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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右手中指一跳，白玉扳指內側那道裂痕微微擴張，像是有股力量在裡頭輕輕頂了一下。他眼神一沉，冇低頭去看，反而抬手將龍吟劍緩緩收回鞘中。劍歸位的刹那，識海深處鴻蒙源珠輕輕一震，一圈無形波動擴散而出，瞬間掃過百米範圍。
有人在窺視。
不是明麵上這三個敗退之敵，而是藏得更深的一雙眼睛，正隔著不知多遠的距離，盯著這片戰場的一舉一動。
他冇再給趙狂他們開口的機會，左手抬起，指尖在扳指側麵一抹，一道隱匿多年的符紋亮起微光。這是龍影組最高許可權的啟動印記，平日封存於扳指內層，唯有玄級響應纔可啟用。
“影九。”他聲音不高，卻穿透夜風，“代號‘清風’，啟動玄級響應。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，總部大樓幾處隱蔽出口幾乎同步開啟。黑衣人影魚貫而出，動作整齊劃一，落地無聲。他們胸前佩戴的銀色龍形徽記在月光下泛著冷光，正是影閣直屬行動組。
一道身影最快趕到楚淩天身後半步距離站定，身材瘦削，臉上覆著銀質麵具，隻露出一雙冷靜的眼睛。影九到了。
“已接管外圍監控係統，三公裡內民用訊號全部遮蔽。”影九語速極快，“影閣正在引導居民撤離，特警小隊五人組攜帶龍氣彈就位，術法組攜帶土符三十六張，三十秒內完成佈防。”
楚淩天點頭，目光仍鎖在前方三人身上。
八卦門長老掙紮著想爬起來，嘴裡還在唸誦什麼口訣，雙手結印緩慢成型；形意門長老盤膝而坐，雙拳貼腹，體內真氣竟開始逆向流轉，顯然是要引爆經脈強行續戰；趙狂則死死抱住那柄金刀，刀身嗡鳴不止，刀魂即將離體。
三才陣殘餘的氣機正在重新連線，地底隱隱傳來靈氣湧動的震動。
“他們想拚死一搏。”楚淩天冷笑，“那就彆怪我不留餘地。”
影九冇有迴應，身形一閃已退至指揮車旁。車內燈光亮起，數塊螢幕同時顯示不同角度的畫麵，一道道指令從他口中快速下達。
不到十秒，影閣成員已控製廣場四個角落，偽裝成安保人員疏散最後一批滯留群眾。兩名穿戰術外骨骼的特警從地下通道衝出，肩扛式發射器對準三人所在區域，槍膛內填裝的子彈泛著淡淡金芒——那是經過龍氣淬鍊的特製彈藥，專破護體真氣。
與此同時，術法組七人呈弧形散開，每人手中握著一張黃底硃砂符紙，齊聲低喝：“起！”
三道厚實土牆拔地而起，每道高三米、寬兩米、厚逾兩尺，表麵刻滿龍紋壓製符印，穩穩圍住三人所在區域。土牆落地的瞬間，地麵震動停止，三才陣與地脈的連線被徹底切斷。
“陣破了！”術法組長低吼。
果然，八卦門長老手中雙魚令猛地炸裂，碎片飛濺。他噴出一口血，整個人踉蹌後退，臉色灰敗。形意門長老逆運真氣的動作戛然而止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嘴角不斷溢血。趙狂懷中的金刀發出一聲哀鳴，刀魂縮回刀身，光芒黯淡。
“還想反撲？”楚淩天一步踏出。
腳下青磚寸寸碎裂，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入土牆包圍圈。識海中鴻蒙源珠自動提純四周靈氣，靈池迅速補滿，龍吟劍雖未出鞘，但劍靈已與他心神共鳴，隨時準備爆發。
趙狂抬頭，眼中儘是瘋狂：“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對抗什麼！背後之人……”
話冇說完，楚淩天右手猛然下壓。
掌心朝下，靈池之力傾瀉而出，龍吟劍器靈主動釋放龍氣，順著經脈湧入右臂。金光自掌心爆發，凝聚成一隻丈許大小的掌印，掌紋清晰，邊緣纏繞著細密劍氣。
“斷嶽掌！”他低喝。
掌印轟然落下。
地麵像被巨錘砸中的玻璃，瞬間炸開蛛網狀裂痕，直徑十米的巨坑赫然出現，塵土沖天而起。三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，狠狠撞在土牆上，鮮血狂噴。
八卦門長老肋骨斷裂，整條右臂扭曲變形；形意門長老七竅流血，意識模糊；趙狂最慘，金刀脫手飛出，插入遠處地麵，他本人趴在地上，背部凹陷一塊，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
楚淩天落在巨坑邊緣，衣襬輕揚，氣息平穩。
他走過去，一腳踩住趙狂的手腕，迫使他抬頭。
“誰派你們來的？”
趙狂嘴唇顫動，眼神渙散。
“你以為……我們會告訴你嗎？”他擠出一絲笑，“你早晚……也會變成……”
楚淩天俯身，手指扣住他咽喉，力道不重，卻讓他無法再說話。
“我不需要你現在說。”他聲音平靜，“你們會活著，會被關進地下監區，每天醒來第一件事，就是麵對我這個問題。”
他鬆開手，直起身，看向影九。
“押下去，分開關押，禁用一切外物，不允許任何人探視。等我能確定他們腦子裡冇有被人種下禁製，再開始審。”
影九點頭，揮手示意特警小隊上前。
兩人一組，拖起重傷的三人迅速撤離現場。術法組開始拆除土牆，影閣成員繼續封鎖訊息，整個過程井然有序，冇有一句多餘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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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站在原地，望著漸漸恢複平靜的廣場。
遠處城市燈火依舊，彷彿剛纔那一戰從未發生。隻有地上那個巨大的坑，證明這裡曾有過一場足以震碎古武界認知的交鋒。
他抬起右手，看了看那枚裂開細縫的白玉扳指。
這東西，是當年剛成立龍影組時親手刻下傳令符紋的，能直接連通影閣中樞。如今出現裂痕，說明剛纔那道窺視的力量不容小覷，甚至可能觸動了符紋本源。
“查到了嗎？”他問影九。
“正在追蹤訊號源頭。”影九盯著螢幕，“對方用了多重摺射手法，但最後一條路徑指向城郊方向，一個叫靜心茶館的地方。”
楚淩天眼神微動。
靜心茶館……這個名字，他好像在哪聽過。
還冇來得及細想，影九忽然皺眉：“奇怪，那地方登記資訊是空置狀態，三年冇人經營，可熱感監測顯示，裡麵至少有五個人常年活動，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麼？”
“他們的體溫，比正常人低了近十度。”
楚淩天眯起眼。
低溫……不是病，也不是修煉異常。
那是長期接觸某種陰寒能量的結果。
他正要開口，忽然察覺識海中鴻蒙源珠輕輕一震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危險的氣息。
同一時間，影九麵前的主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，畫麵中靜心茶館的屋頂位置，浮現出一道極其細微的黑線，像是瓦片之間不該存在的縫隙。
可就在下一幀，那道黑線消失了。
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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