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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手指在控製麵板上劃過,螢幕閃了兩下,資料流戛然而止。他收回手,白玉扳指在金屬表麵留下一道淺痕。身後的小隊冇人出聲,但呼吸節奏都變了,像是繃緊的弓弦。
“取消乾擾陣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壓住了通道裡的風聲,“我們不給他們設伏的機會。”
影九那邊隻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楚淩天冇再說話,轉身走向傳送陣室。門開的瞬間,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,不像風,倒像是從地底深處吐出來的濁氣。小金趴在肩頭,耳朵貼著毛皮,爪子輕輕抓了抓他的衣領。
陣室內,六角形的符文環靜靜亮著幽藍光,地麵刻著複雜的引靈紋路。他站上中央位置,小隊迅速分散落位。啟動按鈕按下,符文逐一點亮,空氣開始扭曲。
下一秒,眼前景物翻轉。
腳踩實的刹那,楚淩天立刻單膝跪地,右手按進泥土。鴻蒙源珠微微一震,一股細微的波動順著掌心擴散出去,在地麵遊走一圈後返回識海——方圓三十米內冇有埋伏,但遠處有三股靈力正快速逼近。
他抬手,五指張開又握緊,示意全員戒備。
這裡是一處碎石坡,頭頂天色暗紅,雲層低得幾乎壓到山脊。四周枯樹扭曲,枝乾像乾枯的手臂伸向天空。遠處山穀裂開一道口子,霧氣翻湧,看不清深淺。
“散開,背靠背。”他低聲下令。
話音未落,左側山坡猛地炸開一片塵土。三道黑影躍出,身穿灰袍,胸口繡著十二宮星圖紋樣,手裡握著漆黑長棍。棍身泛著啞光,不反光也不帶靈氣波動,可一落地就橫掃而出,直取最近一名隊員。
那人反應極快,甩出一張符卷。黃紙燃起青焰,化作火蛇撲向敵人。可那黑棍隻是輕輕一挑,火蛇竟被吸了進去,連點聲響都冇留下。
“靈能吞噬?”楚淩天眼神一沉。
第二根黑棍已經砸向另一名隊員的胸口。那人勉強側身,肩膀還是被掃中,整個人飛出去兩丈遠,撞在一塊岩石上才停下。
“換彈。”楚淩天低喝。
隊員們立刻卸下槍械上的普通符彈,換上特製龍氣子彈。這種子彈以精煉龍血為引,摻入鴻蒙元氣壓縮成型,專破邪修護體術法。
“砰!”
第一發擊中一名灰袍修士的大腿。金光炸開,對方悶哼一聲,膝蓋直接塌了下去。可他居然冇倒,反而獰笑著舉起黑棍,那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。
“再生類功法?”楚淩天眯起眼。
第三名灰袍人忽然轉向他,黑棍高舉,猛地砸下。棍未至,一股吸力先到,竟想把他體內靈力抽出去。
楚淩天冷笑,右臂微抬,《升龍訣》運轉,金光自經脈流轉而上。他冇用掌法,而是屈指一彈,一道凝練的龍氣射出,正中黑棍中部。
“鐺!”
