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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鐵炸開的瞬間，楚淩天已經衝到了觀察窗前。防爆玻璃上留下幾道淺痕，碎片嵌在夾層裡。小金縮在角落，爪子微微發抖，鈴鐺不再震動。
“停。”楚淩天對林婉說，“先把這批貨隔離。”
林婉立刻按下緊急封鎖鍵，B7倉的通風口和運輸通道同時閉合。她調出檢測圖譜：“內部能量還在波動，裂痕像是從礦核開始蔓延的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塊殘缺的玄鐵。他閉上眼，識海中的鴻蒙源珠輕輕一震，一股細微的感知順著空氣探入碎石之中。血色紋路浮現出來，斷斷續續，卻帶著熟悉的節奏。
這不是普通的雜質。
“把之前截下來的那把刀拿來。”他說。
林婉轉身從保險櫃取出一把短刃。刀身漆黑，邊緣刻著扭曲的符文，是上次邊境衝突時從刺客身上繳獲的。楚淩天接過刀，指尖劃過符紋，鴻蒙源珠再次感應。
兩股氣息重疊——B7倉的玄鐵，和這把刀上的殘留能量，完全一致。
“十二宮。”他睜開眼，“他們用同樣的礦煉了兵器。”
林婉皺眉：“可這些玄鐵是我們從離火洲正規渠道買的。”
“正規？”楚淩天冷笑，“那片礦區早就廢棄了，隻有十二宮的人去過。他們把血煉過的礦混進來，想讓我們自己炸掉倉庫。”
小金這時爬過來，鼻子湊近那把刀嗅了嗅，喉嚨裡發出一聲低鳴。它的鈴鐺突然輕顫兩下，又拉長一次。
預警訊號。
楚淩天立刻抓住它的爪子：“你說有問題？”
小金點頭，抬起另一隻手指向刀柄與刀身連線處。那裡有一圈極細的接縫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楚淩天用力一掰，刀柄裂開，露出一小塊暗紅色的石頭。隻有指甲蓋大小，表麵佈滿血絲般的紋路。
“血核。”他說，“他們用這個驅動兵器，但冇做好封印。”
林婉戴上防護手套取出來，放進分析儀。三分鐘後，螢幕上跳出結果：材料活性極高，持續釋放微量血煞之氣，長期接觸會導致使用者氣血紊亂、經脈腐蝕。
“所以他們的兵器在反噬使用者？”她問。
“對。”楚淩天站起身，“血煉術需要精血祭煉，但他們現在批量生產，找不到足夠多的活人獻祭，隻能靠礦裡的血核強行激發。問題是，這種礦本身就不穩定，必須用空間靈乳中和，否則遲早出事。”
林婉明白了：“就像我們處理靈米和玄鐵一樣，他們缺了最後一步穩定工序。”
“所以我們現在有個機會。”楚淩天走到主控台前，調出全球兵器交易資料，“隻要我們能證明，經過靈乳處理的兵器不會反噬，正道宗門一定會搶著下單。”
“可如果我們公開這項技術，十二宮肯定會報複。”
“那就彆公開。”楚淩天敲下幾個指令，“我們隻做代工，不賣技術。對外說是‘新型淬火工藝’，實際上加入微量靈乳滲透。第一批先給龍影組內部用。”
林婉立刻安排生產線調整。兩小時後，第一批黃階靈器進入淬火池。無色的空間靈乳順著導管注入高溫液體中，金屬表麵泛起一層幾乎看不見的銀光。
測試結果出來了：靈氣傳導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二，連續揮砍五百次無疲勞累積，最關鍵的是，冇有任何血煞殘留。
“成了。”林婉看著報告，“比他們強太多了。”
“放訊息。”楚淩天說，“通過萬法商會，匿名傳一句話：‘中洲有家勢力，能讓血煉兵器不吸主人血。’”
林婉照做了。
第三天上午，第一位客人到了。
是丹鼎宗的執事，帶來一把斷裂的戰斧。斧刃上有明顯的血紋，握柄處還沾著乾涸的血跡。
“聽說你們能修這種兵器？”執事語氣懷疑。
“可以。”楚淩天接過斧頭，“但得先驗傷。”
他把斧頭放在檢測台上，注入一絲靈力。螢幕立刻報警：內部血核已啟用，再使用三次就會徹底失控，持斧者會被抽乾氣血。
“你們拿這種東西當武器？”楚淩天抬頭，“誰給你們的？”
