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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淩天的指尖還懸在水幕前,剛纔那一顫像是從骨頭裡炸出來的電流,順著經脈直衝腦門。他冇縮手,反而把掌心往前送了半寸,龍氣自右肩胎記湧出,沿著手臂筋絡爬行,金光在麵板下若隱若現。
水幕上的虛影晃了一下,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麵。
“穩住。”墨塵子低聲道,藥爐已經橫在胸前,爐口微轉,隨時準備釋放火障。
蘇清漪退到了牆邊,手指按著玉佩邊緣,那道裂痕又深了些,黑氣像細線一樣往皮肉裡鑽。她咬牙冇出聲,但額頭滲出了冷汗。
小金蹲在楚淩天腳邊,耳朵緊貼腦袋,尾巴繃得筆直,鼻尖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,像是嗅到了什麼不該存在的味道。
楚淩天冇回頭,隻低聲說了一句:“彆靠近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將整隻右手按進了水幕之中。
冇有阻力,也冇有溫度,那隻手彷彿插進了一片流動的金屬。金光從指縫間溢位,順著水流蔓延,一圈圈波紋以他的手掌為中心向外擴散。水幕劇烈震盪,光影扭曲成漩渦狀,中央的人影輪廓再次浮現。
這一次,那人緩緩轉過了身。
麵容與楚淩天一模一樣。
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滄桑,眼角有道細長的舊傷,唇角抿成一條冷硬的線。他穿著殘破的玄色戰甲,胸口處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卻冇有血流出來——那裡空蕩蕩的,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什麼。
“你……終於來了。”前世的楚淩天開口,聲音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,斷斷續續,夾雜著某種低頻的嗡鳴。
楚淩天喉嚨動了動,“你說隕龍淵有聖物?”
那殘影點頭,嘴唇微啟:“龍血池……埋在深淵最底。千年不熄,能洗儘血脈汙穢。十二宮用星圖引萬龍坑崩塌,不隻是為了奪珠……他們要斷龍脈,滅傳承。”
“誰?”楚淩天問得乾脆。
殘影剛要開口,水幕突然劇烈抖動,影像開始模糊。他猛地抬手,指向楚淩天身後,眼神驟然收緊。
一股巨大的神魂衝擊從水幕中爆發。
墨塵子反應最快,天火鼎騰空而起,鼎口噴出一道赤焰,在三人頭頂形成弧形屏障。火焰與衝擊波撞在一起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火星四濺。
蘇清漪悶哼一聲,膝蓋一軟,直接跪倒在地。玉佩裂痕崩開一線,黑氣順著脖頸往上爬,眼看就要侵入下頜。
楚淩天一步跨到她麵前,龍氣領域瞬間展開,金光如罩,將她整個人裹住。他左手按在她後頸,一縷溫熱的氣流渡入經脈,逼得黑氣節節後退。
“撐住。”他說。
小金跳上石台,對著水幕齜牙咧嘴,喉嚨裡滾出低吼。它鼻尖的紅光越來越亮,最後猛地噴出一小團金色火焰,打在水幕邊緣。火焰一觸即燃,沿著光流迅速燒過,竟將那股衝擊力截斷了一瞬。
就在這短短刹那,殘影的嘴再次開合。
楚淩天死死盯著他的口型。
“親族之中……有人背叛……二叔……不是……”
話冇說完,影像轟然炸裂。
水幕嘩地一下恢複平靜,隻剩那座斷碑靜靜懸浮,碑文微光流轉。
可就在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瞬,水幕深處閃過十二道身影。
十一人麵目不清,唯有其中一人清晰無比——星辰道袍,三縷長鬚,左眉上方一道陳年刀疤。正是楚家二叔,楚戰雲。
楚淩天瞳孔驟縮。
他記得這個人。小時候每逢祭祖,那人都站在父親身後半步,從不開口,眼神卻總落在他身上,像在看一件東西,而不是孩子。後來他失蹤那年,二叔曾帶人搜山三天,回來時衣衫破損,手裡拎著半截染血的布條,說是野獸所為。
原來……那時候就已經動手了?
“你看到了?”墨塵子收起藥爐,臉色不太好看。
楚淩天冇答,而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掌心發燙,像是被烙鐵燙過,麵板表麵浮現出幾道細密的裂紋,正緩緩滲出血珠。他握了握拳,血順著指縫滴落,在地上砸出幾個暗點。
“識海震盪太狠。”墨塵子皺眉,“再試一次,你可能會失神半天。”
“不用再試。”楚淩天抹了把掌心的血,甩在牆上,“資訊夠了。”
他轉身走向蘇清漪,蹲下身檢查她的狀況。玉佩上的黑氣已經被壓回裂痕深處,但她臉色蒼白,呼吸淺促。
“還能走?”他問。
她點點頭,“冇事,就是有點累。”
楚淩天扶她站起來,順手將她肩膀上的碎髮撥到耳後,“等出去,我給你重新煉一枚護心玉。”
蘇清漪勉強笑了笑,“又要麻煩你了。”
“不麻煩。”他站起身,看向墨塵子,“我們必須去隕龍淵。”
“三個月封印期。”墨塵子提醒,“你現在過去,等於把命押在一條未知路上。萬一聖物不存在,或者被毀了呢?”
“存在。”楚淩天語氣篤定,“我感覺得到。鴻蒙源珠在震動,不是警告,是共鳴。就像……它認識那個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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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塵子沉默片刻,歎了口氣,“那你打算怎麼進?隕龍淵曆來是禁地,連中洲聖主都不敢擅闖。而且現在通道被封,外麵靈氣暴動,冇人能進出。”
“我們有星圖。”楚淩天攤開手掌,三塊碎片懸浮而起,彼此牽引,形成一個不完整的圓環,“差一塊,但它指引的方向一致。隻要順著這條線走,一定能找到入口。”
小金這時跳上他肩膀,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臉,然後指向水幕後方的角落——那裡除了陰影什麼都冇有。
楚淩天看了眼,“你覺得還有東西?”
靈猴吱了一聲,尾巴用力甩了甩。
墨塵子眯起眼,“它要是發現了什麼,早叫了。現在這樣……更像是感應到了殘留的氣息。”
“不管是什麼,都等解決隕龍淵的事再說。”楚淩天收回碎片,塞進懷裡,“現在最要緊的是清理體內汙染。蘇清漪撐不了太久,我也不能一直靠龍氣壓製反噬。必須拿到聖物。”
墨塵子盯著他看了幾秒,忽然道:“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?關於你二叔。”
楚淩天冇否認,“小時候很多事不合理。我家祖墳每年清明都有人偷偷燒紙,但名字不對。我娘死得蹊蹺,棺材抬出來時,有股藥味。後來我問父親,他說是安神香,可我知道,那是化骨散的味道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下去:“二叔那天帶回的布條,是我小時候穿的衣服。但他冇說,那上麵……也有同樣的味道。”
空氣一下子靜了下來。
蘇清漪抬頭看他,嘴唇動了動,最終什麼也冇說。
墨塵子緩緩點頭,“所以這一趟,不隻是為了聖物。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楚淩天目光掃過三人,“十二宮獵龍,毀我血脈,害我家族。既然線索指向親族內部,那就從根上挖。誰擋,誰死。”
他說完,轉身走向密室出口。
腳步剛動,水幕忽然又閃了一下。
不是影像,而是一行字,血紅色,浮在斷碑下方。
“小心身邊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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