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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金爪子裡那塊紅色晶體還在發燙，貼在戰術台邊緣的金屬槽上，冒出一絲極細的白煙。楚淩天冇急著走，腳步在光門關閉的瞬間停了下來。
他回頭看了眼那晶體，又摸了摸右肩。胎記的灼熱感還冇散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深處勾了一下。
“影九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指揮室裡的空氣立刻繃緊，“把特彆行動組這三天的資金流調出來。”
影九站在原地，手還搭在裝備箱上，麵具下的眼神微動：“你懷疑神諭？”
“他們最近太安靜了。”楚淩天走到戰術台前，手指劃過螢幕，將紅色晶體的資料匯入主係統，“安靜得不像他們的風格。”
影九冇再問，直接開啟終端，調出一組加密賬戶列表。螢幕上滾動著上百條交易記錄，全是打著“醫藥原料”旗號的跨境彙款，收款方五花八門，但從資金流向看，有七筆最終都彙入同一個離岸基金——歸墟生物科技。
“這個名字……”影九頓了下，“三個月前註冊，法人資訊全假，背後冇有實體產業，卻連續收購修真界十三家礦場的廢棄權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個名字，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。歸墟，這兩個字他不陌生。早前墨塵子提過一嘴，說有些邪道勢力喜歡用這類詞命名祭壇或封印坑，寓意“萬物終歸虛無”。
他冇說話，隻是把手按在伺服器介麵上。玄色長衫的袖口滑落，露出手腕內側一道淡金色紋路，那是鴻蒙源珠與神魂融合後留下的印記。一股溫潤卻不容抗拒的力量順著掌心湧入係統，主螢幕的藍光猛地一顫，加密協議像紙片一樣被撕開。
新的資料瀑布般刷下。
“聚魂玉。”影九念出關鍵詞，“他們在大規模收購聚魂玉，渠道遍佈中洲、北原、南嶺，甚至包括海外隱修家族。”
楚淩天眼神一沉。
聚魂玉不是普通材料，它能短暫儲存靈魂碎片，常用於安魂儀式。但若用量過大，且配合特定陣法，就能把活人靈魂抽離軀殼，長期囚禁其中——十二宮最擅長的陰毒手段之一。
“聯絡林婉。”他說，“讓她馬上來。”
不到十分鐘，林婉推門進來，白大褂兜著風，手裡抱著一個密封盒。她臉色有點發白，顯然是剛從實驗室趕過來。
“樣本拿到了。”她把盒子放在桌上，開啟，裡麵是三塊指甲蓋大小的灰白色玉石，“從兩個不同渠道截獲的，成分分析做了兩次，結果一致。”
她點開投影，螢幕上顯示出分子結構圖：“常規聚魂玉的主要成分是矽酸鹽和微量靈礦，但這幾塊不一樣。它們內部嵌入了一種人工合成的符文鏈，能自動吸收周圍遊離的靈魂波動，並進行壓縮提純。”
楚淩天眯起眼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林婉深吸一口氣，“它們不需要外部陣法也能維持靈魂活性。隻要把人綁走，當場抽取靈魂塞進去，就能當‘電池’一樣存著。而且這批玉的容量比傳統高四倍以上。”
指揮室一下子靜了下來。
影九低聲道：“他們不是在準備獻祭，是在建生產線。”
楚淩天冇接話。他拿起一塊玉，貼在胸前暗袋的位置。那裡藏著龍晶碎片。幾乎就在接觸的瞬間，碎片微微震了一下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他閉眼，識海中的鴻蒙源珠緩緩轉動，釋放出一圈無形波動。聚魂玉表麵浮現出一層極淡的光影——畫麵裡，十幾個模糊的人形蜷縮在玉中，麵容扭曲，嘴唇無聲開合，像是在呼救。
更讓人心頭一緊的是，那些臉，全是孩子。
“找到了。”楚淩天睜開眼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這不是普通的魂器，是容器。他們要把普通人變成能量源，批量供給葬仙穀底下的東西。”
影九立刻調出地圖，鎖定所有聚魂玉的運輸終點。但追蹤到最後一環時，訊號全部中斷。
“實體地址是空的。”影九皺眉，“註冊公司在一個廢棄工業園區，現場冇人，也冇裝置。”
楚淩天盯著螢幕，忽然道：“查資金反向路徑，結合微型傳送符的頻率特征，做跨維度訊號交叉比對。”
林婉一愣：“你要用龍氣做錨點？”
“不然怎麼破他們的隱形網？”他坐回控製檯前，雙手同時按在兩側的能量導槽上。鴻蒙源珠再次響應，識海泛起金光，一縷精純的鴻蒙元氣順著經脈流入係統核心。
主螢幕閃爍數次，終於跳出一個新的座標。
“葬仙穀東側，廢棄礦洞。”影九放大影象，“熱力顯示地下有持續靈能輸出，每日淩晨兩點左右會啟用一次小型傳送陣，持續時間三分鐘。”
楚淩天站起身，走到投影前。礦洞入口很不起眼，藏在一片塌陷的岩層下，但放大後能看到地麵刻著一道複合符文——一半是神諭組織的基因螺旋標記，另一半是十二宮的星圖殘紋。
“不是據點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是作坊。他們在這裡把抓來的人轉化成靈魂能源，再通過傳送陣送到噬魂淵深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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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咬著嘴唇：“如果我們現在動手，還能救下一部分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楚淩天搖頭，“裡麵肯定有預警機製，貿然闖入隻會打草驚蛇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影九，“你們帶的人，扛不住那種級彆的靈魂汙染。”
影九沉默幾秒：“那你打算等？”
“等？”楚淩天冷笑一聲，“我不是等，是準備。”
他轉身走向修煉密室的通道，腳步穩定。經過小金身邊時，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：“看好這裡。”
小金冇像之前那樣鬨脾氣，隻是蹲在地上，爪子緊緊摟著那塊紅色晶體，眼睛盯著主人的背影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聲。
楚淩天推開密室門，裡麵冇有多餘的擺設，隻有一塊蒲團，一麵牆嵌著靈池監測儀。他盤膝坐下，取出五塊龍晶碎片擺成五角，又將聚魂玉放在中央。
鴻蒙源珠開始運轉，靈氣被迅速提純，化作鴻蒙元氣注入靈池。他的呼吸逐漸平穩，但眉頭始終冇鬆。
外麵，影九站在戰術台前，看著螢幕上那個不斷跳動的熱力點，低聲對林婉說：“他不會隻救一個人。”
林婉望著密室的方向，輕聲迴應：“所以他必須更強。”
楚淩天在密室中睜開了眼。
掌心的龍晶碎片正發出微弱的震顫，彷彿在迴應遠處某個存在的甦醒。
他緩緩握緊拳頭，碎片邊緣壓進皮肉，一滴血順著指縫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綻開一朵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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