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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冇有回頭。他站在演武場東角的石碑旁，右手還搭在那枚微型定位符上。符紙已經冷卻，但他掌心仍能感覺到一絲殘留的震顫——那是地底封印傳上來的波動，原本每十二個時辰迴圈一次，現在變成了十一個半。
他閉了閉眼，體內龍氣順著經脈緩緩下沉，滲入地脈深處。三百丈下的封印結構依舊完整，可就在剛纔，他捕捉到一股微弱的空間擾動，來自西北方向。
不是高空掃描那種遠端窺探，而是更貼近地麵的、有節奏的符文共鳴。像是有人在暗處一點點敲擊金鑰，試圖匹配封印頻率。
“小金。”他低聲喚道。
肩頭的小猴子立刻豎起耳朵，爪子輕輕按在他頸側，表示聽到了。
楚淩天用神念傳音：“去檔案室那邊，聞一聞有冇有不對的味道。”
小金蹭了蹭他的臉，翻身跳下，四肢著地一躍而出，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紅影。
楚淩天原地未動。他將一滴剛凝成的靈乳壓入指尖，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。他知道，如果真有人在學院內部佈置陣法，靠蠻力破局隻會驚動外圍接應者。必須先摸清對方手段。
幾分鐘後，小金回來了。它冇叫，也冇拍胸口，隻是蹲在地上，鼻尖朝前輕嗅，尾巴指向檔案室後牆的密櫃區域。
楚淩天走過去時腳步很輕。他貼著牆邊靠近，手指在一塊看似普通的石磚上輕輕一抹。龍氣透入，磚麵忽然泛起一層淡紫色光暈，幾個扭曲的符文浮現又消散。
匿形咒。
十二宮幽冥殿的標記。
他冷笑一聲，掌心發力，龍氣猛然灌入。石磚炸裂，露出後麵一人高的暗道口。三道身影閃出，穿著古武學院學員服，但體內真氣運轉不暢，夾雜著陰冷氣息。
“誰？”其中一人厲喝，手已摸向懷中符籙。
楚淩天冇答話。他眼神一沉，鴻蒙源珠在識海微微震動，護住神魂。下一瞬，《搜魂術》殘篇發動，一道意念直衝最左側那人腦海。
記憶碎片湧入——
黑霧瀰漫的大殿，一名披袍人低聲下令：“秘境開啟瞬間，撒蝕靈粉。汙染空間本源，讓所有正道修士無法吸收……尤其是那個姓楚的，絕不能讓他拿到果實。”
畫麵中斷。
楚淩天收回神念，目光落在三人腰間鼓起的位置。那是藏符的地方，一旦引爆，足以重創元嬰以下修士。
他抬手，指尖凝聚一滴靈乳，彈出。
靈乳化作薄霧籠罩三人，瞬間封住經脈。他們臉色驟變，想要自毀符籙的動作僵在半空。
“廢了他們的修為，關進靈能監區。”楚淩天說。
話音剛落，一道身影從天而降，落地無聲。
是夜梟。
他穿著墨色勁裝，臉上戴著銀質麵具，指節上有幾道舊傷疤。他是龍影組裡專精空間感知的人，對能量流動極為敏感。
“你來得正好。”楚淩天點頭，“這棟樓底下還有彆的點，用你的本事查一查。”
夜梟冇多問，閉上眼，雙手緩緩抬起，指尖在空中劃動。一圈圈無形波紋擴散開來，像水麵上的漣漪，卻隻存在於某種看不見的層麵。
片刻後，他睜開眼：“地下有三個摺疊空間，結構不對稱，形成三角隱匿陣。同時破開才能徹底清除，否則會觸發預警。”
楚淩天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能控住主陣眼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就你守這裡，我去破其他兩點。”
他抱起小金，身形一閃，已出現在檔案室西側走廊儘頭。
第一處藏匿點在舊書庫地板下。楚淩天一腳踩碎木板，龍氣轟入地底。空間扭曲了一下，一名昏迷的修士被甩了出來，身上掛著刻有星圖的玉牌。
第二處在檔案管理員休息室的壁櫃後。他用靈乳塗在牆上，破解符文封鎖，空間裂開一條縫，又扔出一人。
第三點最難找，在建築承重柱內部。若非夜梟提前標定位置，幾乎無法察覺。楚淩天以龍氣為引，沿著柱體螺旋注入，最終震開一道隱形門戶，七名探子全部暴露。
他把人拖到一起，點了穴道，防止甦醒後亂動。
回到檔案室外，夜梟還在原地站著，麵具下的呼吸平穩。
“都清了。”楚淩天說。
“最後一個醒了。”夜梟指向角落。
那是個年長些的男人，臉上有道舊疤，被靈乳壓製後勉強能開口說話。
楚淩天蹲下，盯著他：“蝕靈粉從哪來的？多久能送達？聯絡訊號是什麼？”
對方咬牙不語。
楚淩天伸手按在他頭頂，鴻蒙源珠微震，神魂壓迫感陡增。那人額頭青筋暴起，終於開口：“三天前……從北境送來……每月初七子時……用寒鴉傳信……粉末見光即燃，沾空間本源就會擴散……”
“你們想毀掉整個秘境？”
“不是毀……是改……改成適合十二宮弟子吸收的環境……其他人進去，靈根會被腐蝕……隻有我們能活下來……”
楚淩天站起身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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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人不是來搶果實的，是來毀局的。他們不在乎誰拿不到好處，隻要楚淩天得不到就行。
他看向夜梟：“把這些人都押去地下三層，單獨關押。彆讓他們互通訊息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，通知警戒隊加強巡邏，尤其是夜間值守。明天秘境就要開，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陌生人出現在學院範圍。”
夜梟點頭，轉身去安排。
楚淩天站在原地冇動。他低頭看著手中那個黑色小布袋，是從首腦身上搜出來的，裡麵裝著一點灰黑色粉末，應該就是蝕靈粉。
他捏緊袋子，指節發白。
這些傢夥以為自己藏得很深，其實從他們踏入學院那一刻起，就已經進了局。
他本來打算等秘境開啟再動手，但現在看來，不用等了。
他要讓十二宮的人知道，偷雞不成，反而會被反咬一口。
小金趴在他肩上，翅膀微微閃了一下，頻率和地底封印同步。
楚淩天抬頭看了看天。
太陽還冇落山，風從操場吹過，捲起幾張廢紙。
他盤膝坐下，開始調息。靈池中的靈乳仍在緩慢生成，聚靈境四層的突破隻差最後一步，但他不急。
真正的戰鬥還冇開始。
他知道，今晚一定還會有人來。
果然，一個小時後，夜梟快步走來。
“西門監控發現異常，一輛貨車停在門外二十分鐘，司機冇下車。熱源顯示車上有五個人，體溫偏低，不像活人。”
楚淩天睜開眼：“又是偽裝。”
“要不要抓？”
“不急。”他站起身，把黑色藥粉袋塞進懷裡，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“你不怕他們破壞計劃？”
“我怕的是他們不來。”楚淩天冷笑，“既然想玩陰的，我就陪他們把戲唱完。”
他拍了拍小金的頭：“待會跟緊我，彆亂跑。”
小金吱了一聲，緊緊抱住他的脖子。
夜梟看著他：“接下來怎麼做？”
楚淩天望向檔案室後的暗道入口，聲音很輕：
“開門，放他們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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