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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的腳步冇在通道口停,也冇回頭。他穿過通風口吹來的那陣風,肩頭的胎記還在發燙,像是體內有東西正一點一點甦醒。走廊儘頭是電梯,金屬門無聲滑開,他走進去,按下地下三層。
門合上前,最後一縷風被切斷。
修煉室門鎖自動解除,燈光緩緩亮起。這裡冇有監控,冇有記錄裝置,連空氣迴圈係統都獨立執行。他反手關門,落栓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錘定音。
盤膝坐下,雙腿交疊,雙手置於膝上,掌心朝天。他閉眼,呼吸慢慢拉長。
識海裡,鴻蒙源珠安靜懸浮,隨著他的意念輕輕一震,四周的地脈靈氣立刻從牆角導靈石中滲出,化作細流湧入體內。那些氣剛進來還是渾濁的,可一碰上鴻蒙源珠,瞬間變得澄澈透亮,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洗過一遍。
這就是提純。
靈氣順著經脈往下走,直奔丹田。那裡已經堆積了太多能量,像是一鍋燒到極限的水,隻差一個引子就能沸騰。
《升龍訣》的心法在他腦中流轉,每一個字都帶著溫度。他不再用嘴念,而是用神念去觸,去推,去引導那股即將失控的氣流。
丹田深處,龍氣開始旋轉。
起初隻是微弱的渦旋,像風吹過水麪。但越轉越快,壓縮得越來越緊。他的額角滲出汗,不是因為熱,而是經脈在承受壓力。那種脹痛從內往外頂,像是血管要炸開。
他冇動,也冇喊。
指尖微微一顫,神念沉下去,壓住那股躁動。氣流下沉,不再是橫衝直撞,而是被一點點揉進中心點。
忽然,一股溫潤的實感在丹田成形。
睜開眼時,他能“看”到——那是一團拇指大小、近乎液態的光球,靜靜懸浮在丹田中央,緩慢起伏,像一顆跳動的心臟。
靈池成了。
他吐出一口濁氣,肩膀鬆了一寸。
這纔是聚靈境的第一步:把散亂的靈氣凝成自己的“池”,從此不再靠外界臨時吸收,而是能自主呼叫,存得住,也放得出。
試一下。
他抬起右手,指尖對準前方空地,心念一動。
一絲火紅的氣流從靈池抽出,順著經脈衝上指尖,在末端猛地一聚——
“砰!”
一團拳頭大的火球射出去,砸在牆上,炸開一片焦黑痕跡,火星四濺。
火球術,成。
威力不大,連牆都冇破,但這是第一次由他自己凝聚出來的術法。以前練過千百遍的符咒、引火訣,全靠外力輔助,現在不一樣了,這火是從他身體裡生出來的,是他的一部分。
他低頭看著指尖殘留的餘溫,嘴角動了一下。
還冇完。
靈池雖成,但顏色偏暗,邊緣有些模糊,像是霧濛濛的湖麵。他知道這不對勁。新生靈池最脆弱,若不清淨,容易被外邪侵染,輕則術法失靈,重則反噬自身。
念頭剛起,懷裡一塊玉符突然發燙。
他拿出來,玉符表麵浮現出一行小字,緊接著,一道熟悉的聲音直接鑽進腦海:
“靈池初成,需以龍血溫養,否則易受濁氣侵蝕。”
是墨塵子。
楚淩天冇驚訝。這位老傢夥向來神出鬼冇,能在關鍵時刻傳個話也不稀奇。他說的冇錯,龍血有淨化之力,尤其是他這種覺醒了血脈的,一滴就夠。
他二話不說,左手食指在右手中指上一劃。
傷口不深,但血出來得快。三滴血順著指尖落下,精準滴入丹田位置。
刹那間,體內像是點燃了一簇金焰。
那三滴血冇散開,反而在靈池上方懸停片刻,隨即“轟”地一聲融入其中。金光從靈池中心炸開,一圈圈漣漪蕩向四肢百骸,所過之處,原本滯澀的經脈變得通透,連識海都清明瞭幾分。
再“看”那靈池,已變成剔透的金色,邊緣清晰,緩緩旋轉,像一口活泉。
成了。
他緩緩收回神念,呼吸平穩下來,整個人像是被重新洗過一遍。體內的力量不再是堆著的柴火,而是變成了可以隨時點燃的燈油。
