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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的手指在玉簡邊緣頓住，窗外那道貼牆爬行的影子還在他腦子裡晃。他冇動，呼吸壓得很低，耳朵聽著外麵走廊的動靜。
小金已經竄到他腳邊，四爪抓地，尾巴繃得筆直。
“不是人。”楚淩天低聲說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他識海中的鴻蒙源珠輕輕一震，一圈無形的波動掃過整層樓。空氣裡殘留的那一絲異樣氣息被捕捉到，像是燒焦的紙混著鐵鏽味，極淡，但確實存在。
“去。”他朝小金一點頭。
小金耳朵一抖，鼻子抽了兩下，琥珀色的瞳孔突然泛起細碎的光點，像星子在轉。它猛地抬頭，右爪指向東南方向，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“吱”。
楚淩天立刻掏出通訊器，撥通影九。
“查拍賣會當晚所有接觸過獸皮卷軸的人。”他說，“我要名單，還有他們之後的行動軌跡。”
影九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，平穩冇起伏：“已經在篩了。有個疑點——現場監控顯示，一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隻停留了十七分鐘，但他離開後，三號展廳的溫控係統出現過短暫紊亂。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楚淩天眯眼，“調他身份。”
十分鐘後，影九回信：那人登記用的是假名，但支付尾款時刷的卡關聯到一家地下藥材行，賬戶持有人叫陳德海，三個月內經手過十二件帶萬法盟標記的遺物。
“外圍弟子。”楚淩天冷笑，“專門乾這種臟活。”
他站起身，把玉簡收進懷裡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小金跳上肩頭，爪子勾著他領口。
頂層停機坪的風很大，楚淩天登上直升機，直奔城南廢棄倉庫區。
影九同步發來資料：拍賣當夜，B區七號倉電力負荷飆升，持續八分十四秒，足夠支撐一次短程傳送陣啟動。物流記錄也對上了——次日淩晨，三批標註“醫療器械”的集裝箱從該倉庫運出，報關單顯示目的地是南海某自由港。
“傳送陣痕跡還在嗎？”楚淩天問。
“混凝土表層有輕微能量灼燒，肉眼看不出來，但頻譜儀能捕捉。”影九答，“我已經讓夜梟帶裝置過去。”
半小時後，楚淩天落地。倉庫內部昏暗，鋼筋裸露，地上積著水。夜梟蹲在角落一塊水泥板前，手裡拿著一台掌心大的儀器，螢幕上跳動著波紋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夜梟抬頭，“頻率殘餘和修真界低階傳送符石吻合，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這陣法被人動過手腳，出口不穩定，可能是臨時搭建的中轉點。”
楚淩天走到他身邊，掌心凝聚一縷龍氣，緩緩按在地上。
刹那間，空氣中浮現出一道極淡的藍色光痕，呈環形分佈，中心偏移了大約二十公分。
“偏了。”他說，“說明操作者技術不行，或者材料不夠。”
“也可能是故意的。”夜梟低聲，“萬一他們不想讓人追到終點呢？”
楚淩天冇接話，轉身看向小金：“還能感應到嗎？”
小金閉上眼，鼻尖微顫。片刻後，它抬起爪子，劃過空中某個位置，然後猛地一頓，指向天花板。
那裡有一根斷裂的鋼梁，掛著半截電線。
“訊號是從上麵走的？”楚淩天皺眉。
夜梟爬上梯子檢查，很快下來：“通風管道內壁有刮擦痕跡，最近有人爬過。而且……”他攤開手掌，裡麵是一小片銀灰色的碎屑，“這東西不常見，我查了資料庫，成分接近十二宮傀儡鎧甲的外層合金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冷。
“他們不僅倒賣功法，還往地球運兵器。”
他當即下令：“查那三批貨櫃的海運路線，我要知道它們現在在哪。”
兩個小時後，訊息回來。
三艘貨輪，其中一艘名為“海瀾號”的已進入公海，正駛向自由港。船上申報貨物為“骨科植入器械”，但港口預檢係統拍到的畫麵顯示，部分箱體重量異常，且外包裝上有模糊的符文壓痕。
楚淩天坐在淩天醫藥頂層密室的主位上，盯著投影屏裡的貨輪結構圖。
“底艙第七區有夾層。”影九的聲音再次響起，“熱成像顯示內部溫度比周圍低十五度，金屬共振頻率也不對勁。我已經讓夜梟混進港口安檢組，他會想辦法獲取開箱影像。”
楚淩天點頭，手指敲著扶手。
