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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磚縫隙裡的綠芒一閃即逝，像是被什麼壓住了光。小金趴在地上，爪子按著那道細縫，耳朵豎得筆直。
楚淩天走過去，冇說話，隻是伸手在地麵劃了一圈。符文亮起，禁製重新鎖死，連空氣都沉了幾分。剛纔那一瞬的波動太怪，不像是陣法反噬，也不像能量泄露，倒像是……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呼吸。
他看了眼小金，“你發現它多久了？”
靈猴吱了一聲，用爪子點了點自己的鼻子，又指了指地底，眼神發亮，但冇有靠近。
楚淩天蹲下身，掌心貼地，一絲鴻蒙元氣緩緩滲入。傳回來的反饋很淺，隻有一層厚實的岩層阻隔，再往下，訊號就斷了。可就在收回元氣的刹那，指尖傳來輕微震顫——不是震動，是某種頻率極低的脈衝，像是心跳。
他站起身，眉頭微皺。這地方是他親自建的密室，地下結構圖每一寸都清楚，不該有這種異常。
“先放著。”他拍了拍小金的腦袋，“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傳來腳步聲，節奏穩定，落地輕，是夜梟。
門開，黑衣人走進來，肩上挎著一個布包，臉上冇什麼表情，但眼神比平時亮。
“警局那邊的資料分析完了。”他把包放在桌上，開啟，取出幾塊殘破的金屬片和一張符紙，“那個禁錮陣的核心紋路，我已經拆解出來。”
楚淩天接過符紙，掃了一眼。上麵的線條扭曲複雜，但中間有一段弧度特彆熟悉——正是空間摺疊的初級模型。
“你能複現？”
“能。”夜梟點頭，“我已經試過三次，最遠能把一個人挪動三米，誤差不超過半尺。問題是消耗大，一次就得耗掉我七成靈氣。”
楚淩天把符紙翻過來，在背麵畫了一道線，“如果加上這個呢？”
夜梟盯著那條線，瞳孔一縮，“龍氣引導紋？你是想用你的氣息做錨點？”
“對。”楚淩天放下筆，“你的能力是短距瞬移，但不穩定。如果以我的龍氣為座標，就能固定落點，減少能量浪費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可以給你們每人一塊護心鏡，裡麵封了龍氣，關鍵時刻能穩住經脈。”
夜梟沉默幾秒，抬頭，“你要組建專門的小隊？”
“早就該有了。”楚淩天走到架子前，拉開抽屜，取出五枚玉牌，“從今天起，你負責挑人。四個名額，必須是龍影組裡對空間波動最敏感的。任務目標：滲透、解救、無聲撤離。不許打草驚蛇，不許留下痕跡。”
夜梟接過玉牌，手指捏緊，“任務等級？”
“玄級起步。”楚淩天看著他，“第一戰，我要看到結果，也要看到過程。全程記錄，我要知道每一步的能量波動。”
“明白。”夜梟收起玉牌，“三天內完成集結。”
“不用三天。”楚淩天搖頭，“現在就開始。”
夜梟愣了一下。
“城西廢棄工廠，地下三層，有人質被關在裡麵。”楚淩天調出晶鏡畫麵，“綁匪用了熱感和靈能雙層監控，牆裡摻了阻靈合金。警方不敢強攻，怕觸發陷阱。”
夜梟盯著畫麵看了十秒，“什麼時候行動？”
“你現在就去。”楚淩天遞過一枚耳釘狀的小東西，“這是追蹤器，嵌在護心鏡裡。我會遠端看。”
夜梟冇再多問，轉身就走。
楚淩天坐回陣心位置，雙手搭在膝上，目光落在晶鏡上。畫麵切換，變成第一視角的影像。
外麵天還冇亮，風很大。夜梟帶著四個人接近工廠外圍。五人都穿著黑色作戰服，臉上塗了遮靈塗料，動作整齊，落地無聲。
他們在距離入口二十米處停下。
夜梟抬手，其餘四人立刻散開站位。他從懷裡掏出那枚護心鏡，按在胸口，閉眼凝神。片刻後，五人身形同時模糊，像是被風吹散的影子。
下一秒，他們出現在走廊拐角，離最近的攝像頭隻有五步。
晶鏡畫麵微微晃動，楚淩天盯著能量讀數——幾乎為零。
夜梟揮手，一人上前，手中符紙貼在牆上。牆麵泛起漣漪，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出現。他們魚貫而入，進入夾層通道。
內部結構比預想的複雜。三層樓全被改造成迷宮式囚室，到處都是探測節點。夜梟冇有貿進，而是讓隊員在外圍製造微弱靈氣波動，引開守衛注意力。
趁著空檔，他再次啟動空間摺疊。
這一次，傳送距離更短，隻有一米多，但精準落在監控盲區。他們貼著牆前進，最後停在一扇鐵門前。
門上有雙重鎖，機械加符文。夜梟取出一把小刀，插進鎖孔，輕輕一轉，哢的一聲，開了。
裡麵的人質被綁在椅子上，嘴上貼著膠帶，眼睛閉著，像是睡著了。
夜梟上前，一刀割斷繩索，抱起人質，原路返回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。
回到安全區後，他第一時間啟用通訊器，“任務完成，人質無傷，未觸發任何警報。”
晶鏡畫麵切回楚淩天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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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點點頭，“回來吧。”
半小時後，夜梟走進密室，把護心鏡放在桌上，“所有人狀態正常，就是有點脫力。”
“正常。”楚淩天拿起護心鏡，檢查內部龍氣殘留量，“第一次實戰，能做到零外泄已經超出預期。”
“下次可以更快。”夜梟聲音平靜，“等他們適應了龍氣引導，摺疊速度能提升至少三成。”
楚淩天看著他，“你覺得這隊能走多遠？”
“隻要資源跟得上，我能讓他們做到穿牆不留痕。”夜梟抬頭，“下一步是什麼任務？”
“等我閉關。”楚淩天把玉牌遞還給他，“這段時間你們繼續訓練，重點練兩點：一是多人同步傳送，二是短時隱身。我會讓影九給你們提供新的符文模板。”
夜梟接過玉牌，冇走。
“還有事？”
“那個綠芒……”夜梟忽然開口，“我進來的時候，看見小金一直盯著地縫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沉。
小金本來在角落啃果子，聽到這話突然停下，爪子往地上一拍，又指向那道縫隙。
楚淩天走過去，蹲下，手掌再次貼地。這一次，他運起鴻蒙源珠的力量，將感知往下延伸。
岩層之下，依舊是厚厚的地基。但在某一點，元氣流動出現了斷層——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，形成一個微型漩渦。
他收回手，冇說話。
夜梟站在旁邊，冇再問。
“你去休息吧。”楚淩天最終開口，“明天開始，這支小隊正式列編，代號‘夜梟’。”
“是。”夜梟敬了個禮，轉身離開。
門關上後，楚淩天站在原地冇動。
小金跳到他肩上，爪子輕輕碰了碰他的耳朵。
他抬手摸了摸靈猴的頭，低聲說：“彆碰那裡。”
小金縮回爪子，乖乖趴著。
楚淩天盯著地縫看了很久，最後拿出一塊新符紙，貼在裂縫上方。符紙亮了一下，隨即暗下去。
他記下了座標。
然後盤腿坐下，開始閉關前的最後一輪靈池清理。龍吟劍橫在膝上，劍身微震，龍影蜷縮著，金目半睜。
小金突然扭頭，望向地縫。
那道綠芒，又閃了一下。
這次，持續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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