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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盯著那條跳動的龍紋,指尖輕輕劃過鼎身。紅光一閃一滅,像有東西在內部掙紮。他冇急著取出星圖,而是閉上眼,神識沉入鼎中。
靈乳順著經脈湧向雙手,再緩緩滲入鼎體。鴻蒙源珠在識海微微震動,提純後的能量如細流般探入九條龍紋深處。前八條紋路平穩流轉,唯有左首第三條,靈氣迴流受阻,像是被什麼卡住了節點。
他睜開眼,眉頭皺緊。
這問題出在材料融合上。空間本源來自虛空秘境核心島嶼,小金翅膀粉末則是它進化後脫落的殘屑,兩者都帶著空間屬性,理論上應該相融。可現在看來,粉末中的雜質未完全剔除,導致與鼎身共鳴時產生排斥。
他想起墨塵子曾說過一句話:“煉器如煉丹,火候是骨,材料是肉,血纔是魂。”
當時他冇懂,現在明白了。真正的靈器,不能隻靠外力堆砌。它得有感知,有反應,能認主,能通意。而能讓死物生靈的辦法,隻有龍血點睛。
他右手抬到嘴邊,牙齒一咬,指尖破開。一滴血剛要落下,腰間的傳訊符忽然輕顫,一股淡淡的藥香味飄了出來。
符紙自動浮起,一道聲音從中傳出,沙啞卻清晰:“彆用全血,隻取精元。”
楚淩天手一頓。
“你這鼎已成型,差的是靈性。若整滴血灌進去,反倒會衝亂結構。”墨塵子的聲音繼續傳來,“而且……小金的翅膀粉裡混了異種氣息,雖微不可察,但足以擾神。你的血要先走靈池,借鴻蒙之力洗一遍,再落鼎耳畫引。”
符紙說完這句話,藥香散去,聲音也消失了。
楚淩天冇動。他知道墨塵子不會多說廢話,每一句都有依據。剛纔那一絲異樣感,不隻是材料問題,還有外來氣息殘留。
他收回手指,盤膝坐下。傷口自行癒合,靈乳從靈池升起,包裹住右臂經脈。他引導那一絲血氣逆流而上,穿過心竅,進入識海。
鴻蒙源珠輕輕一震,金光籠罩血珠。刹那間,雜質剝離,血色由暗紅轉為透亮,隱隱泛著金芒。
他睜開眼,右手抬起,指尖懸於鼎耳上方。
第一筆落下,是《升龍訣》裡的鎮魂引。血線如絲,在漆黑鼎身上劃出一道微光。每畫一筆,鼎體就輕顫一次。到了第七筆,那條泛紅的龍紋猛然抽搐,紅光暴漲,幾乎要衝出鼎麵。
楚淩天左手迅速結印,封住鼎周空間。右手不停,最後一筆勾完,血痕瞬間化作一道符文,烙進鼎耳。
“嗡——”
整尊小鼎猛地一震,差點脫手飛出。楚淩天雙臂發力,硬生生將它壓在掌心。鼎身劇烈抖動,九條龍紋齊鳴,唯獨那條紅眼龍仍在掙紮,彷彿不願被馴服。
他深吸一口氣,靈乳自靈池狂湧而出,形成一層薄霧將鼎包裹。鴻蒙源珠加速旋轉,提純之力全開。乳白色氣流順著雙臂注入鼎內,一點點沖刷那股躁動的能量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密室裡隻剩下爐火低燃的聲音。牆上的照明符每隔五米閃一次,映得人影忽明忽暗。
終於,那抹紅光開始減弱。不是消失,而是被同化。它慢慢染上金邊,節奏逐漸與其他八條龍紋同步。當最後一絲雜氣被淨化,九道紋路同時亮起,金光流轉,宛如活物。
楚淩天鬆了口氣,手臂垂下。
小鼎安靜下來,懸浮在他掌心上方半寸處,緩緩旋轉。每一次轉動,都帶起細微的空間波動,像是在試探外界的聯絡。
他凝神感應,發現這些波動竟與修真界通道的方向一致。頻率、振幅、週期,全都吻合。這意味著,鼎已初步建立對外界的錨定能力。
隻要注入星圖核心,就能啟動封印程式。
他正準備取出玉匣,右肩胎記突然發燙。不是劇痛,也不是警告,而是一種熟悉的牽引感,就像血脈深處有什麼在呼應。
他低頭看向鼎身。
九條龍紋中,那條曾泛紅的此刻最亮。它的眼睛位置不再是紅光,而是凝聚了一點金芒,像有了視線。隨著他的呼吸,那光芒微微起伏,彷彿在觀察他。
楚淩天伸手,指尖輕觸鼎壁。
“你能聽懂我說話嗎?”
小鼎冇動,但旋轉的速度慢了一瞬。
他又問:“你想做什麼?”
這一次,鼎身輕輕一震,幅度極小,卻真實存在。緊接著,一股微弱的意識順著他指尖傳上來,斷斷續續,不成句子,但意思清楚——
**守門。**
楚淩天瞳孔微縮。
這不是命令,也不是請求。是一個念頭,一個本能般的執念。就像一頭剛睜眼的幼獸,隻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麼。
他收回手,看著掌心的小鼎,聲音低了幾分:“你要守的門,我也會去。兩界之間,不該有裂縫。”
小鼎又震了一下,這次更穩,像是迴應。
他不再猶豫,伸手探向懷中玉匣。星圖就在裡麵,等他取出核心之力,便可完成最後一步。
手指剛碰到匣蓋,密室角落的爐火忽然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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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溫度變化,也不是風擾。那團青白火焰平白無故地收縮了一瞬,隨後恢複原狀。可就在那一刹那,楚淩天察覺到一絲不對勁。
鼎內的空間波動,偏移了千分之一度。
他動作停下,眼神冷了下來。
有人在外麵動了陣法。不是攻擊,也不是闖入,而是輕微調整了某個節點。這種手法很隱蔽,若不是他全程專注煉鼎,根本發現不了。
他緩緩站起身,小鼎仍懸浮在掌心。左手按在龍吟劍柄上,目光盯向密室入口。
門外是合金階梯,通往地麵洞窟。那裡有夜梟留下的監控符陣,任何能量波動都會觸發警報。但現在,符陣冇響。
說明來的人,要麼精通隱匿,要麼許可權足夠高,能直接繞過防禦。
他冇出聲,也冇移動。隻是將小鼎收入袖中,右手悄然結了一個手印,藏在身後。
如果對方是敵,下一步必定靠近鐵門。那時就是出手時機。
他靜靜等著。
三息之後,鐵門下方的縫隙滲進一縷煙。
不是毒,也不是霧。是香。一種極淡的草藥味,混合著陳年木灰的氣息。聞起來像某個老者常待的地方。
楚淩天繃緊的肩膀忽然鬆了半分。
這味道他熟悉。墨塵子每次煉丹前,都會點燃一爐安神引火香。那香不助修為,隻穩心神,燒起來就是這個味。
可墨塵子明明還在離火洲,不可能親自趕來。
除非……他是通過某種方式投影而來。
楚淩天開口,聲音平靜:“你是隔著萬裡傳香,還是真站在門外?”
門外冇人回答。
但那縷煙緩緩聚攏,在離地三尺處凝成一道模糊輪廓。身形佝僂,手持藥爐,赤發披肩。
是墨塵子的模樣。
虛影張口,聲音卻比剛纔符紙裡的更沉:“你鼎成了,但彆急著用。”
楚淩天盯著他:“為什麼?”
“那扇門背後的東西,”虛影頓了頓,“不止想進來。它已經在裡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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