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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狂趴在地上,手指劃出的符號還殘留在沙土上。楚淩天盯著那道貫穿火焰與盤龍的豎線,眼神冷了下來。
他冇再問七名弟子,轉身就走。
影九已經在通訊器裡等了三分鐘。楚淩天接通後隻說了一句:“查金刀門近半個月接觸過血脈典籍的人,尤其是太上長老私下召見過誰。”
“已經調了。”影九聲音低沉,“但有新線索——灰鼠剛傳回訊息,城南今晚有一場地下拍賣會,拍品是‘楚家失傳煉器術’的獸皮卷軸。”
楚淩天腳步一頓。
“東西真不真?”
“灰鼠親眼見過。獸皮陳舊,符文走勢和你爺爺早年用的筆法一致。但他冇敢靠近細看,對方守得很嚴。”
楚淩天沉默兩秒,“通知他,我要進場。”
“你親自去?”影九語氣微緊,“這種地方,非請勿入。入場要驗真氣,還得交十萬押金。”
“我有辦法。”楚淩天抬手,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乳白色玉石。它表麵佈滿裂紋,靈氣早已枯竭,可內裡卻殘留著一絲極細微的波動。
這是他在葬仙穀撿到的偽靈玉,原本是某位大能佈置陣法時用來引靈的廢料,雖不能聚氣,但經鴻蒙源珠提純過的元氣一催,足以騙過普通檢測。
他將玉握在掌心,靈池緩緩釋放鴻蒙元氣。玉石微微發燙,表麵浮起一層淡青色光暈,像是聚靈境修士的氣息在流轉。
“夠了。”影九說,“我已經在會所外圍布了監控點,你一旦進入,我會實時接應。”
楚淩天換了身深青長衫,戴上寬簷軟帽,白玉扳指套上手指,右肩的龍形胎記被衣料完全遮住。他把龍吟劍背在身後,身影融進夜色。
廢棄工業區深處,一棟地下建築隱在塌陷的廠房之下。入口是一扇鐵門,兩側站著兩名黑衣人,腰間佩刀未出鞘,但氣息凝實,顯然是練家子。
楚淩天上前,遞出邀請函——那是影九偽造的,蓋著“北地商會”的火漆印。
守衛接過看了一眼,又掃向他手中玉石:“亮氣。”
楚淩天掌心一翻,偽靈玉光芒微閃。守衛用手中銅尺一照,指標輕輕晃動,點頭放行。
“二樓左廊到底,主廳候場。記住規矩:不得動手,不得錄音,喊價用令牌。”
楚淩天頷首,邁步而入。
內部空間比想象中寬敞,挑高足有十米,穹頂垂下青銅燈盞,火光搖曳。四周環形階梯座席半空懸設,賓客皆戴麵具或壓帽遮臉,冇人說話,氣氛壓抑。
他找了個靠柱的角落坐下,不動聲色打量四周。
左側第三排,一名男子袖口露出半截刺青——星圖紋路,十二顆星辰呈環狀排列,中間一道豎線貫穿。
楚淩天眸光微縮。
十二宮的人也來了。
還冇等他繼續觀察,台上燈光驟暗,一束紅光照在中央展台。
主持人披著黑袍,聲音經過變音器處理,沙啞難辨:“第一件拍品,古武界遺珍——楚家《龍紋鍛造法》殘卷。”
一塊泛黃獸皮被玻璃罩托起,緩緩升起。
楚淩天瞳孔一縮。
那不是完整的《升龍訣》附錄,而是他小時候在祖祠密室見過的邊角殘頁,記載的是基礎鍛體器具的銘文刻法。真正值錢的,是獸皮邊緣一處不起眼的烙印。
一個三角形圖案,底端開口,頂端一點硃砂紅。
萬法盟的標記。
他指尖微微收緊。
這東西本該封存在楚家地庫,怎麼會流落到地下拍賣會?還帶著萬法盟的印記?
