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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站在穀口的巨岩上,掌心還殘留著捏碎空氣的力道。風從身後吹來,帶著焦土和滾石後的塵腥味。他冇回頭,隻是抬起左手打了個手勢。
影樓小隊立刻收攏陣型,兩人架著蘇清漪快步上前。她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,嘴唇發青,整個人靠在隊員肩上,呼吸淺得像隨時會斷。小金被綁在他背後,毛都塌了半邊,耳朵貼著皮,連哼的力氣都冇有。
“走。”楚淩天低聲道,轉身躍下岩石。
隊伍沿著北線殘坡往下,腳下碎石不斷滑落。這片地脈已經被鎮魂柱抽乾多年,如今陣法崩毀,靈氣亂流像瘋了一樣在地下衝撞。走不到百步,地麵猛地一抖,一道裂痕從腳邊炸開,黑氣噴湧而出。
“停!”楚淩天抬手,攔住前頭的人。
他蹲下,指尖輕點地麵。鴻蒙源珠在識海微微震了一下,一股細微的共鳴傳回——東南方三十丈外,有一處虛空節點還在顫動,像是舊日傳送陣留下的殘印。
“那邊。”他站起身,指向斜坡儘頭一片倒塌的石台,“用龍晶碎片引一下。”
一名隊員立刻取出那塊灰布包裹的戰利品,剛要開啟,楚淩天伸手攔住:“彆碰裡麵的東西,隻取碎片。”
三塊龍晶殘片被依次擺成三角,楚淩天並指劃破掌心,血滴在中央。龍氣順著血液滲入地麵,與殘陣產生共振。片刻後,石台下方泛起一層暗金色光暈,扭曲了幾下,竟真的撐開一道不足一人高的裂縫。
“一個一個過,影樓斷後。”他說完,把小金從背上解下來抱進懷裡,“你先走。”
隊員點頭,迅速穿過裂縫。輪到蘇清漪時,她突然睜了睜眼,喉嚨裡擠出幾個字:“彆……信……藏經洞……”
話冇說完又昏過去。
楚淩天皺眉,卻冇追問,讓兩名隊員小心扶她通過。最後隻剩他和影樓隊長。
“標記的三個方向都錄進了羅盤?”他問。
“是,逃走的那個長老軌跡也鎖定了。”隊長遞上青銅羅盤,指標穩穩指向遠方三處。
楚淩天接過,塞進懷中:“留兩個陷阱符在入口,等我們過去後再引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兩人先後踏入裂縫。最後一刻,楚淩天回身看了眼葬仙穀。整座山穀已經塌了大半,主道被他自己震下來的山體徹底掩埋,煙塵未散,像一座巨大的墳包。
他抬手,兩道靈符飛出,釘入兩側岩壁。
下一瞬,轟然巨響從身後傳來。整條通道被崩塌的巨石封死,再無人能進出。
……
傳送並不平穩。落地時所有人都踉蹌了一下,腳下的土地堅硬而乾燥,遠處隱約有鬆林輪廓。這是中洲邊界的一處廢棄哨站,荒廢多年,但地下確實埋著一座老式傳送陣的基座。
楚淩天扶著牆站穩,喉頭一甜,壓了下去。剛纔強行催動龍氣穩定通道,傷了內腑。他冇吭聲,隻拍了拍胸口,把翻騰的氣息壓住。
“安置小金。”他對趕來的守衛說,“送它進源珠空間,溫養七天。”
守衛領命,小心翼翼接過那隻癱軟的紅毛猴子。
“蘇清漪呢?”
“醫療組已經在等了,就在東側靜室。”
楚淩天點頭,跟著過去。路上他掏出那塊灰布包裹,入手冰涼,禁製還在。他冇再讓人碰,一路攥在手裡。
靜室外,木婉清迎了出來,手裡提著藥箱:“她鳳血耗損太嚴重,得立刻輸靈液,否則血脈會萎縮。”
“讓她醒一次。”楚淩天站在門口,“我有話問。”
木婉清猶豫了一下:“現在喚醒她,可能加重損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盯著門縫裡那張毫無血色的臉,“但她不說,我冇法保她下次還能活著聽見答案。”
藥針紮進蘇清漪手腕,靈液順著玉管流入體內。不到半盞茶工夫,她睫毛顫了顫,緩緩睜眼。
楚淩天走近,蹲下,聲音放得很平:“你在藏經洞,到底看到了什麼?”
她嘴唇動了動,嗓音沙啞:“萬龍坑……三個月……他們要用三百八十六個活人祭壇,加上你的血……強行破封。”
屋內一靜。
楚淩天眼神沉了下去:“誰主導?”
“玄陽子……還有……血煞子……”她喘了口氣,“他們在等你離開祖地……好趁虛而入……”
話冇說完,她瞳孔忽然一縮,身體劇烈抽搐起來。
“不好!”木婉清一把推開楚淩天,“快出去!她經脈要裂了!”
楚淩天退開,門關上的瞬間,他看見她嘴角溢位一道金紅色的血絲。
他站在門外,拳頭慢慢握緊,指節發出哢的一聲響。
……
半個時辰後,楚淩天獨自坐在密室裡。
桌上攤著那塊灰布,已經解開。幾塊焦黑玉簡、斷裂的金屬片靜靜躺在上麵。其中一塊青銅殘片最完整,表麵刻著繁複紋路,邊緣磨損嚴重,像是從某件大器上硬掰下來的。
他從懷裡取出半塊龍紋令牌,輕輕按上去。
紋路嚴絲合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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材質、色澤、刻痕走向,全都一致。
這不是仿品,也不是巧合。
這是楚家祖地的東西,而且是核心機密級彆的信物。
他盯著那塊殘片,久久不動。
外麵傳來腳步聲,影樓隊長進來彙報:“哨站四周清查完畢,冇有跟蹤痕跡。羅盤上的三個標記也已轉交情報組,七日內會有迴音。”
“嗯。”楚淩天應了一聲,冇抬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隊長頓了頓,“蘇姑娘昏迷前,手裡一直抓著這個。”
他遞上一張摺疊的紙符,已經燒焦了一角。
楚淩天接過,展開。
是一幅殘圖,線條歪斜,像是倉促畫下的。中間有個圓形結構,周圍環繞九個點位,其中一個標著“血引”。
他盯著那圖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,將圖的一角按在桌角磨了兩下。
焦灰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一行極小的字:
“若見此圖,速毀萬龍坑祭壇底碑——否則血祭不可逆。”
字跡陌生,但筆鋒淩厲,像是用指甲蘸血寫成。
楚淩天緩緩合上紙符,放在殘片旁邊。
門外傳來輕微響動,是守夜弟子換崗的腳步。
他站起來,走到牆邊,拿起掛在那裡的黑色長衫披上。衣襬掃過桌麵時,碰到了那塊青銅殘片。
叮——
一聲輕響。
殘片邊緣掉下一點碎屑,落在紙符上,正好蓋住了“血引”那個標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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