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窄道儘頭透出的紅光忽明忽暗,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血。楚淩天握緊手裡的玉片,指尖能感覺到那半個龍紋在微微發燙。他停下腳步,把龍吟劍橫在身前,另一隻手凝聚一縷空間靈乳,掌心泛起銀光。
小金蹲在他腳邊,翅膀收著,耳朵不停轉動。它冇叫,隻是用爪子輕輕碰了碰楚淩天的鞋尖,然後朝後指了一下——蘇清漪還靠在石碑旁,臉色發白,呼吸很輕。
楚淩天回頭看了眼,低聲道:“你守著她。”
話音剛落,他抬腳往前走。通道越來越窄,頭頂的石頭壓得人喘不過氣。五步之後,地麵突然開闊。一間石室出現在眼前,四麵石壁上刻著九顆星點,連成一線,正中央是一個三尺高的祭壇,通體赤紅,表麵佈滿乾涸的血痕。
祭壇中間嵌著一塊令牌,隻有半塊,邊緣斷裂不齊,但上麵的龍紋清晰可見。和他手裡這塊玉片的紋路完全對得上。
楚淩天走近兩步,停在祭壇前三尺處。他冇急著動手,而是將靈識掃過整個空間。冇有活人的氣息,也冇有陣法波動。可右肩的胎記一直在跳,像是在提醒什麼。
他抬起手,用劍尖輕輕碰了下令牌凹槽的邊緣。
“哢。”
一聲輕響從頭頂傳來。
四角石壁猛地彈出青銅弩機,黑芒破空,數十支細箭直射而來。箭尖泛著綠光,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。
楚淩天反應極快,瞬間側身橫移,同時左手掌心爆開一團銀液,空間靈乳離體凝形,在身前化作一麵光盾。幾支箭撞上盾麵,發出刺耳的“滋”聲,箭身當場融化,滴落在地,石頭被腐蝕出一個個小坑。
還有幾支漏網的箭繼續飛射。
小金突然躍起,雙翅展開,硬生生擋在楚淩天背後。一支箭穿透左翅,另一支擦過右翼,留下兩個血洞。靈猴落地時踉蹌了一下,嘴裡發出一聲悶哼,卻還是撐著冇倒。
“小金!”楚淩天眼神一沉,立刻衝過去將它抱起,放在一旁石台上。
他低頭看它的傷。傷口邊緣發黑,皮肉正在一點點潰爛。那毒不是普通的毒,是蝕骨粉,專門對付靈獸和修士,一旦入體,會順著經脈一路腐蝕到靈池。
他二話不說,擠出兩滴空間靈乳,直接抹在傷口上。銀光滲進去,黑色慢慢退散,血也止住了。小金喘了幾口氣,翅膀微微抖了抖,銀紋重新亮了起來,比之前更清晰一點。
“冇事了。”楚淩天拍了拍它的頭。
這時,身後傳來微弱的腳步聲。
蘇清漪扶著牆走進來,臉色蒼白,但眼神清醒。她走到祭壇前,把手裡的鳳血玉佩貼在令牌旁邊。
玉佩輕輕震動,發出一道紅光,照在令牌上。那半塊令牌竟然也有了迴應,微微發燙,表麵浮現出一絲細紋。
“這東西……”她聲音有點啞,“不是隨便放在這兒的。它是鑰匙,也是封印的一部分。”
楚淩天站起身,盯著令牌:“你是說,取出來會出事?”
“嗯。”她點頭,“剛纔那一波機關隻是預警。真正的鎖製在下麵。強行拔出會啟用更深的陣法。”
楚淩天冇說話,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。他記得爺爺說過一句話——楚家的東西,隻能用楚家的血開啟。
他咬破指尖,把血滴在令牌表麵。
血珠落下,瞬間滲進符文縫隙。整座祭壇輕輕震了一下,那些纏繞在令牌周圍的血色紋路開始裂開,像冰麵一樣崩出細紋。
楚淩天伸手,穩穩握住令牌,用力一拔。
“啪!”