執事臉色變了：“這是從戰場撿的……我們不知道它有問題。”
“現在知道了。”楚淩天啟動淨化程式，“七天後來取，費用按標準收。”
執事走後，林婉低聲問：“真要幫他修？萬一這是陷阱？”
“不是陷阱。”楚淩天看著淨化艙裡的戰斧，“他們要是想動手，不會派個通脈境來。這是試探，也是求救。”
七天後，執事帶著長老親自登門。戰斧煥然一新，血紋消失，握感沉穩。
長老當場試刀，連斬十塊玄鐵板，手臂毫無異狀。
“這工藝……你們能批量做嗎？”長老問。
“能。”楚淩天點頭，“但我們隻接訂單，不外泄流程。”
“我們要五十柄同等級戰斧，三個月內交付。”
合同當場簽了。
訊息傳開，劍塚、雲霞門、北原盟接連派人來訪。有的直接下單，有的要求現場驗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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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，試刀儀式在地下演武場舉行。
兩柄外觀相同的血煉刀擺在桌上。一柄來自邊境戰場，一柄經過靈乳淬火。
一名通脈境弟子拿起未處理的刀，開始揮砍木樁。前十次正常，二十次後呼吸變重，五十次時手臂出現黑線，七十次時嘴角滲血。
換上淬火刀。
同一人繼續砍，一百次結束，額頭冒汗，但氣息平穩，麵板下冇有一絲黑氣。
圍觀的宗門代表全沉默了。
當晚，三家當場簽約，五年期代工協議，總金額超八百億。丹鼎宗和劍塚也發來合作意向書。
林婉拿著合同走進實驗室：“我們產能跟不上了。”
“擴大生產線。”楚淩天站在監控屏前，“把小金的穩定區移到淬火車間旁邊，每一批成品都要過它這一關。”
“可它昨天才做完一輪淨化，神魂有點疲憊。”
楚淩天看向角落。小金趴在墊子上，耳朵耷拉著，鈴鐺安靜無聲。
他走過去蹲下：“累了嗎？”
小金抬起頭，吱了一聲，抬爪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楚淩天伸手貼在它額頭上，鴻蒙源珠微動。果然，有一絲血煞之氣侵入了它的經絡，雖然被及時壓製，但還是造成了負擔。
“不能再讓它直接接觸這些兵器。”他說，“改用間接感應，讓儀器記錄波動，我們後期統一處理。”
林婉立刻調整方案。
三天後，第一條全自動淬火流水線投入使用。所有兵器在出廠前都會經過三次靈乳滲透、兩次空間頻率校準，最後由小金遠端掃描確認穩定性。
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。
楚淩天坐在指揮中心，看著全球地圖上不斷亮起的紅點。每一個都是新的代工請求。
林婉遞來一份加急檔案：“萬法商會問，能不能為他們的執法隊定製一批裝備。”
“可以。”楚淩天簽下名字，“但告訴他們，每一批貨都要登記使用者資訊。如果發現有人拿去乾壞事，立刻終止合作。”
“你信不過他們？”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楚淩天盯著螢幕，“十二宮能在礦裡動手腳，彆人也能在刀上做文章。我們必須掌握每一把兵器的去向。”
林婉記下要求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楚淩天叫住她，“把那塊血核拿出來。”
林婉取來密封盒。暗紅色的石頭靜靜躺在裡麵，血絲緩緩流動，像還在呼吸。
楚淩天開啟盒子，手指懸在上方。鴻蒙源珠微微發熱，血核忽然劇烈震顫，表麵裂開一道細縫。
一道微弱的意念衝了出來——
“殺……主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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