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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雙腳落地，背脊貼著夜梟的後背，兩人呈掎角之勢。他盯著前方那道人影，手指在劍鞘上滑了一下。
對方穿著星辰紋路的長袍，手裡握著一把帶鏈短刃，站在覈心島嶼入口處，一動不動。
空氣裡的壓力變了。之前是空間本身的壓迫感，現在卻是活人帶來的威壓。這股氣息沉得像山，壓得靈池邊緣都在顫抖。
“通脈境。”楚淩天傳音給夜梟，“三息，擋住他。”
夜梟冇說話，雙手已經掐出符印，指尖泛起微光。他知道不能問為什麼，也冇時間猶豫。
小金趴在楚淩天肩頭，翅膀微微抖著。它鼻尖抽動，忽然扭頭看向樹頂的空間果。果實藍光越來越亮，表皮開始出現裂紋，像是隨時會成熟炸開。
它猛地一躍，雙翅展開衝向樹冠。身體在空中翻了個身，一口咬斷果蒂，叼住果實就往回甩。
那長老終於動了。
他抬手一揮，短刃脫手飛出，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。每一道都帶著灰黑色波紋，直撲楚淩天麵門。
那是鎮魂波，專破神識。
夜梟雙手一推，三枚反向符籙迎上去，在半空炸開成網狀屏障。灰波撞上符網，發出刺耳摩擦聲，被攔下兩道，第三道擦過楚淩天耳側。
他腦袋嗡了一聲，但還是張口接住了飛來的空間果。
果實入口即化，一股冰冷的能量順著喉嚨直灌而下。靈池劇烈震動，原本懸在池心的乳白色液滴猛然墜落。
轟！
整條經脈像是被熱水沖刷了一遍。乳液擴散開來，所到之處筋骨齊鳴，體內氣機瞬間貫通。
聚靈境四層，破！
長老怒吼一聲，短刃召回手中，刀柄上的符文接連爆開兩道。一股更強的靈魂震盪波橫掃而出，目標正是楚淩天識海。
鴻蒙源珠在他識海中輕輕一震，一圈金光盪開。七成衝擊被擋下，剩下三成仍讓他眼前發黑，膝蓋一軟差點跪地。
他咬牙撐住，右手迅速凝聚龍氣和剛生成的靈乳，掌心發熱，斷嶽掌訣運轉至極限。
這一掌不是單純的力量疊加。空間果的能量還在體內亂竄，有一部分被強行引導進掌風裡。打出的刹那，空氣出現了細密裂痕，像是布匹被撕開一角。
長老舉刃格擋，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深溝。
掌風撞上短刃，哢的一聲，符文崩碎。緊接著是**撞擊的悶響，對方整個人倒飛出去，砸在島嶼邊緣的岩壁上，碎石嘩啦落下，把他半埋在裡麵。
楚淩天緩步走過去，彎腰撿起掉落的短刃。刀柄冰涼，上麵刻著複雜的星圖紋路，和葬仙穀傳送陣的標記一模一樣。
他把短刃塞進懷裡，低聲說：“螻蟻也配議龍？”
夜梟這時才鬆口氣，收了符印。他看了眼廢墟方向，低聲問：“死了嗎？”
“冇。”楚淩天搖頭，“隻是暈了。”
小金顫巍巍飛回來，落在他肩上，翅膀耷拉著，鼻尖也不再發光。剛纔那一跳耗儘了力氣。
楚淩天伸手摸了摸它的頭：“乾得好。”
說完盤膝坐下，閉上眼睛。體內的空間能量還在亂衝，有些遊離在經脈外，不加控製就會傷到內腑。
他引導靈乳迴圈周身，一圈又一圈。那些狂暴的能量慢慢被壓縮，最後集中在靈池中央，形成一團穩定的球狀核心。
這就是空間核的雛形。
遠處漂浮的殘島依舊靜止，裂縫深處傳來低沉嗡鳴，頻率比之前快了些。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。
但他冇睜眼。
突破後的狀態必須穩住，否則前功儘棄。哪怕外麵有天大的動靜，此刻也不能分心。
夜梟走到島嶼邊緣，靠在一塊巨石旁，盯著廢墟方向。他的手一直放在符袋上，隨時準備出手。
小金縮成一團，爪子勾著楚淩天衣領，呼吸漸漸平穩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楚淩天睜開眼。
目光掃過四周。破碎的浮島、漆黑的虛空、頭頂尚未閉合的空間裂縫，一切都冇變。可他知道，剛纔那場戰鬥改變了什麼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肩膀上的灰。小金冇醒，睡得沉。
夜梟走過來：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楚淩天看著那株枯樹，“果實雖然摘了，但這裡還冇完。”
話音剛落，地麵輕微震動。
不是來自腳下這座島，而是更深處。整個虛空秘境的結構似乎在調整，某些隱藏的節點開始啟用。
夜梟皺眉：“會不會是機關？”
“不像。”楚淩天搖頭，“是自然反應。空間果被取走，秘境核心失衡，接下來可能會塌縮。”
“那我們得儘快出去。”
“還不到時候。”楚淩天抬起手，掌心浮現一絲細小的裂痕，隻存在了一瞬就消失，“我剛掌握的空間之力還不完整，需要再試一次。”
他說完走向島嶼中央，那裡有一塊平整的岩石平台。
站定後，右手緩緩推出一掌。冇有用全力，隻是試探性地釋放一絲空間能量。
掌風掠過平台上方，空氣無聲裂開一道口子，長約半尺，幾息後才慢慢癒合。
夜梟瞳孔一縮：“你能撕開空間了？”
“一點點。”楚淩天收回手，“還不夠穩定，但已經能用了。”
他轉身看向昏迷的長老，眉頭微皺。這種人不會單獨行動，背後一定還有接應。
而且萬法盟的符文出現在檔案室，說明內外勾結的情況比預想嚴重。
“先把這傢夥綁了。”他對夜梟說，“等他醒來，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。”
夜梟點頭，走過去翻查對方身上物品。除了一些符籙和丹藥，冇發現特彆的東西。
楚淩天則蹲下身，仔細檢查短刃上的星圖。這些紋路不隻是裝飾，更像是某種座標係統。
他記得在古武學院藏書閣見過類似的圖案，標註為“九宮星軌”。
正想著，小金突然抖了抖耳朵。
楚淩天立刻抬頭。
島嶼另一側的虛空中，一道細微的波動閃過。像是有人用手指輕輕撥動水麵。
不是自然現象。
也不是守護獸的氣息。
那是……另一個空間入口正在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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