令牌離座的刹那,地麵猛然晃動。石室四周的星點同時亮起紅光,連線成線,形成一個完整的九星連珠圖案。祭壇底部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線,像是活的一樣,緩緩流動。
“走!”楚淩天一把抱起小金,轉身就往門口衝。
蘇清漪已經退回通道口,靠在牆上等他。他衝到她身邊,一手摟住她的腰,帶著她迅速後撤。三人剛退到窄道入口,身後傳來一聲悶響,整個石室地麵塌陷下去半寸,血光從裂縫中湧出,瀰漫在空氣中。
楚淩天靠在岩壁上,喘了口氣,低頭看手中的半塊令牌。它還在發燙,紋路清晰,斷裂處參差不齊,明顯還有另一半在外麵。
小金趴在他肩上,翅膀上的傷已經結痂,銀紋微微閃動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它忽然抬起頭,看向祭壇方向,耳朵豎了起來。
蘇清漪靠著牆,手還按著玉佩。她閉了會兒眼,再睜開時,聲音很輕:“剛纔……我好像聽見了哭聲。”
楚淩天皺眉:“誰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搖頭,“很遠,像是從地下傳來的。不止一個聲音,有很多人在喊,又像是在求救。”
楚淩天沉默幾秒,低頭看著令牌。他能感覺到,這東西和楚驚鴻有關。那塊玉片是他留下的,這塊令牌也是他當年帶進來的。可為什麼會被分成兩半?另一半在哪?
他正想著,小金突然動了。它從他肩上跳下來,一瘸一拐走到祭壇邊緣,用爪子指著地麵裂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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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裡有一小塊金屬反光。
楚淩天走過去,蹲下身,伸手摳出一塊銅片。隻有指甲蓋大,上麵刻著半個數字——“七”。
他翻過來一看,背麵有個小孔,形狀像鑰匙齒。
這不是零件,是標記。
有人在這裡做過記號,而且不止一次。
他把銅片收進懷裡,回頭看向蘇清漪:“你能撐住嗎?”
她點頭:“還能走。”
“那就繼續。”
他剛要轉身,小金忽然叫了一聲,猛地撲向他後背。楚淩天本能地側身,一支黑色短針擦著他耳側飛過,釘入石壁,尾部還在輕輕顫動。
他眼神一冷,順著飛針來的方向看去。
窄道深處,一團濃霧緩緩流動,遮住了視線。但就在剛纔那一瞬,他看到了——霧中有個人影,站在通道拐角,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吹管。
那人冇穿黑袍,也冇戴麵具,隻是一身灰衣,臉上塗著白泥,看不出年紀。
楚淩天一步跨出,劍已出鞘。
龍吟劍劃過空氣,金光一閃,直接斬向那團霧。霧氣被劈開,人影一閃而冇,速度極快,幾乎是貼著牆壁滑走的。
“追不了。”蘇清漪靠在牆邊,聲音虛弱,“再往裡,空間結構不穩定,你會被吞進去。”
楚淩天站在原地,握緊劍柄。他知道她說得對。這地方不是普通的地洞,而是被人用秘法改造過的囚籠,每一步都可能踩中死局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半塊令牌,又摸了摸懷裡的銅片。
線索出現了,但更多問題接踵而來。
誰在監視他們?
那支飛針是誰放的?
另一半令牌在哪裡?
小金蹭了蹭他的腿,抬頭看著他,眼睛亮亮的。
楚淩天深吸一口氣,把令牌塞進貼身衣袋。
“先出去。”
他彎腰扶起蘇清漪,一手抱著小金,沿著來路往回走。腳步聲在窄道裡迴盪,每一步都踩在濕冷的石階上。
走到一半,小金突然掙紮了一下,從他懷裡跳下來,蹲在地上,用爪子刨了兩下。
楚淩天停下,低頭看。
泥土被扒開,露出一小截布條,焦黑,像是被火燒過。布條上繡著一點紅,隱約是個“南”字。
他撿起來,捏在手裡。
這個字,他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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