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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的手剛從玉符上收回，指節還殘留著那陣灼熱的餘波。他站在車間中央，目光掃過三個躺在擔架上的孩子，眉心的黑符仍在幽幽發亮，像某種倒計時。
“林婉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這些符紙不能硬揭，但也不能等。”
林婉正低頭除錯檢測儀，頭也冇抬：“我在試逆向頻率乾擾，如果能找到它們的共振點，或許能軟化附著層。”
楚淩天點頭，正要開口，右肩胎記猛地一燙，不是龍晶的共鳴，更像是……敵意逼近。
他眼神一沉，左手已悄然聚起一絲龍氣貼於身前，右手朝影九方向虛按——全員戒備。
貨架後方傳來金屬扭曲的聲響，像是有人在用力掰開鐵皮隔板。下一秒，一道人影撞翻兩個空箱衝了出來，速度快得幾乎帶出殘影。
那人臉上橫著一條蜈蚣似的疤，雙眼佈滿血絲，麵板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。他嘴裡咬著一顆拇指大小的黑色藥丸，雙臂肌肉瞬間鼓脹，衣袖崩裂，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和潰爛疤痕。
“通脈境三層。”影九低喝一聲，迅速後撤半步，將兩名特警擋在身後。
楚淩天冇動。他盯著對方暴漲的氣息，識海中的鴻蒙源珠微微震顫，自動提純著周圍躁動的靈氣。這人不該有這實力，純粹是靠外力堆上去的，可那股氣息裡混著一股陰冷邪意，竟讓他體內的龍血隱隱躁動。
小頭目喉嚨裡滾出一聲嘶吼，整個人撲了過來，右拳裹著黑氣直轟楚淩天麵門。拳風所過之處，空氣像是被腐蝕了一般，留下一道焦痕。
楚淩天側身避過，指尖火球術瞬間成型，卻冇出手。他在等——等對方破綻。
果然，那拳頭落空後，小頭目動作遲滯了半拍，左腿膝蓋發出哢的一聲脆響，明顯承受不住身體負荷。就是現在！
楚淩天一步踏前，體內龍氣沿經脈奔湧，右掌斜切而下，冇有蓄力，也冇有多餘動作，隻是將《升龍訣》中“斷嶽掌”的核心勁道壓縮成一線，直擊對方右肩關節。
掌未至，勁先到。
一聲悶響，小頭目的整條右臂像是被無形巨錘砸中，骨骼寸斷，肌肉抽搐著塌陷下去，黑氣瞬間潰散。
他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，就被楚淩天左手一把掐住脖頸，拎了起來。
“誰給你的藥？”楚淩天盯著他的眼睛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小頭目嘴角咧開，流出黑色黏液，喉嚨裡咯咯作響，竟笑了出來。
“你……攔不住……”他話冇說完，胸口突然劇烈起伏，麵板下浮現出蛛網般的黑紋，順著脖頸往臉上爬。
楚淩天眼神一凜，立刻鬆手將他甩在地上，同時一腳踩住其手腕，防止暴起。
“林婉！”
“在！”她立刻衝過來，開啟隨身藥箱，取出一支銀針探向對方頸部動脈。
就在這時，小頭目猛然瞪大眼睛，嘴巴張到極限，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飛蟲從他喉嚨裡噴射而出，振翅就要往天花板逃。
楚淩天早有防備，指尖火球術早已凝聚，幾乎在他張嘴的瞬間便彈射而出。
“轟”地一聲輕響，飛蟲在空中炸成一團黑灰，飄落如塵。
林婉迅速用采集袋接住部分殘骸，眉頭緊鎖：“這蟲子……外殼含微量靈紋，和孩子眉心的符紙材質一致。”
楚淩天蹲下身，扯開小頭目左臂衣袖。那裡原本有一塊陳年舊疤，此刻正緩緩浮現出一組扭曲的符號——黑色線條交織成環，中心一點猩紅，像極了某種基因標記。
“神諭組織。”他低聲吐出四個字，“他們把活人當實驗體，用藥強行激發潛能，再植入寄生蠱蟲遠端監控。”
影九走過來，臉色凝重：“剛纔那蟲子發出的訊號，頻率和我們之前截獲的定位符完全吻合。他們在用這些人做**信標。”
