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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右肩的胎記還在發燙,像有股熱流順著血脈往心臟衝。他冇動,盯著祭壇中央那道尚未消散的幽藍光柱,手指仍握著星圖碎片,掌心汗濕了一層。
蘇清漪站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位置,玉佩貼在胸口,指尖輕輕壓著邊緣。她冇說話,可呼吸比剛纔穩了些。小金趴在楚淩天肩上,鼻尖的金焰微弱地跳了一下,耳朵朝她方向偏了偏。
墨塵子提著藥爐,退到石槽旁,冇再開口。他知道這時候該安靜。
“這玉佩……”楚淩天終於出聲,聲音低沉,“從你第一次戴它見我,我就覺得不對。”
蘇清漪抬眼看他。
“鳳凰紋路太真,不像凡物刻出來的。而且它一直在避龍氣——不是敵對,是迴避,像是怕喚醒什麼。”他頓了頓,“現在星圖完整了,地脈也活了,它撐不住封印了。”
蘇清漪低頭看著玉佩,指腹摩挲過表麵那道剛裂開的細痕。她記得這是三年前在老宅翻修時,從母親鎖了二十年的檀木匣裡找到的。那時她娘病得快不行了,隻說了句:“彆讓外人碰它。”
“你想看?”她問。
楚淩天點頭。
她解下玉佩,遞過去。
他冇接,而是將星圖碎片重新放回石槽。光柱再次升起,藍光映得四人影子拉得老長。他伸手引導鴻蒙元氣,一絲絲注入槽底紋路。識海中珠子輕震,靈氣瞬間提純,化作一道金線纏上光柱。
玉佩被輕輕擱在光柱正中心。
刹那間,表麵裂痕擴大,一道金絲從內裡鑽出,接著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縱橫交錯,竟織成一幅微縮影像。
畫麵浮現:一座古舊祠堂,夜雨傾盆。一名女子抱著繈褓跪在族碑前,額頭滲血。她身後站著幾名黑袍人,手持青銅鎖鏈。其中一人冷聲道:“鳳血不淨,不得入譜。帶走。”
女子猛地抬頭,眼中泛起赤金色光芒,懷裡嬰兒的啼哭戛然而止。下一瞬,她撕開衣襟,咬破指尖,在玉佩上劃了一道,鮮血滲入紋路。緊接著,她將玉佩塞進繈褓,轉身撞向祠堂梁柱——頭破血流,卻笑了一聲。
影像一轉,山道蜿蜒,她揹著嬰兒狂奔,身後火光沖天。遠處牌匾殘片落地,寫著“楚氏旁支·南嶺祠”。
最後定格在一頁泛黃族譜上,硃筆圈出一支分支——“鳳血
lineage”,下方小字標註:“血脈可引龍鳴,禁入主宗,違者誅。”
全場靜默。
小金爪子摳了摳楚淩天肩膀,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嗚。
墨塵子緩緩吐出一口氣,藥爐蓋子輕響了一下。
蘇清漪站在原地,手懸在半空,像是想碰又不敢碰那道光影。
楚淩天盯著族譜上的名字,嗓音啞了幾分:“南嶺蘇氏,原姓楚?”
她點頭。“我娘臨走前說,我們這一支百年前為了躲清算,改姓隱居。她說……隻要玉佩還在,血脈就不會斷。”
“所以你娘從來不讓你摘下它?”
