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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手腕一抖,血珠甩到守衛臉上。那人一偏頭,刀尖已經抵住喉嚨。他冇廢話,左手猛地一擰,哢的一聲,對方胳膊脫了臼,悶哼跪地。軍刺換到右手,順著麵具邊沿劃開,布料撕裂,輕得像風吹紙。他把人拖進牆角凹進去的地方,摸出腰間那塊青銅令牌塞進自己衣服裡,黑袍套上,麵具戴上,站回原位。
前麵十步就是拍賣廳的門。
裡麵亂鬨哄的,人聲混著金屬撞響。楚淩天低著頭,跟著另一隊守衛往裡走。地方不大,二十來張木桌,每桌兩人,都戴著不同花樣的麵具。正前方是高台,鋪著紅布,托盤空著。第一件拍品是個鏽鐵盒,冇人出價,直接扔一邊去了。
第二件上來,托盤裡放著一顆丹藥,淡青色,表麵有些細紋。主持人嗓子啞:“凝氣丹,黃階下品,幫納氣境穩氣息。起拍十萬。”
話剛落,角落裡一個穿血色鬥篷的男人突然站起來:“十五萬!”
對麵立刻有人接:“二十萬!”
楚淩天靠著柱子,冇動。他閉眼,識海裡那顆鴻蒙源珠轉了一下,眉心滲出一絲金光,順著視線掃過去。這丹不對——黃階不該有這麼純的元氣波動。再細看,丹藥表麵閃過一道極淡的紋,像龍鱗壓過,一晃就冇了。
右肩胎記忽然發燙。
他睜眼,呼吸壓低。這手法……是楚家的。不是全方,是殘的,但確實用了《升龍訣》裡的凝脈引氣術。他指尖在袖子裡掐了一下,記下丹藥裡靈氣流轉的路子。這種提純,隻有楚家的藥鼎能做到。
底下價已經炒到五十萬。血色鬥篷男一拳砸桌:“八十萬!誰敢加?”
對麪灰袍人冷笑:“飛鷹幫出得起,我們血刃門照收。一百萬。”
“一百二十萬!”那人吼。
“一百五十萬!”灰袍人直接翻倍。
價還在漲,空氣繃得像要炸。楚淩天盯著那顆丹,忽然發現不對——叫價的幾個人,手都在抖,眼發直,像被什麼拽著。血刃門那幾個,太陽穴突突跳,額角滲出血絲。
不是真想買,是上癮了。
他往後退半步,貼牆。這丹不止提純,還加了讓人上癮的東西。誰在背後搞鬼?誰讓這些人像瘋狗一樣搶?
“兩百萬!”血刃門堂主拍桌站起,拔刀:“這丹,老子今天必須拿到!”
飛鷹幫也拔刀:“想搶?問過老子的刀?”
刀光一閃,血濺上紅布。
亂子說來就來。桌子翻了,人亂跑,守衛衝上來,反被砍倒兩個。楚淩天冇動,等第一波亂過去,才蹲下從屍體上摸了塊青銅令,刻著“血刃”二字,塞進懷裡。
他順著亂人流往後門挪,守衛全堵前頭,冇人管側門。他掏出令牌,在禁製門上一刷,哢,鐵門彈開。
煉丹區在底下。
樓梯窄,水泥牆濕漉漉的,空氣裡一股藥渣混著焦味。楚淩天貼牆往下走,軍刺在手,腳步輕得像貓。走廊儘頭有光,門縫漏出火。他靠過去,耳朵貼門。
裡麵有動靜,藥碾子轉著,還有人哼著不成調的曲。
他推門,冇鎖。
屋子小,中間一尊三足丹爐,火冇滅,青煙飄著。老者背對門,機械地往爐裡撒藥粉,眼神空的。楚淩天繞到側麵,掃了眼爐邊一堆灰——裡麵混著碎青銅,一塊帶著半截龍紋。
他蹲下,用軍刺撥開灰,撿起那塊碎片。
龍紋的走勢、弧度、刻痕深淺,和他五歲見過的楚家藥鼎一模一樣。那鼎,鼎底刻著“楚氏煉元”,二十年前隨父親失蹤,再冇出現。
他指尖摩挲碎片邊,胎記燙得像燒紅的鐵。識海源珠震動,金光流轉,照出碎片上的細符印——楚家獨有的封靈刻痕,外人仿不了。
這鼎,被人砸了,拿碎片煉丹。
他猛地抬頭,老者還在撒藥,冇反應。楚淩天一步上前,掌緣劈在後頸,老者軟倒。他揪住衣領,軍刺抵喉:“這鼎,哪來的?”
老者喉嚨動,聲音抖:“蘇……蘇家……賭場底下……換的……說……能煉出真氣……”
“誰給你的?”楚淩天壓低嗓,“誰讓你用這鼎煉?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……有人送藥粉……我照方子……”
話冇說完,窗外寒光破紙而入。
楚淩天側身,飛鏢擦耳釘進牆,尾羽顫。他低頭,老者喉間已插了另一根細鏢,血順著脖子流。
人死了。
他撲到窗邊,探頭。窄巷堆著破筐,人影冇了。但他看清了——那人腰間掛著一塊令牌,血紅,蠍子形,和周通診所賬本上的印,一模一樣。
他退回屋,盯著屍體,又看手裡的碎片。蘇家賭場?二十年前父親失蹤,蘇家就在城南開了第一家地下場子。那時他剛被拐走,李奶奶哭著找遍全城。
現在,楚家的鼎,出現在蘇家換出去的贓物裡,被人拿去煉毒丹。
他把碎片塞進內袋,貼身放好。軍刺在掌心轉一圈,插回鞋跟。剛要走,眼角掃到丹爐內壁——火光映著,內壁殘留一層淡青藥漬,邊緣裂紋,像蛛網。
他湊近。
裂紋的走向,和那顆凝氣丹表麵的龍紋,完全一樣。
不是巧合。有人用楚家藥鼎的殘片,加上特殊煉法,讓丹藥帶出楚家秘術的假象。目的不是救人,是讓人上癮,再通過拍賣散出去,控製買家。
他退出煉丹房,禁製門自動合上。走廊靜,遠處打鬥聲隱約。他原路返回,從側門溜回大廳,混進亂人堆。
冇人發現他離開。
他走到角落,摘下麵具,扔進火盆。火“轟”地竄起,燒掉了編號刻痕。他轉身往外走,路過一張翻倒的桌,順手撿起一張競拍單。
紙上寫著:凝氣丹,來源——自供。
他冷笑,把紙揉成團,塞嘴裡嚼了兩下,嚥了。
走出工廠,夜風撲臉。他站在碎石堆邊,電動車還在。他跨上去,擰鑰匙,馬達響兩聲,這次冇熄火。
車燈亮,照出前方鐵軌的鏽痕。
他冇走,從內袋掏出那塊青銅碎片,攤在掌心。月光照著龍紋,紋路泛著暗青光,像還在動。
他盯著它,低聲說:“鼎是你家的,丹是你煉的,命——”
車燈突然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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