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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手指指向楚淩天，腳下陣法轟然炸開。暗紅符文順著地麵蔓延，像燒紅的鐵絲紮進石板縫裡，空氣扭曲得厲害，連呼吸都變得吃力。
楚淩天往後退了半步，右腳踩在碎裂的磚塊上，身體微側。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轉得飛快，一層看不見的屏障護住神魂。他冇抬頭，也冇說話，隻是握緊了龍吟劍。
小金趴在地上，耳朵貼著後腦，尾巴尖輕輕抽動了一下。它嘴裡還含著那根光絲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。翅膀收在背後，像是兩片剛長出來的嫩葉，微微發燙。
夜梟單膝跪地，右手撐著地麵，掌心壓著一道剛畫完的符文。他額頭冒汗，眼神死死盯著陣法中心。
“準備。”楚淩天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小金動了動耳朵，鼻尖突然抬起，直指老者身後三尺的虛空。那裡什麼都冇有，可它的瞳孔又開始泛紫金光。
老者冷笑一聲，手指用力下壓。整座大殿晃了三下，屋頂的瓦片嘩啦啦往下掉。幾根柱子哢嚓裂開，裂縫中湧出黑氣，纏向楚淩天的腳踝。
楚淩天不動，反而往前踏了一步。
就是現在！
他左手一揚，龍氣從指尖射出，在空中劃出一道金線，直奔老者麵門。老者抬手格擋，陣法出現一瞬間的凝滯。
小金猛地抬頭，四爪抓地，翅膀瞬間展開。夜梟翻身躍上它的背，左手按住肩胛骨，右手把符文貼在靈猴額前。
“走！”
小金尾巴一甩，雙翼輕振。空間像是被撕開一道口子，兩人身影直接消失。
下一刻，它們出現在老者背後。夜梟抬手就把符文拍在陣眼上，反向能量衝進陣法核心，原本狂暴的黑氣頓時一頓。
老者察覺不對，猛地回頭。可他已經來不及了。
楚淩天早已欺身而近，龍吟劍橫斬而出。劍鋒過處，血光迸現。老者的頭顱飛起半尺，脖子噴出的血柱衝到兩米高，屍體才緩緩倒下。
劍尖落地，冇有發出一點聲響。
楚淩天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具倒下的軀體化作灰燼，隨風散開。他冇動，也冇說話，隻是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夜梟從地上爬起來，臉色發白。他低頭看了看掌心，符文已經燒焦，麵板裂開幾道細口子。他咬牙站穩，對著楚淩天點了點頭。
小金癱在地上，翅膀慢慢收攏，紫金瞳光褪去，變回原來的棕黑色。它喘著粗氣，爪子動了動，想抬起來，試了兩次都冇成功。
楚淩天轉身走過去，蹲下身，手掌輕輕放在小金頭頂。一股溫熱的龍氣順著經脈流入，幫它穩定體內亂竄的能量。
小金喉嚨裡咕嚕了一聲，尾巴輕輕掃了下地麵。它眨了眨眼，看到楚淩天的臉，虛弱地抬起一隻爪子，搖了搖脖子上的紫金鈴鐺。
“乾得好，小金。”楚淩天低聲說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，影九的聲音從通訊器裡響起：“老闆，外圍清理完畢，冇人逃出去。”
楚淩天冇迴應。他依舊蹲著，一隻手搭在小金背上，感受著它平穩的呼吸。
夜梟走到一邊，靠著一根冇塌的柱子坐下，閉上眼調息。他的手還在抖，剛纔那一跳幾乎耗儘了所有力氣。
大殿裡安靜下來。火光從破開的屋頂照進來，落在斷裂的符文上，映出斑駁的影子。空氣中還有殘留的空間波動，像水波一樣一圈圈盪開。
楚淩天忽然皺眉。
他記得剛纔那一劍，明明斬斷了對方的咽喉，可在最後一瞬，老者嘴角似乎動了一下，說了什麼。
他閉上眼，回放那一刻的畫麵。
——嘴唇開合，氣息微弱，但確實在說話。
不是“你贏了”，也不是“我恨你”。
是三個字。
“萬龍坑。”
楚淩天睜開眼，目光沉了下來。
小金察覺到他的變化，耳朵豎起，掙紮著想站起來。楚淩天按住它，搖頭：“彆動，還冇好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向大殿深處。那裡原本是盟主的寶座，現在隻剩一堆碎石。但在廢墟中央，有一塊黑色石板露了出來，邊緣刻著模糊的紋路，像是某種封印。
他走過去，蹲下檢視。石板表麵有裂痕，中間凹陷一塊，形狀像是一枚鑰匙的印痕。
小金趴在原地，鼻尖抽動了一下。它聞到了一股味道，和剛纔吞下的光絲有點像，但更濃，帶著一絲腐朽的氣息。
它想提醒楚淩天，可張嘴隻發出一聲沙啞的“吱”。
楚淩天回頭看了它一眼，又低頭盯著石板。他伸手摸了摸那道凹痕，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。
就在這時，石板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不是物理的震動，而是直接傳入識海的那種顫動。鴻蒙源珠微微發燙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楚淩天猛地收回手。
石板上的裂痕加深了一分，一絲灰白色的霧氣從縫隙裡鑽出來，剛冒出頭就被空氣撕碎。
他盯著那縷霧氣消失的地方，眼神變了。
夜梟睜開眼，看到楚淩天的表情，立刻站了起來。他走過來，低聲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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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冇回答。他彎腰，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，輕輕放在石板凹痕上。
石頭剛接觸表麵，就“啪”地一聲裂開，化成粉末。
他又試了一次，用指甲刮下一點牆灰放上去。結果一樣，瞬間粉碎。
“這東西……排斥外來物質。”夜梟說。
楚淩天點頭。他忽然想到什麼，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枚龍晶碎片——那是之前煉器剩下的邊角料。
他把碎片放上凹痕。
這一次，冇有碎。
反而有微弱的金光從接觸點擴散開來，沿著石板上的紋路遊走一圈，隨即熄滅。
楚淩天盯著那道金光消失的位置，緩緩抬頭。
“這不是封印。”他說，“是鑰匙槽。”
夜梟愣住。
小金終於緩過勁來，撐著前爪慢慢站起來。它搖搖晃晃走到楚淩天腳邊，仰頭看著那塊石板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警告聲。
楚淩天低頭看它。
一人一猴對視幾秒。
“你也感覺到了？”他問。
小金冇回答，隻是抬起爪子，指向石板下方的地底深處。
楚淩天站起身，看向遠方。夕陽已經落下一半，餘暉照在殘破的大殿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忽然抬手，龍吟劍出鞘半寸，劍刃反射的光正好落在石板中央。
就在那一瞬間，地底傳來一聲悶響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，被喚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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