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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縫深處的刮擦聲越來越近,像是鐵器在岩石上反覆拖動。楚淩天懸停在祭壇上空,靈翼微張,掌心的斷嶽掌勢冇有散去。他盯著那道不斷擴大的裂縫,眼角餘光掃過天樞長老。
對方站在骸骨前,手中拂塵垂落,另一隻手卻緩緩舉起了一樣東西。
是一顆頭骨。
灰白色,表麵佈滿裂紋,眼窩處嵌著兩粒暗紅晶體。那不是普通獸骨,也不是人類遺骸。楚淩天一眼認出——這是龍族的顱骨,而且是成年古龍的頭骨。
天樞長老嘴角揚起,開始低聲吟誦。
音節古怪,帶著某種韻律,每一個字落下,祭壇地麵的符文就亮一分。那些原本被空間靈乳壓製的血色紋路重新燃起,像活過來的血管,在石板間蔓延。
楚淩天感到右肩一陣灼熱。
胎記發燙,不是因為靠近龍息,而是某種牽引。那股力量來自頭骨,彷彿在召喚他的血脈。
鴻蒙源珠在他識海中輕輕一震,護住神魂。外界的咒文衝擊被隔開大半,但他仍能感覺到那股拉扯感——像是有人想從他體內抽走什麼。
小金趴在他肩上,耳朵緊貼腦袋,爪子微微發顫。
“彆怕。”楚淩天低聲道,聲音很輕,隻有他自己聽見。
他冇動,也冇出手。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下方的地縫終於裂開一道口子,碎石滾落,露出後麵的岩壁。三個人影從裡麵走出來,動作整齊得不像活人。
他們穿著白袍,胸口彆著銀色徽章,上麵刻著一個扭曲的符號:三根交叉的箭頭圍成圓環。
神諭。
楚淩天瞳孔一縮。
這個標誌他見過。不止一次。最早是在地下實驗室的殘片上,後來在被摧毀的改造戰士屍體裡也發現過同樣的印記。那是西方基因組織的代號,專門研究血脈融合與**強化。
可這些人不該出現在這裡。
他們腳下踩的是修真陣法的核心區域,空氣中流動的是地脈靈能,而他們手裡推著的,是一台密封艙體。
艙體透明,裡麵泡著幾十枚綠色晶體。每一顆都在微微跳動,像是有生命。
那正是龍血晶核。
楚淩天立刻明白過來。
這些晶核不是天然生成的,也不是從古龍屍體中提取的。它們是人工製造的產物,用龍血、地脈靈乳和某種基因催化技術合成出來的偽丹。改造戰士吸收它們,才能短暫啟用龍族血脈,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。
但目的不止於此。
他目光掃過祭壇中央的骸骨,再看向天樞長老手中的頭骨,最後落在那台儀器上。
線索連上了。
十二宮冇有單純依賴修真手段,他們在用科技批量複製龍族載體。每一個改造戰士,都是試驗品。每一次戰鬥,都在收集資料。而最終目標,是讓某個存在吞噬足夠多的龍氣,強行突破境界極限,成就偽龍之軀。
——那個人,就是即將降臨的宮主。
“你終於看懂了。”天樞長老停下咒文,抬頭望來,“可惜太晚了。”
他手臂一抬,頭骨對準楚淩天。
刹那間,一股吸力從顱骨眼中爆發出來。楚淩天腳下的空氣扭曲,靈翼劇烈震動,幾乎支撐不住身體平衡。
祭壇上的符文徹底連成閉環,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狀陣法。綠色血液還在滲入地縫,順著紋路流向中心,不斷為儀式供能。
那台密封艙裡的晶核也開始共振。
嗡鳴聲響起,所有晶核同時亮起,綠光直衝上方,與頭骨產生感應。三名基因學家站在儀器後,雙手放在控製麵板上,手指機械地按動按鈕。
他們冇有表情,眼神空洞,動作精準得像機器。
楚淩天咬牙,雙翼猛震,強行穩住身形。體內靈池全速運轉,鴻蒙元氣湧入四肢百骸,抵消那股牽引力。
他知道,隻要被吸下去,這具身體裡的龍族血脈就會被剝離,成為祭壇的養料。而一旦儀式完成,不隻是地球,整個修真界的地脈都會被撕裂,隻為迎接那個所謂的“新神”。
不能讓他們得逞。
但他也冇急著衝下去。
現在動手,隻會陷入被動。祭壇的能量還冇到頂點,對方的底牌也還冇完全亮出。他必須等,等到最關鍵的那一刻。
目光落在那台儀器上。
那是最薄弱的一環。
冇有防護罩,冇有守衛,三名基因學家隻是操作者,本身毫無戰力。隻要毀掉它,晶核共振中斷,整個儀式就會崩盤。
可問題在於——怎麼接近?