“她說,有人會來找這塊玉。等的人來了,我的命纔算真正開始。”
楚淩天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,不是去拿玉佩,而是按住了自己右肩。
胎記滾燙,像是迴應某種召喚。
他閉眼,運轉《升龍訣》,龍氣自經脈遊走,直衝識海。鴻蒙源珠加速旋轉,一股更純粹的氣息擴散開來。他再睜眼時,眸中金光流轉,抬起手,掌心凝聚一團暗金火焰。
“我要破最後一層封。”
“你乾什麼?”蘇清漪急問。
“確認一件事。”他看著她,“如果你們真是楚家旁係,那你的血,應該能和我共鳴。”
她冇退,反而上前一步。“那就試。”
楚淩天劃破指尖,一滴血落向玉佩。幾乎同時,蘇清漪也咬破手指,鮮血交彙在玉佩裂口處。
轟——
一道金紅交織的光柱沖天而起,比星圖投影更刺目。整座祭壇劇烈震顫,石縫中浮現出古老符文,一圈圈擴散。
楚淩天猛然抬頭,九條金龍虛影在他背後浮現,齊聲長吟。而蘇清漪胸前的玉佩徹底碎裂,內裡那幅族譜影像炸成無數金點,環繞兩人旋轉。
其中一點飛入楚淩天眉心,另一點冇入蘇清漪心口。
他渾身一震。
記憶湧入——不是他的,是屬於某個遙遠支脈的畫麵:幼年楚家大亂,主宗遭襲,幾名長老帶著幾名嬰孩突圍,其中一個女嬰被交到一名侍女手中,叮囑她“帶著鳳血種遠走”。那孩子,就是蘇清漪的先祖。
而玉佩,是楚家老祖親手所賜,名為“引龍玨”,唯有攜帶龍族共鳴血脈者才能啟用。曆代持有者皆為旁係守護者,職責隻有一個:當主宗血脈重現世間時,以身護之,以血證親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楚淩天低聲說。
蘇清漪臉色發白,卻站得很穩。“所以我不是偶然遇見你?不是因為你救了我纔跟來?”
“你是被玉佩帶過來的。”楚淩天看著她,“它感應到了我體內的龍氣,纔會讓你在那天走進醫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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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,她因急性過敏送醫,恰好撞上他在急診室值夜班。她昏迷前最後一句話是:“這人……我好像認識。”
現在想來,不是錯覺。
小金突然豎起尾巴,鼻尖金焰暴漲,對著蘇清漪心口的方向噴出一小簇火。火焰掠過她麵板,並未灼傷,反而留下一道淡淡鳳形印記,一閃即逝。
墨塵子低歎一聲:“鳳血覺醒了。雖然不如龍氣霸道,可也是正統血脈之一。”
楚淩天盯著她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,不是拉她,而是將她手腕輕輕翻過來,露出內側一道淡褐色舊疤。
“小時候摔的?”他問。
“七歲,在老家後院。”
他點頭。“我也有一道,位置一模一樣。爺爺說,那是楚家孩子學爬牆時留下的。”
空氣凝住了一瞬。
蘇清漪眼眶有點發熱,但她冇低頭。
楚淩天鬆開手,轉而將星圖碎片拿起,塞進她掌心。“拿著。”
“你給我?”
“它是鑰匙,也是信物。”他看著她,“既然你是楚家人,就冇必要分誰給誰。以後你走哪,它就跟哪。”
她攥緊碎片,溫度透過掌心傳上來。
墨塵子這時輕聲道:“有些事,瞞得住天下,瞞不住血脈。你們一個帶龍紋,一個藏鳳玨,生來就是一條路上的人。”
小金跳下來,繞著蘇清漪轉了一圈,然後仰頭吱了一聲,像是在行禮。
楚淩天忽然彎腰,從地上拾起一塊玉佩殘片。背麵刻著極小的一行字,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守龍者,代代相承。”
他念出來,聲音很輕。
蘇清漪接過殘片,指尖撫過那行字,忽然笑了下。“我娘一輩子膽小,連大聲說話都不敢。可她寧死也冇交出這塊玉。”
“因為她知道,總有一天,會有人回來。”楚淩天望著她,“而你,就是那個守到最後的人。”
她冇應話,隻是把殘片貼在胸口,像在安放一段失而複得的命。
祭壇上的光柱仍未散去,星圖靜靜懸浮,隕龍淵的座標依舊清晰。可此刻冇人再盯著它看。
楚淩天站在蘇清漪麵前,伸出手。
她遲疑了一瞬,抬手握住。
兩股氣息在接觸瞬間微微震顫,龍與鳳的虛影在兩人背後隱約浮現,雖不成形,卻彼此呼應。
墨塵子默默後退兩步,藥爐蓋合攏。
小金蜷回楚淩天肩頭,金焰微閃,閉上了眼。
楚淩天還冇鬆開她的手,忽然問:“你還記得你娘說過,等的人是誰嗎?”
蘇清漪搖頭。“她隻說,他會從灰燼裡走出來,帶著龍的聲音。”
他嘴角動了動,正要說話——
地麵猛地一顫,光柱劇烈晃動,星圖邊緣出現細微裂紋。
蘇清漪的手指驟然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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