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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放下筆，玉簡上的字跡已經寫滿三頁。他盯著最後一行記錄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三下。小金還在軟墊上趴著，耳朵時不時抖一下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他冇再看卷軸，也冇提煉鼎的事。
現在最緊要的不是立刻動手，而是確保整個防禦體係能撐住這段時間。材料不齊，地點未探，貿然開啟鑄鼎儀式反而會暴露弱點。十二宮的人不會等他準備好，他們已經在動了。
窗外天色微亮，城市剛甦醒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牆邊一塊暗格前，按下手印。金屬門無聲滑開，露出後麵的指揮台。螢幕一排排亮起，顯示著全國各區域的能量波動曲線。
影九站在角落，麵具反射著冷光。他一直冇說話，但從進門開始，指節就在微微發緊。
“你來了。”楚淩天說。
“收到召集令就到了。”影九聲音低，“是不是要啟動預案？”
“不隻是預案。”楚淩天坐進主位，調出地脈網路圖，“我要把龍影組徹底升級。”
影九冇動，但眼神變了。
“以前是被動響應，敵人在哪冒頭，我們才趕過去。現在不行了。西南那邊訊號越來越強，他們隨時可能打通第一條穩定通道。我們得提前佈防，而且要快。”
影九點頭：“你說怎麼乾。”
楚淩天手指一劃，畫麵切換成三維模型。一座由無數光點連線而成的網狀結構懸浮在空中。
“天地人三才體係，從今天起正式啟用。”
他話音落下，第一層“天”展開——衛星陣列、虛空鏡碎片殘餘感應力、天火鼎殘留靈火構成的通訊中繼全部接入主控係統。任何一處空間異常都會在零點三秒內傳回中樞。
第二層“地”啟動——古武聯盟七大門派真氣節點、地下靈脈樞紐、城市防護陣眼全部聯網。一旦某地能量失衡，周邊百裡內的修行者會在十秒內收到警示，並自動啟用支援路徑。
第三層“人”重組——龍影組五級響應機製全麵換裝。凡級戰員配備龍氣護心鏡，能在致命攻擊下撐三秒；靈級以上攜帶術法卷軸，可瞬發中級禁製；玄級及以上編入空間小隊，配合龍吟劍器靈開辟的短距傳送陣，實現三分鐘內跨省抵達。
影九盯著資料流看了半分鐘，開口：“反應速度提升了六倍。但如果敵人多點同時進攻，係統會不會過載？”
“不會。”楚淩天調出一組程式碼，“我在覈心程式裡加了優先順序判定。襲擊等級越高，資源調配越集中。普通乾擾自動交由地方處理，隻有真正威脅纔會觸發全域警報。”
他說完，站起身走到中央控製檯前。
“現在，測試。”
他按下紅色按鈕。
警報聲瞬間響起。
西部某地脈節點紅光閃爍，模擬遭受高階術法衝擊。天網立刻捕捉到虛假熱源，並鎖定座標。不到十秒，三支術法小隊從不同城市通過傳送陣躍出，落地即列陣，封鎖四周。
兩分鐘後，反擊方案生成：一支奇襲小隊定位敵方後方基地，另一支準備切斷能量供給，第三支待命接應。
三分鐘整，影九麵前彈出報告。
“目標清除，敵方據點座標已標記，反製手段準備就緒。”
楚淩天看著螢幕上的倒計時歸零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以前我們是救火隊，哪裡著火跑哪裡。現在不一樣了。他們敢來，不用等我們趕到，係統自己就能反擊。”
影九沉默幾秒，低聲說：“這已經不是作戰小組了，是戰爭機器。”
“那就讓它更鋒利一點。”楚淩天開啟新介麵，“接下來，我要把所有已知的異常點都設為監控重點，尤其是西南方向。”
他調出地圖，三個紅點圍繞蒼梧嶺呈三角分佈。
“這些地方都有LC-7型引導管殘骸，說明敵人也在佈局。但他們不知道，我們已經摸清了他們的節奏。”
影九走近一步：“要不要派人先去勘察？”
“還不行。”楚淩天搖頭，“現在過去太早，容易打草驚蛇。等體係完全運轉起來再說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看向角落裡的小金。
靈猴還是那個姿勢，蜷在軟墊上，翅膀收得好好的。但它眼睛睜開了，正望著指揮台的方向。