小金趴在他腳邊，喘得有點急，剛纔連續追蹤消耗不小。但它眼睛還是睜著，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深夜兩點十七分，夜梟傳回第一份加密影像。
畫麵晃動，像是從安檢掃描器的後台擷取。一個開啟的集裝箱裡，整齊碼放著數十件長條形物體，表麵覆蓋著防潮布。布角掀開一角，露出下麵的金屬材質——暗銀色，帶有蜂窩狀紋路，邊緣刻著細小的符文。
楚淩天放大影象。
符文樣式一眼就能認出：萬法盟的流通標記。
但當他切換到紅外模式時，發現這些兵器內部嵌著一層暗紅色的線路網，呈螺旋狀纏繞核心，末端連線著一顆拇指大小的晶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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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幽冥迴路。”他聲音沉下去。
這是十二宮天璿宮特有的控製模組，用來遠端啟用傀儡戰士的。
“果然是聯手。”他冷笑，“一個出貨，一個出技術，拿古武界當跳板。”
影九補充：“更麻煩的是，這批貨隻是冰山一角。根據船員排班記錄，‘海瀾號’過去半年執行過六次同類航線，每次都在同一時段停靠同一碼頭。”
楚淩天盯著螢幕，冇說話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——這不是偶然走私，而是一條成熟通道。對方早就在地球埋好了線，隻等時機成熟，就能大規模投放戰力。
“通知所有在外人員，暫停公開行動。”他最終開口，“彆打草驚蛇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？”影九問。
“等他們把貨全卸下來。”楚淩天目光落在地圖上的自由港位置，“人在明處，纔好一鍋端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小金突然豎起耳朵，身子一緊。
楚淩天察覺不對，立刻抬頭。
投影屏的畫麵正在自動重新整理，新傳來的影像來自夜梟的隱蔽攝像頭。鏡頭掃過貨輪底艙，停留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前。門縫裡透出微弱的藍光，門框上刻著一組數字編號。
楚淩天放大那串數字。
前四位是“WLM-3”，顯然是萬法盟的資產編碼。但最後兩位——“12”——卻被人為改成了“07”。
他瞳孔一縮。
這個編號格式，他在修真界見過。那是用於標記高危物品的特殊批次，通常隻出現在軍械庫最深處。
“他們運的不隻是普通兵器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是禁品。”
影九沉默幾秒：“要不要提前切斷電源，阻止卸貨？”
“不行。”楚淩天搖頭，“現在動，隻會讓他們換路線。我們要等的，是整個鏈條浮出水麵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城市燈火鋪展到遠處海麵，彷彿一條通往未知的路。
“讓夜梟繼續盯著，有任何變動立刻彙報。”他說，“另外，查一下最近有冇有其他帶‘WLM’編號的貨物入境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訊切斷後，楚淩天坐回椅子，手指摩挲著玉簡邊緣。
小金慢慢爬過來，把腦袋擱在他膝蓋上，眼睛半閉。
楚淩天低頭看了它一眼，伸手摸了摸它的背。
就在這時，投影屏突然跳出一條新警報。
是夜梟發來的實時畫麵：一名穿港口工裝的男人正走向底艙，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箱子。鏡頭拉近，箱子側麵貼著標簽——內容物：校準模組，適用型號：WLM-3係列。
男人摘下帽子，露出半張臉。
眉骨上方有一道舊疤，呈Y字形。
楚淩天眼神驟然變冷。
這張臉，他記得。
三年前在修真界，這個人曾出現在離火宗滅門案的現場。當時他是作為“技術顧問”被請進去的，名義上協助調查，實際上……是在銷燬證據。
“原來是你。”楚淩天低聲說。
他拿起通訊器，按下快捷鍵。
“影九，”他說，“把所有關於‘Y型疤’的情報調出來。我要知道他這幾年去過哪裡，見過誰。”
通訊那頭應了一聲，隨即陷入短暫安靜。
楚淩天盯著螢幕，看著那個男人開啟合金門，把箱子放進去。
門關上前的最後一幀畫麵裡，箱內露出一角金屬結構——形狀像手臂，關節處有齒輪咬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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