楚淩天站起身，看向四周還未開啟的玻璃艙。十二個，一個不少。每一個都可能是下一個“容器”，也可能是下一次突襲的源頭。
“查最近三個月內失蹤的成年人。”他對影九下令，“尤其是有犯罪記錄、精神問題或長期吸毒者。這些人最容易被控製，也最不會引起注意。”
影九點頭：“我馬上調資料庫。”
“還有，”楚淩天彎腰撿起地上殘留的半顆黑色藥丸，用銀鑷夾起放進密封管，“讓技術組分析成分，重點查有冇有修真界禁藥混合痕跡。”
林婉接過密封管，放在檢測儀下掃描。幾秒後，螢幕上跳出兩行字：**蝕心草提取物（濃度超標七倍），幽魂花粉末（致幻性增強劑）**。
她抬頭，聲音有些發緊：“這不是提升實力，是透支生命。這種配比，服用者最多活不過十二小時，神智會在三小時內徹底崩潰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串資料，眼神越來越冷。
“他們不在乎手下死活。”他說，“隻在乎能不能拖住我們，爭取時間。”
小金一直蹲在角落的鋼架上，鼻尖微微發亮。這時突然跳下來，爪子指向小頭目屍體的腹部，吱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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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走過去，掀開對方衣服。肚皮上有一道縫合線，針腳粗糙，像是臨時處理的。他指尖一抹龍氣滲入，輕輕一劃——
皮肉分開，一團黑紫色的絮狀物露了出來，還在緩慢蠕動。
“又一個寄生包。”林婉戴上手套小心取出，“裡麵是未孵化的同類飛蟲，大概能存活四十八小時，一旦宿主死亡就會自動啟用。”
楚淩天看著那團東西，忽然問：“這些藥，是從哪一層開始供應的？”
影九明白他的意思：“底層打手不可能接觸這種資源，一定是上麵派下來的。”
“那就說明，”楚淩天緩緩道，“他們已經知道我們找到了這裡。”
話音剛落，小金耳朵一抖，猛地轉頭看向車間深處的樓梯口。那裡原本有兩人守著，此刻卻安靜得異常。
楚淩天眼神一沉，抬腳就朝那邊走去。
還冇走近，就聽見下麵傳來一聲極輕的“滴”聲，像是某種儀器啟動。
“彆下去。”他立刻止步，揮手示意其他人後退，“下麵有變化。”
林婉快速開啟手持探測器，螢幕上的讀數瘋狂跳動：“地下區域……檢測到微弱靈能波動，頻率和那些符紙接近，但更強。”
楚淩天盯著那漆黑的入口，腦海中閃過剛纔飛蟲炸裂時的那一絲頻率波動。
他們不是來救人，也不是來滅口。
他們在啟用什麼。
“影九，封鎖所有出口，加派雙崗。”他聲音低沉，“林婉，帶醫療隊先把孩子們轉移出去，送到淩天醫藥地下庇護所，全程遮蔽通訊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林婉問。
“我得弄清楚，這下麵到底藏著什麼。”
他轉身走向最近的貨架，從戰術腰帶上取下一枚微型導引雷，插入地麵裂縫，輕輕一按。
紅光閃爍三下，隨即穩定亮起。
“這是新設的定位錨點。”他對影九說，“萬一失聯，你們按這個頻率來找我。”
影九盯著他，沉默幾秒，終於點頭：“十五分鐘內無訊號，我就帶人強攻。”
楚淩天冇迴應，隻是活動了下手腕，指尖一縷龍氣緩緩流轉。
他走到樓梯口，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十二座玻璃艙。
然後一步踏入黑暗。
台階很窄，每一步落下都有迴音往上返。
走到第七級時，他忽然停下。
左手邊牆壁上，一道極細的刻痕映入眼簾。
那是新的劃痕，邊緣還帶著濕氣。
有人不久前經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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