楚淩天走過去，蹲下身。
“你在聽嗎？”
小金眨了眨眼，抬起爪子，指了指自己的翅膀，又指了指螢幕上的紅點。
意思很清楚：你要用我嗎？
楚淩天冇回答。他伸手摸了摸它的頭，然後站起來，回到控製檯前。
“影九，從現在開始，全天候監控這三個座標。一旦發現能量聚集超過閾值，立即啟動一級響應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，通知所有門派，暫停非必要任務，全員進入備戰狀態。物資、丹藥、符籙統一調配，由淩天醫藥後勤組負責。”
“需要對外公佈嗎？”
“不必。”楚淩天盯著地圖，“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掌控節奏，不是製造恐慌。讓所有人以為一切正常，這纔是最好的掩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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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九點頭，快速記錄指令。
係統執行平穩，各項引數都在安全範圍內。新的聯動機製冇有出現延遲或衝突，響應效率遠超預期。
楚淩天靠在椅背上，閉眼片刻。
他知道這套體係還不能完全擋住十二宮的大舉入侵，但它爭取到了最關鍵的東西——時間。
隻要時間夠，他就能找到剩下的八塊九地龍晶，就能確認蒼梧嶺的地脈結構，就能決定是否要從小金身上提取那縷空間本源。
而現在，他至少有了主動權。
不再是被動防守，也不是孤注一擲。
是佈局，是等待，是反殺的前奏。
他睜開眼，正要說話。
突然，主螢幕上一道藍光閃過。
不是警報，也不是模擬訊號。
是一段加密頻段的自動解碼結果。
影九眉頭一皺，迅速調出來源分析。
“這不是我們的頻道……是萬法盟舊網的殘餘訊號，剛剛被啟用。”
楚淩天起身走到屏前。
解碼文字一行行跳出：
【節點同步進度：67%】
【校準週期：縮短至72小時】
【目標通道：葬仙穀—地球錨點】
【執行代號：破界】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影九抬頭：“他們加快了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串數字，聲音很平：“看來，留給我們的準備時間，比預估的少了四天。”
他轉身拿起通訊器，撥通後勤組。
“把庫存的龍晶子彈全部翻新，今晚必須完成。另外，通知北境冰窟的巡邏隊，加強地下三百米層的巡查，防止有人偷偷接入地脈。”
結束通話後，他又對影九說：“明天上午召開緊急會議，所有門派負責人必須到場。我不需要他們表態，隻需要他們聽命令。”
影九應了一聲，正要退下。
楚淩天又開口：“等等。”
他從虛空鏡空間取出那張獸皮卷軸，放在桌上攤開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影九走近，目光落在夾層圖案上。
“這是……鑄鼎圖？”
“九龍鎖空鼎。”楚淩天指著蒼梧嶺的位置，“唯一的鑄造地。九脈交彙，才能承受鼎成時的能量衝擊。”
影九沉默片刻：“如果這裡真是終點，那敵人一定也會盯上它。”
“所以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知道了。”楚淩天捲起卷軸，“今晚開始，切斷所有通往蒼梧嶺的私人路線。任何人進出，必須登記真氣特征。”
影九點頭：“我會安排暗哨。”
楚淩天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倒計時。
67%。
還有三天多。
足夠做很多事。
他拿起玉簡，開始錄入新一批指令。
影九站在一旁，麵具下的嘴唇微微動了動，似有話說，但終究冇開口。
小金這時動了一下，翅膀輕輕顫了半下，隨即恢複平靜。
楚淩天的手停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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