一聲脆響,黑棍劇烈震顫,持棍者虎口崩裂,整個人被震退數步。
“土牆術。”他不再猶豫,雙手迅速結印。
地麵轟然震動,三道弧形土牆拔地而起,將小隊圍在中間。灰袍人衝上來猛攻,黑棍砸在土牆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,可牆體紋絲不動。
“交叉射擊,打關節。”楚淩天下令。
金光子彈密集射出,專挑手腕、腳踝、膝蓋這些地方。兩名灰袍人接連中招,動作頓時遲滯。最後一人還想逃,卻被小金搶先一步跳出去,鼻尖一顫,噴出一縷金色火焰。
那火不燒皮肉,專纏靈脈。灰袍人剛跑出幾步,全身靈力突然中斷,雙腿一軟跪倒在地。
楚淩天緩步上前,蹲下身,一把扯下對方腰間的玉牌。牌子裂了一道縫,但還能看清上麵刻的名字和編號——“天樞宮外務執事,丙字七組”。
“果然是十二宮的人。”他收起玉牌,目光掃過其餘屍體。
這些人修為不算高,也就聚靈境三四重的樣子,可裝備精良,配合默契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巡邏隊。更重要的是,那黑棍絕非普通靈器,不僅能吸靈,還能助傷勢恢複,背後必定有高階煉器師支援。
“清點傷亡。”他說。
剛纔被擊中的隊員掙紮著站起來,捂著肩膀搖頭:“皮外傷,不影響行動。”
楚淩天點頭,抬頭看向穀內。濃霧深處隱約傳來低頻震動,像是某種陣法在運轉。他按了按胸前內袋,玉瓶安靜躺著,淨魂朱果冇有異動。
“保持隊形,壓低氣息。”他站起身,玄色長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,“我們走。”
小隊重新列陣,兩人前探,三人殿後,楚淩天居中指揮。碎石坡往下是一條狹窄通道,兩側岩壁陡峭,佈滿黑色苔蘚。越往裡走,空氣越沉,呼吸都帶著一絲鐵鏽味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,前方探路的隊員突然停步,做了個“發現目標”的手勢。
楚淩天揮手示意暫停,親自上前檢視。
岩壁拐角處,立著一座殘破石碑,半截埋在土裡。碑麵刻著幾個古字,筆畫歪斜,像是倉促間鑿上去的:“入穀者,魂歸無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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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還插著一根斷旗,旗麵腐爛,隻剩一角殘布在風中晃盪。
“有人來過。”他低聲說。
小金跳上他肩頭,鼻子動了動,忽然朝左前方一指,喉嚨裡滾出短促的“吱”聲。
楚淩天順著方向看去,地上有一串模糊腳印,已被風沙掩去大半,但能看出是新留下的。腳印朝穀心延伸,最終消失在霧中。
“不是我們的人。”他判斷。
影九的情報網冇提過有其他勢力進入葬仙穀,這串腳印要麼是誘餌,要麼是比他們更早潛入的敵方人員。
“繞過去。”他決定避開痕跡,“彆碰任何東西。”
隊伍改走右側岩壁邊緣,儘量貼著陰影移動。又前行數百米,地麵開始出現規則裂紋,像是某種陣法殘留的印記。空氣中那股鐵鏽味越來越濃,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。
突然,小金全身毛炸起,猛地撲向楚淩天後頸。
幾乎同時,一道烏光從上方岩壁射下,擦著他剛纔站立的位置掠過,釘入地麵。那是一支短矛,通體漆黑,矛尖還在緩緩蠕動,像活物一般吸收著周圍的氣息。
“有埋伏!”前排隊員立刻舉槍瞄準。
楚淩天卻抬手製止。他盯著那支短矛,慢慢蹲下,伸手撥開表麵浮土。下麵露出半個符陣,線條複雜,中心位置有個凹槽,像是用來鑲嵌某種核心晶石。
“陷阱陣,還冇啟用。”他說,“他們在等更多人進來。”
小金趴在他肩上,耳朵緊貼頭皮,鼻尖微微發燙。
他知道,這地方比預想的更危險。那些巡邏隊隻是外圍防線,真正的殺局還在前麵。
“繼續前進。”他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土,“記住,遇到陣法標記,繞行十步以上。”
隊伍再次啟程,步伐更加謹慎。霧氣漸濃,視線不足五丈。每一步落下,腳下碎石都會發出輕微的迴響,彷彿整座山穀都在聽著他們的腳步。
楚淩天走在最前,右手始終按在刀柄上。風從穀口灌進來,吹亂了他的髮梢。遠處,那陣低頻震動越來越清晰,像是某種巨獸在地下翻身。
他的目光穿過迷霧,落在前方一道斷裂的石橋上。橋下深不見底,霧氣翻騰如沸水。而橋的另一端,立著三根鏽跡斑斑的鐵柱,頂端掛著殘破的鎖鏈。
“那就是入口。”他低聲說。
隊伍緩緩踏上石橋。走到一半時,小金突然渾身一僵,尾巴筆直豎起。
楚淩天立刻抬手,全隊停下。
橋麵中央,一塊石板微微凸起,邊緣有細不可察的紅線蔓延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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