一個巨大的陣法,中心寫著三個扭曲的字:飼魔龍。
他們想用龍晶餵養一頭魔物。
他盯著那塊晶體,拳頭慢慢握緊。十二宮的動作比他預想的更快,也更狠。這不是簡單的掠奪,是蓄意複活遠古災厄。
就在這時,密室四周的牆壁開始發光。
不是符文,而是壁畫。
整圈牆麵浮現出清晰的畫麵,隨著龍晶的每一次震動而變換。他走過去,目光落在第一幅圖上。
畫中是大海,風暴席捲,巨浪沖天。海底裂開一道深淵,黑霧從中湧出。一頭龐大的魔龍探出頭顱,雙眼赤紅,口吐烈焰。
下一幅,天空中有九道金影俯衝而下。那是九條真龍,每一條都散發著至高威壓。它們圍繞魔龍盤旋,口中噴出龍息,形成一座封印大陣。
再往後,龍族與一群身穿長袍的人類並肩而立。那些人手持權杖,頭頂光環,顯然是亞特蘭蒂斯的祭司。他們合力將魔龍重新壓回裂縫,並用龍晶鎮住出口。
最後一幅,九條龍中為首的那條緩緩落下,化作人形。他背對畫麵,右手抬起,掌心浮現一套拳印。旁邊的古文字寫著:真龍九式,封淵鎮海。
楚淩天怔住了。
原來這套武技,從來不隻是戰鬥之法。它是封印的鑰匙,也是守護的誓言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。升龍訣早已融會貫通,真龍九式也掌握了前兩式。可直到這一刻,他才明白自己繼承的是什麼。
不是力量,是責任。
小金爬到他腳邊,抬頭看他,眼神裡有種少見的嚴肅。它不會說話,但它知道主人變了。之前的楚淩天是為了複仇而戰,現在的他,眼裡多了彆的東西。
楚淩天轉身走向龍晶。
他必須切斷那些黑線,阻止能量流失。否則一旦魔龍復甦,整個太平洋都會塌陷,沿海城市將在一夜之間沉入海底。
他抬手凝聚龍氣,準備強行破除陣法。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黑線的刹那,龍晶猛地一震。
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密室中響起。
不是通過耳朵聽見的,而是直接出現在腦海中。
“你……終於來了。”
楚淩天猛地回頭。
聲音來自龍晶內部。
那團幽藍的光芒深處,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睜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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