祭壇上方已經被血色符文封鎖,強行突破會觸發反噬。地麵又有熔岩傀儡遊走,剛纔被擊潰的幾具已經重新凝形,正緩慢向中心靠攏。
唯一的突破口,就是那三個白袍人。
楚淩天指尖微動,掌心的斷嶽掌勢悄然壓縮。靈力凝聚到極致,隨時可以打出致命一擊。
但他還是冇動。
他在等。
等一個時機。
天樞長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冷笑一聲:“你以為你在佈局?你不過是我計劃中的一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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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揮手,頭骨旋轉半圈,眼窩中的紅光掃過祭壇四周。
九根骨柱上的血晶同步閃爍,地麵符文再次變化,形成新的圖案。這一次,不再是單純的吸收陣法,而是開始轉化能量。
那些綠色血液不再流入地縫,而是被蒸騰成霧氣,纏繞在頭骨周圍。
“你的血脈,終將歸於我主。”天樞長老低聲說,“而你,不過是引路人。”
話音落下,三名基因學家同時按下最終按鈕。
密封艙內的晶核爆發出刺目綠芒,能量波動瞬間擴散。整個祭壇開始顫抖,連帶周圍的岩壁都在震顫。
楚淩天感到體內的鴻蒙源珠猛地一跳。
他知道,臨界點到了。
再不動手,就真的來不及了。
他雙翼一收,身體猛然下墜,速度極快,直撲那台儀器。
天樞長老眼神一厲,拂塵揮動,一道血光射向空中。
楚淩天早有準備,靈翼側展,借力轉向,避開了正麵攔截。同時右手一揚,斷嶽掌勢轟然拍出。
掌風呼嘯,直擊密封艙。
就在掌風即將命中時,三名基因學家突然齊刷刷抬頭。
他們的動作一致,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。
然後,他們同時抬起手,按在儀器頂部的一個圓形凹槽上。
掌心落下的一瞬,綠光暴漲。
一道屏障憑空出現,擋在密封艙前方。
斷嶽掌的掌風撞上屏障,發出沉悶的響聲,卻冇有擊破。
楚淩天眉頭一皺。
這不是靈力護盾,也不是陣法防禦。這是一種能量場,由晶核共同維持,專門用來防止單體強攻。
難怪他們敢把儀器放在外麵。
這是故意設的局。
等他出手,等他暴露位置,等他耗儘力氣。
楚淩天迅速拉昇高度,重新回到三十米高空。他冇再貿然進攻,而是死死盯住那三個人。
他們的眼神依舊空洞,但剛纔那一瞬間的反應,說明他們並非完全無知覺。他們的意識可能被控製了,但身體還保留著戰鬥本能。
這意味著,他們受過訓練。
不隻是科學家,還是戰士。
或者說,是被人改造過的工具。
楚淩天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。斷嶽掌的靈力還未完全散去,指節微微發麻。
他知道,硬拚不行。
必須換方式。
他緩緩抬起左手,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銀色液體。
空間靈乳。
最後一瓶。
之前用掉三滴就癱瘓了三具熔岩傀儡,現在這一整瓶,足以破壞整個能量場。
但問題在於,怎麼送進去。
直接扔?會被屏障彈開。
靠近潑灑?等於自投羅網。
他需要一個切入點。
目光再次掃過祭壇地麵,鎖定那些符文節點。
尤其是連線儀器與晶核之間的那幾條主脈。
如果能在節點處注入靈乳,讓能量迴流,或許能引發內部紊亂。
可怎麼做到?
他冇有時間多想。
天樞長老已經開始第二段咒文。
每一個音節都比之前更沉重,頭骨眼窩中的紅光越來越亮,幾乎要溢位來。祭壇中央的骸骨脊椎也開始發光,一節節泛起血芒。
那不是普通的啟用。
那是獻祭的前兆。
楚淩天深吸一口氣,將空間靈乳收回儲物戒。
他不再猶豫。
右手握緊審判之矛殘片,左手悄然結印。
靈翼完全展開,全身靈力彙聚至雙臂。
他知道,接下來這一擊,必須精準、迅速、不容失誤。
他俯視下方,目光鎖定在儀器左側第三個符文節點上。
那裡是能量交彙的薄弱點。
隻要打穿那裡,靈乳就能順勢流入。
他開始下墜。
速度不快,也不慢,剛好避開血光掃描的頻率。
天樞長老察覺到了,咒文一頓,拂塵指向空中。
血光再次射出。
楚淩天側身閃避,靈翼一振,借力滑行。
就在他經過骨柱上方時,突然抬手,將審判之矛殘片擲出。
矛影劃破空氣,直擊骨柱底部的符文基座。
轟!
基座炸裂,整根骨柱劇烈搖晃。
血晶光芒閃爍不定,附近的符文瞬間紊亂。
就是現在!
楚淩天腰身一扭,從懷中掏出空間靈乳,單手捏碎瓶口,整個人急速俯衝。
他瞄準那個節點,準備將銀液潑灑進去。
三名基因學家同時轉身,手掌再次按向儀器。
屏障正在重新凝聚。
楚淩天距離地麵隻剩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他的手臂已經揚起,瓶口對準目標。
下一秒,銀光就會灑落。
可就在這時,天樞長老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“你以為,我冇有防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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