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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站在金屬門前，掌心的靈力緩緩收回。他冇有立刻動手破門，識海中的鴻蒙源珠輕輕震動了一下，像是在提醒什麼。這扇門不對勁，表麵泛著淡淡的符文光，藍光從門縫裡一閃一滅，節奏越來越快。
他知道不能再莽撞了。
抬手取出一枚玉符，指尖在上麵一劃，留下一道血痕。玉符亮起微光，很快接通了另一端。
“夜梟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我在阿爾卑斯地下八十米，發現一個人造基地入口。門上有複合防護，科技和陣法混用，強行破開可能會觸發警報。”
那邊沉默了一瞬，緊接著傳來一個乾澀的聲音：“座標傳我，讓我看看是什麼係統。”
楚淩天將位置資訊輸入玉符，順手把一滴空間靈乳滴在上麵。玉符光芒驟盛，隨即暗了下來。
“你給我這個？”夜梟語氣變了，“這是你的本源靈液，用在這上麵太浪費。”
“省點話。”楚淩天盯著那扇門，“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。你能解就快點，後麵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“行。”夜梟冇再囉嗦，“拿你的靈池頻率去匹配陣眼波動……我試試反向模擬聚靈陣的波頻。”
金屬門上的電子屏還在跳動倒計時：**27秒**。
楚淩天靠在牆邊，目光掃過四周。階梯兩側的牆壁是合金材質，表麵塗著防鏽層，角落裡的攝像頭雖然破碎，但線路還連著主控係統。這種設計不是普通勢力能搞出來的。
“你那邊有冇有看出是誰建的？”他問。
“不清楚。”夜梟的聲音帶著雜音，“但這個加密協議……底層巢狀的是修真界的能量結構。聚靈陣的波動模式被改造成資料流，用來驅動電子鎖。能做到這種融合的，隻有萬法盟的技術團隊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沉。
萬法盟。
那個表麵上維持修真界秩序的組織，竟然在這裡留下標記。
“他們跟十二宮有勾結。”他說。
“不止是勾結。”夜梟低聲迴應，“這不像是臨時合作，更像是長期共建。能源係統、監控網路、甚至空氣迴圈……全都用了修真界的靈能迴路。這不是一天兩天能建成的。”
螢幕上數字跳到**15秒**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楚淩天問。
“等我三息。”夜梟說完，那邊冇了聲音。
兩息後，玉符微微發燙。楚淩天立刻感知到門後的能量場出現了鬆動。符文閃爍的頻率亂了一瞬，藍光開始不穩定地跳動。
下一刻，電子屏閃出一行字：**許可權驗證通過**。
金屬門發出低沉的嗡鳴，緩緩向兩側滑開。一股冷風從裡麵吹出，帶著刺鼻的藥水味，還有種說不出的腥氣，像是血液長時間浸泡後腐化的味道。
楚淩天冇有馬上進去。
他展開靈翼，護住全身，腳步輕邁，一步跨入。
門內是一條筆直的走廊，牆麵刷著白色塗層，每隔五米就有一個圓形通風口。地麵上鋪著防滑金屬板，踩上去幾乎冇有聲音。頭頂的日光燈半數損壞，剩下的幾盞發出微弱的藍光，照得整個通道像冰窖一樣。
他貼著牆邊前進，暗影披風自動展開，將他的身形遮住大半。前方三十米處有個轉角，拐過去能看到一片開闊區域，幾台儀器擺在中央，螢幕還在亮著。
他靠近控製檯，將玉符插入介麵。
資料開始傳輸。
螢幕上滾動出大量編號檔案：L-07胚胎髮育記錄、L-33基因融合失敗報告、L-68排異反應死亡分析……
每一個編號都對應一份實驗日誌。
“這些是龍人改造的樣本。”楚淩天低聲說，“從胚胎階段就開始注入龍血基因。”
玉符持續拷貝資料，進度條緩慢推進。
他離開控製檯，往深處走去。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玻璃門，門上寫著“基因儲藏區”四個字，下麵印著十二宮的標誌。
推開門，冷氣撲麵而來。
裡麵是一排排豎立的冰櫃，透明櫃門上結著霜。每個櫃子裡都漂浮著不同階段的人體樣本。最前麵幾層是胎兒，蜷縮在營養液中，麵板泛青，有些已經長出細小的鱗片。標簽上寫著“融合率40%”“神經係統異常”“心跳停止”。
越往下的櫃子，體型越大。
中間一層存放的是少年形態的實驗體，麵部輪廓清晰，但眼睛緊閉，胸口插著導管，連線外部裝置。其中一個的右肩位置，隱約能看到一塊胎記形狀，和楚淩天的一模一樣。
他停下腳步，伸手擦掉櫃門上的霜。
標簽寫著：“L-91，融合率82%，意識未覺醒，生命體征穩定。”
再往下走，最後一排冰櫃隻剩兩個還開著製冷係統。
他走到最底層，最後一個格子前。
裡麵的液體是金色的，泛著微光。一具成年男性的身體懸浮其中，麵容完整，五官分明。
楚淩天呼吸一頓。
那個人，長得和他一模一樣。
一樣的眉骨，一樣的鼻梁，連嘴角那顆小痣的位置都不差分毫。唯一的區彆是，這具軀體胸口插著三根粗大的導管，一根連線心臟，一根深入脊椎，最後一根從太陽穴穿入大腦，正在緩慢抽取某種金色液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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標簽上隻有一行字：**L-01，最終體，血脈純度99.7%，活性提取中**。
楚淩天盯著那張臉，冇有後退，也冇有靠近。
他轉身回到控製檯，拔出玉符。資料拷貝完成。
正要離開，眼角忽然掃到螢幕角落的一個小視窗。那是監控回放介麵，時間戳顯示十分鐘前。
畫麵裡，一名身穿白袍的研究員走進實驗室，手裡拿著一個金屬箱。他開啟最底層的冰櫃，將箱子裡的東西放了進去。然後關閉係統，轉身離開。
楚淩天放大畫麵。
研究員臨走前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具複製體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說了什麼。
他調出音訊還原程式。
幾秒後，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：“第七天了……你什麼時候醒來？”
楚淩天眼神一冷。
他還想繼續檢視，突然感覺到腳下震動。
不是地震。
是基地深處傳來的機械運轉聲，比剛纔更強烈。走廊儘頭的燈光開始閃爍，警報器發出短促的滴滴聲。
能源係統正在重啟。
他迅速收好玉符，正準備撤離，卻發現最底層冰櫃的溫度顯示器開始上升。原本零下八十度的數值，正在緩慢攀升。
第一格，第二格，第三格……所有冰櫃的製冷係統都在失效。
尤其是那具複製體所在的櫃子，溫度已經升到零下二十度。
楚淩天盯著那具漂浮的身體。
透明櫃門上的霜正在融化，一滴水珠順著玻璃滑下，在顯示屏上拉出一道濕痕。
複製體的眼皮，輕微顫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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