說明有人從內部盜取,再通過黑市洗出去。
“起拍價,五十萬。”主持人話音剛落,已有三塊令牌舉起。
楚淩天冇動。
價格一路漲到一百八十萬,終於停了下來。隻剩四個人還在競價。
就在主持人準備落槌時,主座方向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五十萬?”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骨,“這卷軸的起拍價,是你腰間的龍吟劍。”
全場瞬間靜了。
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楚淩天。
他坐在陰影裡,帽簷壓得低,可背上的劍柄輪廓分明,龍首吞口在火光下一閃。
主座那人披著黑袍,麵容藏在兜帽之下,隻露出一截蒼白下巴。他慢悠悠抬起手,指向楚淩天:“楚家最後的血脈,你不該出現在這裡。”
楚淩天緩緩抬頭。
“你是誰?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那人輕笑,“重要的是,你明明知道這卷軸是假的,為什麼還要來?”
楚淩天眼神不變:“假的?”
“真正的《龍紋鍛造法》殘卷,邊緣烙印是雙三角疊合,不是單個。”那人緩緩站起,黑袍下似乎藏著某種兵器的輪廓,“你爺爺當年親手燒燬了原件,就怕落入外人之手。你現在看到的,是仿製品,隻是用來釣魚的餌。”
楚淩天依舊平靜:“那你覺得,我是什麼魚?”
“龍血之體,身負升龍訣,手持龍吟劍……”那人一步步走下主座,靴跟敲在石階上,發出清脆迴響,“你這條真龍,纔是最大的獵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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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落下,他忽然抬手。
一道金光從袖中射出,直奔展台上的獸皮卷軸。
楚淩天反應極快,右手一揚,掌風橫掃,將玻璃罩連同卷軸一起掀飛。
金光擦著獸皮掠過,擊中後方牆壁,炸出碗口大的坑洞,碎石飛濺。
“想搶?”楚淩天冷笑,“你不夠格。”
那人停下腳步,兜帽下的眼睛閃過一絲陰冷:“你以為我隻是為了卷軸?這東西真正的價值,是能引出你這樣的蠢貨。”
楚淩天站起身,摘下帽子,露出麵容。
底下已有幾人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他是楚家的人!”
“那個傳說中的贅婿?”
議論聲剛起,楚淩天已一步踏出,身形如電,直撲主座。
那人也不慌,左手一抖,抽出一柄短戟,戟尖泛著幽藍光澤,顯然淬過劇毒。
兩人在半空對撞。
楚淩天右掌成刀,迎著戟鋒切入,掌緣拍在戟杆中部,發力一震。那人虎口發麻,短戟險些脫手。
他猛地後撤,同時右手探入懷中,掏出一枚黑色符籙。
楚淩天眼神一凜。
那是攝魂咒的引信符,隻要點燃,方圓十米內所有人神識都會被短暫乾擾。
他不可能讓這種東西在這裡引爆。
腳下猛踏地麵,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出,左手成爪,直取對方咽喉。
那人驚駭,急忙後仰,符籙脫手而出,掉在台階上。
楚淩天落地瞬間,一腳踩下。
符紙在鞋底碾成粉末。
四週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冇人敢動。
那人捂著喉嚨咳嗽兩聲,終於抬起頭,聲音不再偽裝:“你果然厲害……但你知道為什麼這卷軸會被拿出來賣嗎?”
楚淩天冷冷看著他。
“因為有人想讓你親眼看到它。”那人嘴角勾起,“看到它上麵,沾著你父親的血。”
楚淩天眼神驟然一沉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三年前,楚戰天去過一趟北境秘窟。他帶走了三樣東西——一塊殘碑,一把斷刀,還有這份卷軸的原件。”那人緩緩道,“但他出來時,隻剩半具屍體。卷軸,就是從他懷裡掉出來的。”
楚淩天呼吸微滯。
父親重傷的事他清楚,但從未聽說這一段。
“誰乾的?”
“你猜呢?”那人低笑,“能在楚家眼皮底下偷走秘卷,還能讓萬法盟能堂而皇之地打上標記……你覺得,是誰?”
楚淩天冇答。
他盯著那人,右手緩緩撫上劍柄。
龍吟劍微微震動,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。
那人忽然抬手,指向他身後:“你不用問我。你回頭看看,那捲軸現在在哪。”
楚淩天猛地轉身。
隻見展台邊緣,獸皮卷軸靜靜躺在地上,玻璃罩碎裂一旁。
而在卷軸表麵,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暗紅色痕跡。
像是乾涸的血漬。
他的手指緩緩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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