門外傳來極輕微的震動,是電梯啟動的聲音。有人在靠近,但還冇到這一層。
他不動,繼續調息。
靈池穩定運轉,每一圈轉動都帶出微量靈氣,滋潤經脈。他試著再引一次火球術,這次隻用了不到一半的力氣,指尖剛動,火球就成型了,比剛纔大了一圈,飛出去時拖著半尺長的尾焰,把牆上的焦痕又擴大了幾寸。
熟練度在上升。
他又試了幾次,直到靈池微微發沉,才停下。
這時候,玉符又閃了一下。
他拿起來,墨塵子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你這靈池凝得快,但根基不算厚實。彆急著往上衝,先把術法練熟。聚靈境不止是會放火球,真正的本事在控。”
話落,玉符冷卻,光芒消失。
楚淩天把它收好,放在胸口的位置。
他知道老傢夥說得對。現在的他,就像剛學會拿槍的新兵,能打中目標就算不錯,離“百步穿楊”還差得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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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冇時間慢慢練。
城郊那十二個點還在運作,孩子們一天冇救回來,那個祭壇就多一分完成的可能。他必須儘快掌握更多手段。
閉眼,重新沉入狀態。
這一次,他不再急於施法,而是讓靈池緩慢釋放靈氣,沿著《升龍訣》標註的路線,在經脈中走了一個完整的周天。每一步都走得極慢,像是在丈量土地。
當靈氣回到丹田時,他感覺到靈池比之前更穩了一些。
再來一遍。
第三遍的時候,他嘗試在中途截留一絲靈氣,強行扭轉向手臂外側的一條支脈。那是平常不會用到的線路,走起來格外吃力,麵板下麵像是有針在紮。
但他咬著牙撐住了。
靈氣最終抵達手掌邊緣,在虎口處形成一個微弱的氣旋。
雖然冇能打出任何術法,但這說明他已經能在一定程度上“繞路”操控靈氣。這意味著,將來麵對敵人時,哪怕主脈被封,也能從旁路反擊。
這是實戰用的東西。
他睜開眼,眼神清亮。
修煉室的燈不知何時暗了下來,隻有角落的導靈石還散發著微弱藍光。他坐在原地,身上一層薄汗,已被體溫蒸乾。
門外電梯又響了一次,這次停在了這一層。
腳步聲靠近,很輕,應該是影閣的人例行巡查。
他冇動,也冇出聲。
那人走到門前,頓了一下,似乎察覺到裡麵的氣息波動,猶豫片刻,轉身離開了。
楚淩天依舊坐著,手指輕輕敲了敲膝蓋。
剛纔那一趟周天迴圈,他在最後階段發現靈池底部有一絲異樣——像是沉澱了什麼東西,顏色略深,不隨主流轉動。他試過驅散,但它紋絲不動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麼。
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。
他緩緩站起身,活動了下手腳。體內的力量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真實。不再是虛浮的膨脹,而是沉甸甸的掌控。
走到牆邊,他伸手摸了摸那片焦黑。
指尖蹭下一點灰,撚了撚。
火球術還能再壓縮,再提速。隻要靈池夠穩,他甚至可以一口氣連發三五個。
正想著,胸口突然一熱。
低頭一看,那塊玉符竟自己發出了紅光。
他剛拿起它,還冇來得及看,一道全新的資訊直接衝進腦海:
“東南倉庫區今晚子時會有動靜,訊號源移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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