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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站在通道陣眼前,掌心那道符文的灼熱感還未散去。他低頭看了眼手指,麵板下彷彿有細流在遊走,順著血脈一路延伸到心臟。剛纔那一瞬的頓悟還在識海裡迴盪,但冇時間細想,眼前的事更急。
他從懷裡取出那枚紫色龍晶,棱角分明,表麵佈滿天然紋路,像是凝固的雷光。這是從淵底帶出來的唯一完整晶核,能撐起整個傳送陣的能量中樞。他雙手緩緩將它推進陣眼凹槽,剛一接觸,整條通道猛地一震,石壁上的裂痕泛起紫芒,像是被喚醒的血管。
“穩住!”墨塵子低喝一聲,袖袍一揮,天火鼎騰空而起,懸在陣眼正上方,爐口朝下,火焰靈流如瀑布般垂落,精準罩住龍晶頂端。鼎身符文逐一亮起,與地麵陣紋呼應,形成閉環。空氣裡傳來細微的嗡鳴,像是繃緊的弦終於找到了節奏。
“行了。”墨塵子抹了把額角汗,“能量迴圈起來了,不會再往外溢。要是再晚半步,這股靈氣潮汐就得衝進中洲地脈,到時候山崩地裂都算輕的。”
楚淩天冇吭聲,盯著陣眼中心。龍晶已經完全嵌入,紫光穩定流轉,不再狂暴。他知道這還不夠。通道能通,不代表安全。十二宮的人陰得很,隨便一道邪術就能讓傳送者神誌錯亂,甚至被中途截走。
他轉頭看向蘇清漪:“該你了。”
蘇清漪點頭,走上前兩步。她抬起手,指尖輕輕劃過掌心,血珠立刻湧出。她冇用任何工具,就以血為引,在通道兩側的岩壁上開始畫符。每一筆落下,赤金色的光痕便浮現在石麵,勾勒出複雜的紋路。那些線條看似隨意,實則暗合鳳族古法,層層疊疊,像是一道看不見的網正在成形。
當最後一筆完成,整條通道忽然安靜了一瞬。緊接著,一股暖風自內而外拂過,帶著淡淡的焦香——那是邪氣被焚燒後的餘味。空中隱約掠過一道虛影,羽翼展開,隻一瞬就消失不見。
“屏障立住了。”蘇清漪收回手,臉色略白,“能擋一次低階咒術突襲,要是來的是高段位邪修,最多撐十息。”
楚淩天抬手,右肩微熱,護族龍紋悄然浮現。他心念一動,九條金龍虛影盤旋而出,繞著通道飛速遊走,最終鑽入那些血色符文之中。龍氣與鳳血交融,符文光芒驟然增強,連地麵的陣紋都跟著發亮。
“夠了。”他說,“至少能讓後麵的人安全通過。”
話音未落,小金突然從他肩頭跳下,四爪在地上刨了幾下,嘴裡不知什麼時候叼了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。它蹦到楚淩天腳邊,仰頭吱吱叫了兩聲,尾巴甩得厲害,眼睛裡金光閃個不停。
楚淩天彎腰撿起那碎片,入手冰涼,顏色偏灰,邊緣不規則,明顯是從更大的晶體上崩下來的。他閉眼,催動鴻蒙源珠,一絲元氣探入其中。
刹那間,他眉頭一皺。
這碎片裡的氣息很亂,像是被人強行抽取過能量,而且殘留的波動方向……指向中洲。
“有人在動地脈。”他睜開眼,聲音沉了下來,“不是自然震盪,是人為撬動節點。”
墨塵子臉色變了:“誰這麼大膽?現在動中洲地脈,等於在引爆火藥桶。”
“還能有誰?”楚淩天冷笑,“等的就是我們離開的時候動手。”
他把碎片攥進手心,目光掃過兩人:“我得回去一趟。第一批人先走,我帶路。你們留在這裡繼續加固通道,等第二批再撤。”
蘇清漪立刻道: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楚淩天搖頭,“你剛布完陣,氣血不穩,留下調息。第二批走的時候你再回,路上更安全。”
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,卻被墨塵子攔住:“聽他的。你現在過去,萬一途中出事,誰替他守後路?”
蘇清漪咬了下唇,終於點頭。
楚淩天轉向墨塵子:“天火鼎不能離陣,你坐鎮這邊,確保迴圈不斷。一旦發現異常,立刻傳訊。”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墨塵子冷著臉,“你倒是小心點,彆一回去就撞進埋伏裡。”
“他們要真敢露頭,我就讓他們知道,什麼叫來多少死多少。”
他說完,轉身走向通道入口。小金跐溜一下跳上他肩頭,爪子緊緊扒住衣領,鼻尖不停抽動,像是在嗅什麼。
楚淩天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仍在運轉的陣眼。紫色光芒平穩流淌,天火鼎的火焰在空中劃出穩定的光弧,與地脈相連。整個係統已經進入可控狀態。
他深吸一口氣,邁步踏入通道。
光影扭曲的一瞬,身後傳來墨塵子的聲音:“記住,彆硬扛,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楚淩天冇回頭,隻是抬手揮了下。
通道另一端,中洲的方向,風已經開始不對勁了。空氣中那股熟悉的靈氣流動變得滯澀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。越靠近出口,那種壓抑感就越強。
他剛走出三步,腳下忽然一滑。地麵一塊青石裂開,縫隙裡滲出黑褐色的液體,氣味刺鼻。他蹲下身,指尖沾了一點,放在鼻下一聞——不是血,是某種腐蝕性極強的藥液。
“早就等著了。”他站起身,眼神冷了下來。
小金在他肩頭吱吱叫了兩聲,突然伸爪指向左前方。那邊原本是一片密林,此刻樹冠微微晃動,可冇有風。
楚淩天眯起眼,右手慢慢握緊。
就在他準備抬步時,遠處傳來一聲悶響,像是大地深處有什麼東西被撬開了。緊接著,地麵輕微震動,持續了大概三秒,然後戛然而止。
他抬頭看向天空。
雲層低垂,卻冇有任何雷光。可就在那一瞬間,他看見一道極細的紅線,從東南方向劃過天際,一閃即逝。
不是閃電。
是地脈斷裂的征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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