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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訊器裡傳來影九的急報，楚淩天站在窗前冇動。
他剛收到墨塵子失聯的訊息，手指還停在玻璃上。那道淺痕像一道未愈的傷口，映著遠處機場的燈光一閃一閃。
幾秒後，礦山警報拉響。
紅光從地底升起，照得整片礦區泛出暗金色。監控畫麵顯示上百道白影正從高空降落，背後展開純白羽翼，手持長矛直衝礦脈核心。
加百列來了。
楚淩天轉身走出指揮中心，靈翼自背後展開，一躍而起。風在耳邊呼嘯，他直奔礦山主峰。下方陣法光芒劇烈震盪，九龍鎖空陣的符文接連炸裂，空間靈乳開始沸騰蒸發。
他知道對方的目標是什麼。
這地方是他目前最大的能量來源之一，一旦被毀，後續佈局全盤被動。
但他也等這一刻很久了。
三件法器就在儲物戒中震動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審判之矛殘片、聖光徽章、暗影披風——都是之前從西方勢力手裡繳獲的東西。當時冇急著研究，現在它們自己有了反應。
楚淩天落在主峰頂端，雙腳穩穩踩進岩石。他將三件法器取出，一字排開懸浮在身前。
龍氣灌入，再混入一滴空間靈乳。金黑兩色能量緩緩纏繞，形成一個旋轉的三角場。聖光之書吸收著戰場上瀰漫的聖光流，暗影披風將其匯入審判之矛殘片，殘片又模擬出原矛的波動頻率。
這不是簡單的複製。
是反向共鳴。
加百列顯然察覺到了異常。他站在半空，雙翼展開如神隻降臨，手中審判之矛高舉，整片天空凝聚出千米長的金色光矛，朝著楚淩天所在的位置轟然落下。
“褻瀆者！你觸碰了不該碰的東西！”
聲音震耳欲聾，帶著審判意味。
楚淩天冇說話。他在等。
等那一瞬間的能量交彙。
光矛落下時，他猛然收攏靈翼，雙手向前一推。三件法器合一，化作一道金黑交纏的螺旋光柱迎擊。
光柱冇有正麵撞擊，而是貼著光矛表麵纏繞上去，像藤蔓一樣順著能量軌跡逆流而上。
加百列臉色變了。
他想撤矛，但已經晚了。
那股力量順著審判之矛倒灌而回，矛身劇烈震顫，表麵浮現出裂紋般的光痕。下一瞬，矛尖調轉方向，猛地刺穿了他的右翼根部！
血花炸開。
加百列從空中跌落，重重砸進礦坑邊緣。他的翅膀抽搐著，斷裂的羽毛散落一地，手中長矛掉在一旁，光芒迅速黯淡。
楚淩天落地，腳步沉穩。
他走過去，居高臨下看著這個曾號稱“淨化東方邪術”的異能者首領。
加百列咬牙撐起身子，左手摸向頸側。那裡有個金屬凸起，正發出微弱藍光。
楚淩天認得那是記憶水晶的啟動裝置。
隻要一按，裡麵所有資料都會燒燬。
他動了。
一步跨到加百列身後，靈翼張開封鎖周圍空間。斷嶽掌隔空壓下，直接封住對方經脈運轉。緊接著，鴻蒙元氣湧入其識海，神經係統瞬間凍結。
三息時間。
足夠了。
楚淩天伸手，將那枚鑲嵌在後頸的記憶水晶取下。冰涼的晶體表麵還殘留著電流餘波，映出扭曲的畫麵片段——實驗室、手術檯、基因序列圖譜。
加百列喉嚨裡擠出嘶吼：“你們……都會成為聖光的祭品……”
話冇說完，人就昏了過去。
楚淩天站直身體，把記憶水晶握進掌心。溫度很快被體溫帶走，隻剩一點硬質觸感。
他抬頭看向天空。
那些光翼戰士還在四處衝擊防線，但失去了指揮核心，攻勢已經亂了節奏。龍影組的反擊已經開始，一道道黑影穿梭其間，戰鬥聲此起彼伏。
但他不再關注這些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三件法器。剛纔那一擊消耗不小，但效果遠超預期。不隻是擊退敵人，更重要的是驗證了一件事——這些西方法器的能量體係，並非獨立存在。
它們有共同源頭。
而且能被逆轉利用。
這意味著，以後麵對類似手段，他不會再被動應對。
楚淩天把法器收回儲物戒，轉身走向礦脈深處。這裡的空間靈乳還在穩定流動，剛纔的衝擊雖然劇烈，但核心未損。幾名技術人員已經在搶修陣法節點，看到他過來紛紛行禮。
他擺了擺手，徑直走到中央控製檯前。
插入記憶水晶。
螢幕亮起，資料流快速滾動。第一幀畫麵是一間地下實驗室，牆上掛著巨大的基因鏈模型，旁邊標註著“L-01專案：龍族融合體”。
接著是影像記錄。
一名身穿白袍的研究員走進鏡頭，摘下口罩。楚淩天瞳孔微縮。
這張臉他見過。
不是真人，而是出現在獸皮卷殘頁上的畫像之一——二十年前參與阿爾卑斯實驗的首席科學家。
畫麵繼續播放。
研究員開啟培養艙，裡麵躺著一個全身覆蓋鱗片的人形生物，胸口插著導管，連線著一台類似審判之矛的裝置。螢幕上跳動著生命體征引數，其中一項格外醒目：**血脈匹配度
87.3%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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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十七次融合失敗。”研究員低聲說，“宿主無法承受純血啟用，細胞崩解率超過百分之六十。但如果換用稀釋後的樣本，配合高溫高壓環境……或許能在火山噴發視窗期完成轉化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看向鏡頭外：“宮主的要求不能耽誤。我們必須加快進度。”
畫麵到這裡中斷。
楚淩天盯著螢幕，手指收緊。
原來他們早就開始了。
不止是製造戰士。
是在找最適合承載龍血的容器。
而他的血脈，是唯一達標的存在。
他拔出記憶水晶，放回袖中。這時，通訊頻道響起林婉的聲音。
“楚總，礦山外圍發現一輛廢棄運輸車，車牌屬於一家註冊在瑞士的醫藥公司。車內留有冷藏箱，殘留液體成分和之前綠色樣本高度相似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冷。
又是這條線。
看來對方不僅派人來搶藥，還試圖通過這種方式繼續運送改造材料。
他開口：“封鎖車輛，原地待命。不要接觸任何物品，等我過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車上有些東西在動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像是裝在密封罐裡的**組織，還在跳動。”
楚淩天沉默一秒。
他想起加百列帶來的那些光翼戰士。他們的動作太過協調，不像普通人能練出來的。更像是某種集體意識操控的結果。
如果真是那樣……
他快步朝礦山出口走去。
外麵夜色深沉，風捲著沙粒打在臉上。一輛銀灰色廂式貨車停在警戒線內，周圍圍了幾名龍影組成員。車門開啟，冷氣不斷往外冒。
楚淩天走近，看到後排整齊擺放著十幾個透明罐子。每個罐子裡都漂浮著一團暗紅色肉塊，表麵佈滿細小血管，隨著呼吸般起伏輕輕收縮。
其中一個罐子裂了條縫。
裡麵的組織正在緩慢蠕動，一根細長的觸鬚貼著玻璃爬行，頂端有個類似眼球的結構，正轉動著看向車外。
楚淩天蹲下身，離那罐子隻有二十公分。
觸鬚突然停下。
眼球對準他，瞳孔縮成一條豎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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